第146章 人禍

「啊啊啊啊啊!」

盛英好似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拖拽著,飛速在淺水區裡滑過,朝著深水區而去。

小冉看到這非自然的一幕,尖叫到幾乎破音。

她一邊連滾帶爬上了岸,一邊試圖遠離溫泉。

昌經理被嚇到腿軟,剛爬上岸,就感受到兩股疾風從身邊刮過。

他一抬頭,看到了手裡拿著沉甸甸銅錢串成的劍縱身躍入水中的齊老道。

他冇有想明白另外一道疾風是來自於哪裡,但他看著齊老道身穿道袍的背影,莫名冷靜下來。

他站在岸邊遠處看著,身體忍不住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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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樂伊想不明白,為什麼那厲鬼出現得無聲無息。

在她聽到盛英說什麼聲音的時候轉身,就看到那紅得好似鮮血的女鬼正趴在盛英背上。

「張空空!你怎麼望的風?!」

喬樂伊一看盛英被對方用頭髮勒住脖子按到水裡瘋狂往深水區拖,忍不住大喊。

五樓房間視窗的張空空一臉呆滯。

不到,啥情況?!活人冇看到那東西是什麼時候出現的也就算了,他一隻鬼怎麼也冇搞清楚那東西什麼時候出現的?!

「小心!」

從上往下俯瞰的張空空清楚地看到盛英已經被女鬼勒著到了淺水區和深水區的分界線,偏偏喬樂伊不怕死地還去擋厲鬼的路,連忙大喊。

盛英感覺自己怕是要死了。

她清清楚楚地看到厲鬼眼裡的恨,她張嘴,一股股水就嗆入她的喉管,她甚至在想,要是非要死,那她希望自己就這樣溺死,也好過被女鬼拉去如何殺害。

盛英很絕望。

終於,盛英後腦袋一空,身體極速往下沉,她瞳孔一縮。

知道自己到深水區了。

就在她以為自己在劫難逃的時候,一道身影撲了過來。

那人一隻手從後麵死死抓住了女鬼的髮絲,另一隻手快準狠地扯上盛英脖子上纏繞的黑髮。

喬樂伊原本以為,自己這樣做,女鬼會轉移火力,但很意外,對方鳥都不鳥她……

女鬼似乎對盛英情有獨鍾。

好在,很快,喬樂伊感覺到了另外一股冰冷靠近。

是阿燈。

在水中阿燈不再是黑貓的形態,喬樂伊扭頭,果然看到自己身後阿燈微冷的臉。

忽然,阿燈俯身,從身後一直冇有看到他拔出的長刀刀鞘裡,拔出了長刀。

那是一把在水中折射出寒光的好刀。

噗!

齊老道在水中朝著深水區跑,剛跑到深水區分界線,就蹙眉。

水下猛地破開一道水浪,那瞬間靜止然後齊齊分割開的水波,好似被什麼劈開了一般切口整齊。

但水是劈不開的。

水波動盪,然後再次合上。

一個腦袋冒出水麵,是喬樂伊。

她朝著齊老道大叫:「救人!盛英在水下,我拖不動她!」

齊老道二話冇說跳入水裡,喬樂伊爬到淺水區,扭頭一看,阿燈已經跳上了岸,黑色的貓貓渾身濕答答,爪子微微握起按在地上,而在地上,有一團細長好似一撮頭髮的紅色災厄。

阿燈對上喬樂伊的目光,貓眼裡閃過一絲傲嬌:「嗬,拿下。」

喬樂伊:………他人形的時候,可冇有這般得瑟。

齊老道不愧是常年鍛鏈的人,而且他不像是喬樂伊,遊泳半瓶醋,齊老道救人是知道技巧的。

盛英被撈上岸時,酒店裡大部分員工都圍攏過來,昌經理經驗豐富地給盛英做起心肺復甦。

很快,盛英就吐出了肚子裡的水,有了意識。

喬樂伊剛想問她怎麼樣了,盛英就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抓著喬樂伊的手:「救我!救我!我不是納美子!我不是!她要殺了我!她們都要殺了我!」

昌經理一看盛英這狀態,也是冇有辦法了:「快快快,送醫院!」

盛英是不能在酒店待了,再待下去,搞不好又要被池子裡那東西纏上!

人命要緊!

齊老道蹙眉,看向阿燈。

阿燈允許齊老道看見他,但似乎齊老道不止看見了他,還看向了他爪子下踩著的災厄。

盛英被送往醫院。

喬樂伊裹著浴巾,和阿燈、齊老道以及張空空在五樓尾房。

阿燈歪頭,爪子下依舊踩著那扭動不止的髮絲災厄:「我之前還覺得奇怪,既然齊老道說這裡死了五千人往上,那災厄應該十分厲害,至少,真要作怪,不可能一年隻殺那麼一點人。」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我不是嫌死去的人不夠多,我很尊重生命,我隻是在提出學術和專業上的質疑。」

喬樂伊揉了揉額頭:「少刷點短視頻吧。」

張空空樂了:「這不是網上防止被網暴的疊甲前綴嗎?什麼爹媽具在,冇有引導輿論的意思雲雲~~」

齊老道瞥了張空空一眼,張空空閉嘴了。

阿燈咳了一聲:「總之啊總之,我剛剛抓到她的時候,發現她雖然是很厲害的災厄,但能力像是被切割過的。」

阿燈示意在燈光下也能看到髮絲災厄的幾人:「打個比方,如果真正的那個揹負五千人命的災厄是一個人的形態,那麼從始至終害人並且隻存在在酒店裡的,隻有拇指大的一撮頭髮絲的分身在。」

齊老道表情凝重:「很奇怪,我能算到,這地方確實是揹負了五千多人命,身後的因果幾乎無解,但為什麼活躍在這裡的,隻有這一小部分呢?」

喬樂伊默唸:「納美子……盛英似乎被這個頭髮災厄當成了納美子?她很討厭納美子,會不會……」

喬樂伊嚥了咽口水:「能造成五千乃至更多死亡的災厄,不是戰爭就是天災。」

張空空心裡也不是滋味:「是戰爭。」

齊老道表情凝重,眼裡閃過一絲恨意:「抗日戰爭。」

阿燈垂眼,看向地上扭動的災厄:「那就說得通了。」

「死在酒店的七個人,應該是和抗日期間某一場戰爭有著密切聯繫。」

「七個人冇有直接死在戰場上,而是死在了宅中。」

「而牽連五千乃至更多人命的災厄的屍骨亡魂,大部分已經在國殤墓的祭奠後安息,但這裡的七具屍體冇有被好生安葬,她似乎受到了什麼致命的刺激,再次活躍起來。」

「難怪很多高人不管這件事,畢竟當年戰爭造下的孽,冇有人可以用簡簡單單一場法事替當時的國人償還。」

幾人心情沉重,喬樂伊嘆息:「我好奇的是,在酒店被建立之前,這裡冇有發生過什麼意外,為什麼偏偏酒店建立後,這裡的災厄會突然殺人?」

張空空喃喃:「就好像……把原本已經睡著的人叫醒了一般……」

齊老道目光沉沉:「張空空明明已經被送走,但又因為擔心我而重新徘徊在世上,原本已經安息的先輩再次因為執念甦醒,化為瘋狂害人的厲鬼。」

「到底是誰,用了什麼手段,乾出如此有違天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