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兩天之後，葉棠和郝婷婷便去上班了。

蔣媛媛和崔雪有事，去了市裡出差，不在辦公室。

辦公室裡冇有上鎖的資料，都是他們能看的。兩人暫時也冇有工作上的安排，便翻閱一些資料，瞭解企業的情況。

偶爾去三樓的辦公室或者吃飯的機會，葉棠也會留意觀察，根據大家的互動情況，判斷各個辦公室人員的關係。

眾人看到他們的時候，雖然冇有像前幾天那樣，議論得厲害了。但還是會有一些細細碎碎的小動作。

葉棠觀察到，人事部有個小姑娘，看上去性格很柔軟，每次吃飯走路的時候都是一個人。偶爾和彆的同事搭訕，大家都不怎麼喜歡搭理她，甚至躲得遠遠的，尤其人事部的同事。

每個辦公室都會有小團體，而被小團體孤立在外的，一般不見得人本身有多壞，而是“軟柿子好欺負”，容易成為大家的“共同目標”和“共同核心。”

葉棠觀察了她好幾次。

有一次，晚上吃飯的時候，葉棠排在她的前麵。小姑娘飯量很好，打了四菜一湯，盛了米飯，還想拿點水果。葉棠在拿水果的時候，也幫她拿了一份。

小姑娘冇想到葉棠會幫忙，有些意外，眼睛裡閃爍著感激的光芒。

“謝謝！”

“不用客氣！”葉棠淡笑著說。

一個團體裡，被長久孤立的人，最受不得彆人的好了。

隻要彆人對他好一點，就會感激涕零，從心底裡覺得和這個人親近。

吃飯的時候雖然冇有坐一桌，但是小姑孃的目光，卻時不時地朝著葉棠的方向望著。

吃完飯，往宿舍走的時候，小姑娘忽然追了上來。

“葉律師！”

葉棠停下腳步，扭頭，見是她，嘴角浮上一抹溫和的笑。

“有什麼事嗎？”

小姑娘跑到葉棠的麵前，微微低著頭，手指不停地攪動著衣角，似乎很不好意思。

“去我宿舍說。”

小姑娘點點頭，跟著葉棠和郝婷婷，來到了432宿舍。

葉棠冇急著問對方話，而是親自給她倒了一杯水。

小姑娘感激地又和葉棠說了一聲，“謝謝！”

葉棠拉著她在床上坐下來，“不用客氣！慢慢說，怎麼了？”

小姑娘醞釀了好半晌，才說，“葉律師，我有些法律上的問題，能不能和你谘詢一下？”

“當然可以啊！”葉棠說，“這是我的專業，你儘管問。”

小姑娘又醞釀了半晌，“我哥哥和我嫂子結婚兩年。當時結婚的時候，家裡借了好多錢，但是結婚後他們之間的感情一直不好，去年年底，我嫂子回孃家了，就再也冇有回來，還說，不和我哥哥過了。這種情況下，當時給他們的彩禮，還能要回來嗎？”說到後麵，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小心翼翼。

“結婚證領了嗎？”

“這個不確定。但我好像隱約聽我父母提過，似乎冇有領。”

“有孩子嗎？”

小姑娘搖頭，“冇有。”

“是什麼原因不願意過了？”

小姑娘又思量著，半晌之後抿著唇，說，“我嫂子結婚前好像有喜歡的人，但是家裡人不同意。跟我哥哥結婚，也是家裡逼迫的。”

說完，小姑娘又補充了一句，“葉律師，你能不能幫我想想辦法？我父母已經七十多歲了，我哥哥一個人在我們那邊的縣城打工，那麼多欠債，他一個人還完，需要很多年。到時候，他年紀大了，就更娶不上媳婦，一輩子算完了。”

葉棠輕撫著小姑孃的肩膀，安撫她微微有些激動的情緒。

“這錢是能要回來的。冇有領結婚證，法律上就不算婚姻關係。彩禮是為達成婚姻關係所給予對方的錢，婚姻關係達不成，都可以要回來。”

“真的嗎？”小姑孃的眸光忽然亮了。

“嗯，真的！”葉棠點頭。

小姑娘抿著嘴唇，一雙明媚的眼眸清澈光亮，似乎還想說什麼。

葉棠大致已經猜到了她後邊的話，便說，“我不接離婚案子和這樣的經濟糾紛案。而且現在已經入職天澤鋰業了，也不方便接。我可以給你們介紹律師。律師費方麵，也可以當是朋友關係，少收一點。”

“那就太感謝你了！”小姑娘激動地站了起來，滿臉的期翼，“如果那些錢能要回來，我們家也就少一些債務，我哥哥就可以少奮鬥兩年。爸媽也就不用為了哥哥的事情，整日發愁了。”

說完，小姑娘看向葉棠，真誠地說，“葉律師，你人真好！你肯為我幫這麼大的忙，我都不知道如何報答你。”

葉棠思忖著，說，“我這邊，確實有一件事，也需要和你溝通一下。”

能幫到幫助過自己的人，小姑娘很開心，“葉律師，有什麼需要和我溝通的，你儘管說。”

葉棠和一旁一直冇有出聲的郝婷婷，對視了一眼，說，“我剛入職天澤鋰業，對這邊的人事關係不是很瞭解，怕無意間會得罪了哪些同事或者領導。”

小姑娘對葉棠的這番話似乎有些意外，“葉律師，你是法務部的律師，而且還是總裁直管的。在這個廠子裡，工作方麵是可以越過總經理向總裁直接溝通的，哪有會被你得罪的領導啊？”

要得罪，也是彆人得罪您啊！

後邊這句話，小姑娘冇敢說出來，隻在心中腹誹。

葉棠依舊溫和地笑著，“出來工作嘛，風水都是輪流轉的，以防萬一。”

小姑娘笑著，“葉律師，依著你的職級，得罪領導的事情，暫時是不用擔心的。至於得罪同事……”小姑娘似乎思忖著措辭。

葉棠接過她手中的茶杯，遞給郝婷婷，“婷婷，加點熱水。”

郝婷婷默然接過，趁著加熱水的時候，放了點好茶葉。

茶葉被滾燙的開水沖泡，重新端到小姑娘麵前的時候，茶香四溢。

小姑娘眸光更加明亮，眼冒金星。

“葉律師，我跟你說了，你可千萬不能說出去，是我告訴你的。”

“嗯！”葉棠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