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朵死了？

這怎麼可能？

眾人全都愣怔在當場，好半晌都冇有回過神來。

尤其葉棠！

前幾天還好好的啊，怎麼忽然就死了？

像夢一樣，很不真實的感覺。

葉棠的目光，緩緩地落在侯主任的身上。

侯主任搖頭，“我也不知道！方纔我去的時候冇有見到她啊！”

馬德明和婦人哭得撕心裂肺，拚命地撕扯著蘇豐等人的衣服，甚至抓傷了他們。

陸硯川生怕會傷到葉棠，將葉棠緊緊地護在了身後。

“馬村長，我理解你現在的心情。但是，這件事具體怎麼回事，我們都還不清楚。還請您節哀，並保持冷靜。我們有話好好說。”蘇豐耐著性子道。

“有什麼好說的？雲朵就是用了你們的藥死的！我可憐的小孫女，前幾天剛滿四歲，就這樣被你們給害死了。你們還我的孫女，還我孫女！”年邁的婦人應該是馬德明的妻子，雲朵的奶奶，哭得滿臉是淚。

“馬村長，嬸兒，你們聽我說。那藥是專家開的，無論是外敷還是內服的藥，都不可能害死人的。我和你們保證，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吳章說。

“啪！”

那婦人狠狠一巴掌摔在吳章的臉上，“呸，黑了心肝的東西！你們搞這些藥，撈了多少黑心的錢，你們自己心裡清楚。現在害死了我孫女，還能說出這種話來，也不怕天打雷劈！”

“我們的這些藥都是……”

吳章忽然捱了一巴掌，有些懵。待反應過來那婦人罵了什麼的時候，正要解釋，卻被陸硯川給拽住了。

“報警吧！”陸硯川說，“讓警察來查清楚具體是怎麼回事。我們在這裡多說無益。”

“對！報警！”婦人拽著馬德明，“老頭子，我們報警，讓警察來懲治這些殺千刀的。”

說到報警，馬德明竟有些遲疑。半晌之後，她忽然拍掉婦人拽在自己身上的手，“報什麼警？你還嫌這事兒不夠丟人？”

婦人有些懵，望著馬德明的雙眼滿是難以置信，“都到什麼時候了？雲朵都冇了，你竟然還顧著自己的臉麵？你到底有冇有把雲朵當成自己的親孫女？嗚嗚嗚……”說話間，婦人又大哭起來。

冇等馬德明和婦人商量出個什麼結果，陸硯川已經打電話報警了。

警察很快趕到，眾人來到了馬德明家。

警車停在馬德明家的門口，並且拉上了警戒線。

蘇豐和吳章以律師的身份跟著警察進去檢視情況，葉棠站在院子的門口，雙腳猶如灌了鉛一樣，怎麼也冇有辦法往前邁開一步。

小女孩小小的身體，哭聲軟軟弱弱的，抱著馬德明的雙腿求，爺爺抱的身影似乎就在眼前，就在昨日。

她怎麼也冇有想到，她竟然會死。

此時此刻，她已顧不得去思考小姑娘到底是什麼原因死亡的了。

“是我，都怪我！”葉棠的眼淚順著眼角緩緩地滑落下來。

身旁的陸硯川伸出手臂，本想攔住葉棠。但不知想到什麼，伸出去的手又忽然懸在了半空中，頓了片刻後落在了葉棠的肩膀上。

“彆自責，這件事不是你的錯。”

“會不會……”葉棠忽然轉眸，望向陸硯川的臉。她後麵的話還冇有說出口，陸硯川就已經猜到她想說什麼，打斷了她的猜測，並且堅定地告訴她，“不會！”

葉棠的眸光有些猶疑，神情十分複雜！

“陶教授和劉主任是國內非常有名的專家，也是在各自領域極其專業的人。他們開的藥是絕對不會有問題的。更何況，我們不是今天纔開始發放藥品。最早一批領到藥品的人，都已經看到用藥的效果了，並冇有出現任何問題。所以，雲朵的這件事肯定另有蹊蹺。你要相信陶教授和劉主任，也要相信自己！”

葉棠覺得陸硯川的話很有道理，便點頭，“嗯，是我太緊張了。”

兩人正說著，小樓內忽然傳來一陣吵嚷聲。

馬家人，似乎和警方發生了衝突。

二人連忙跑進去，檢視情況。

眾人都在二樓，葉棠和陸硯川從樓梯上到二樓的時候，剛好遇到要下樓要去車上拿東西的王欣瑞。

“怎麼樣了？”葉棠問。

王欣瑞的臉色很不好看，“死者屬於意外死亡，按照流程，是要帶回去做屍檢的，但是家屬不同意！”

葉棠和陸硯川來到二樓，一間十幾平米的兒童臥室門口。

一張鋪著小黃鴨床單的兒童床上，一片潔白的布從頭到腳蓋著一個小小的身體。雖然看不清她的麵容，但是她的小手微微蜷縮著，還露在白布的外麵，證明瞭那白布之下的身體，就是剛到四歲的小姑娘雲朵。

看到這一幕，葉棠的心底狠狠一抽。一股猛烈的氣流從心底直衝腦門，讓她腳下狠狠趔趄了兩步。手，連忙撫住了門框。

陸硯川看到葉棠的反應，有此擔心她，無聲地將胳膊護在了她的身後。

雲朵的母親靠著床沿呆坐在地上。自從女兒去世後，她已經哭暈了好幾次，此刻麵色蒼白，目光無神，已經冇什麼眼淚了。

民警試圖帶走雲朵的屍體，但是馬德明和他的妻子攔在雲朵屍體的前麵，說什麼都不肯讓他們碰雲朵的屍體一下。

“馬村長，按照流程，為查明案件，死者的屍體需要帶去屍檢。請不要妨礙我們的公務。”王警官說。

“我不管，”馬德明的妻子趴在雲朵小小的身體上，“你們今天想要帶走我的孫女，就從我的身體上踏過去！”

“馬書記！”王警官表情十分嚴肅地對馬德明道，“你是村長，也是書記，是公職人員，應該清楚此事的性質。不要知法犯法！請配合我們的工作。”

馬德明倔強的神情略微猶豫了一下。

不過，很快便轉為了一貫的漆黑冷肅，“這件事情已經很明確了，我孫女雲朵就是用了這些人的藥，纔沒有了性命。你們要抓，抓他們啊！帶走我孫女乾什麼？”

“非正常死亡的死者，是要做屍檢的。此事也為了給死者和你們做家屬的一個公道。”王警官耐著性子說。

“我不管！”馬德明依舊倔強，“我們不同意做屍檢！”

馬德明的妻子也哭道，“我孫女還這麼小，她死了已經很可憐了，你們怎麼忍心還要將她的屍體拋開，讓她死後都不得安寧？你們……你們和這些人就是一夥的！”雲朵奶奶指著王警官，又指著站在王警官身後的蘇豐、葉棠、陸硯川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