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情緒微妙

裘萬勝原本篤定了二審必定會贏,不可能輸。

自進入法庭之後,氣焰就十分高。

甚至,壓根就冇有將蔣媛媛、薛紅、梁啟軒三人放在眼裡。

陳述主張的時候,氣勢更是足足壓了蔣媛媛不止一頭。

不過,這些,當時蔣媛媛幾人根本就冇有放在心上。

直到法官詢問當事人梁永邦,梁永邦翻供,如實交代了被裘萬勝收買認罪的經過時,裘萬勝徹底傻眼了。

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

最後關節,甚至坑坑巴巴的,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葉律師,你不知道,當時有多解氣!”蔣媛媛還沉浸在法庭上掰回一局的激動情緒中,“還有,當時梁永邦翻供的時候,法官都震驚了。雖然表現得不是很明顯,但還是被我給捕捉到了。”

梁永邦雖然翻供,但畢竟開車撞死了彭承雲,該承擔的法律責任還是需要承擔的。

不過,畢竟那日的車禍,彭承雲的司機也有責任,相比之下,重新判決的時候,梁永邦能夠少判幾年。

但這些都是後話,也是二審的判決書下來之後才能知道的結果。

從法庭出來後,葉棠、蔣媛媛幾人一同往外走。

走到法院門口,幾人瞧見裘萬勝被法警給帶走了。

梁啟軒一臉的解恨。

薛紅也狠狠地咬著牙關!

蔣媛媛問葉棠,“裘律師這回進去,可冇有那麼容易出來了吧?”

葉棠的目光淡淡的,“具體如何不知道,但是他在律政行業的職業生涯就此到頭了倒是真的。”

“裘律師以前做的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我也聽說過一些,像他這種人,早就應該滾出律政界了。”

葉棠不善於落井下石,冇有說話。

走出法院的門口,薛紅忽然朝著葉棠和蔣媛媛跪了下去。

葉棠趁著薛紅的膝蓋還冇有落地,連忙將其扶了起來。

“彆這樣!有話好好說。”葉棠說,

薛紅滿臉的感激,“葉律師,蔣律師,謝謝你們。真的很感謝,要不是你們,我家老梁怕是要含冤在牢裡多待好多年。你是我們全家的救命恩人!”

蔣媛媛怎麼也冇有想到,自己隻是多做了一些,卻得到當事人如此大的反饋,有些受寵若驚,也有些手足無措,滿臉的不好意思。

葉棠淡笑著,“這都是我們身為律師,該做的。”

“不,葉律師。不一樣的,你們幫了我們家大忙。”

“我們幫了你們,也是幫了我們自己。”說著,薛紅將梁啟軒拽了過來,“兒子,快,好好謝謝葉律師和蔣律師。”

“感謝葉律師和蔣律師!”梁啟軒朝著葉棠和薛紅深深地鞠了一躬。

薛紅拍著梁啟軒的肩膀說,“在學校要好好學習,以後長大了,一定要做一位像葉律師和蔣律師這樣的好律師!”

“嗯,知道了!”梁啟軒點頭。

葉棠微微有些意外地望著梁啟軒,“你學的也是法律專業?”

“嗯,是的。”

“在哪個學校?”

“西北政法大學。”

葉棠的眸光驟然亮了,“原來是郝婷婷的學弟啊!”

梁啟軒不明所以,一臉探究地望著葉棠。

葉棠解釋說,“我有一個妹妹,也是西北政法大學畢業的。”

“那可真是太巧了,她今年上幾年級了啊?”

葉棠笑著,“她比你大很多,已經畢業兩年了。和我一起上班,也在天澤鋰業工作。”

梁啟軒聽著,一臉的嚮往,“能進天澤的,一定是專業能力很強的律師。”說完,梁啟軒又思忖著,有些不好意思地問,“葉律師,我有個不情之請。”

“嗯?什麼事?”

梁啟軒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葉律師,我畢業之後能不能夠來找你?我……我也想進天澤鋰業。”

說完,又連忙補充了一句,“不執業也可以,隻要能跟著葉律師學到東西,我就心滿意足了。”

葉棠笑著,“不執業怎麼能行咱們做律師的,最終還是要執業,還是要為正義發聲。能不能進天澤,這個我說了不算。不過,來找我倒是可以,現在好律師很多,好的平台也很多,我可以幫你引薦。”

梁啟軒和薛紅一臉的激動,非常欣喜。

梁啟軒激動地說,“那就先謝謝葉律師了。”

幾人又說了一會兒話。

薛紅還在住院,今天是向主治大夫請了假纔出來的。

不過,依著主治大夫所說,已經可以出院了。

母子倆得先回醫院辦理手續,然後去火車站,坐車回西寧。

葉棠和蔣媛媛也冇有彆的事情,準備回酒店收拾行李,回大柴旦。

兩人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快到中午十二點。

酒店十二點退房,收拾行李之後,便到前台退房卡。

不料,竟在酒店一樓的休息區遇上了陸硯川。

是蔣媛媛先看到陸硯川的。

他驚訝又激動地上前打招呼,“陸總,你怎麼在這裡啊?”

陸硯川正低頭處理著手機裡的辦公檔案,抬頭看到蔣媛媛後,目光淡淡地移動到了葉棠的身上,然後又很快撇開了。

“這邊的宿舍昨晚停水停電了,我和張宇出來住。你們這是……”

蔣媛媛熱情地解釋道,“我和葉律師剛處理完梁永邦的案子,準備回大柴旦。”

公事公辦,畢竟這個案子還牽扯到天澤鋰業,陸硯川難免多問兩句。

“案子進展得如何?”

“很順利!”蔣媛媛得意道,“梁永邦在法庭上都承認了,是崑崙藍鋰請的代理律師裘萬勝收買的他,讓他攀咬我們天澤鋰業,汙衊我們買凶殺人,這個案子到此,幾乎冇有任何反轉的可能,判決書過段時間就會下來。”

“辛苦了!”陸硯川說。

蔣媛媛笑著看向前台退房卡的葉棠,“不辛苦,陸總,這都是我們應該做。而且,這個案子也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多虧了葉律師高超的專業能力,這個案子我們才贏得如此漂亮。”

陸硯川看向葉棠的目光更深了幾分,黝黑深邃之中,還帶著些許瑩潤的光芒,“辛苦葉律師!”

葉律師退完房卡,淡淡頷首,以示禮貌地和陸硯川打招呼,冇有說話。

不說話,是因為自從見到陸硯川的那一刻,他就明顯地感覺到,陸硯川看向她的眼神和說話的神情,以及不易察覺的情緒,都有些微妙。

這種微妙感來自哪裡?

葉棠說不上。

但讓她有些不舒服。

不願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