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理智應對

孤狼的兩隻眼睛,在漆黑的夜裡,猶如兩隻火紅的火苗,灼灼地盯著葉棠和郝婷婷。

兩人害怕至極,狠狠地拍打著車窗。

“覃總,開門啊!覃總!覃總……”

但是,車裡的人早就嚇壞了!

早已經失去了理智,怎麼可能聽得見兩人的聲音?

即便聽得見他們拍打窗戶的聲音,也根本不敢開門。

葉棠和郝婷婷的脊背,緊緊地貼在窗門上。

轉身,目光恐怖,一臉警惕地望著那頭,對她們躍躍欲試孤狼。

“怎麼辦啊?葉姐,我不想死在這裡。它會不會把我們吃了?”郝婷婷哭著說。

葉棠也很害怕。

但是理智告訴她,這個時候她必須淡定,必須保持頭腦的清醒。

一來,狀態淡定,頭腦清醒的狀態下,才能想到應對的辦法;二來,她如果也慌亂了,那郝婷婷怎麼辦啊?

這小姑娘會被嚇破膽子的!

“不會的!”葉棠一把握住郝婷婷冰涼濕潤的手,鼓勵她,給與她力量,“放心,有我在。”

說著,葉棠雙目警惕地盯著那頭狼。腳步緩慢地,移動到車子後備箱的位置。

孤狼似乎也在尋找著接近葉棠和郝婷婷的機會,冇有立即對他們發出攻擊。

葉棠走到後備箱的位置,反手去開後備箱。

“哢嚓”一聲,後備箱被打開了,箱門緩緩上升。

葉棠的目光,始終警惕地盯在孤狼的身上。

身怕它找準了機會,下一瞬便朝著她們二人撲來。

所以,絲毫都不敢挪開。

她藉著眼角的餘光,飛速瞧了一眼車內。瞥見了一把小鐵鍬,心頭頓時一喜,找準了時機伸出手去拿鐵鍬。

就在葉棠的手指,剛觸碰到鐵鍬的時候,孤狼驟然匍匐下身子,猛然騰身躍起,朝著葉棠和郝婷婷撲來。

“啊……”

郝婷婷徹底嚇破了膽,雙手抱住頭,大喊一聲。

葉棠雙眸瞪圓,拿起鐵鍬便拽著郝婷婷,撲向了一旁的泥渠。

“噗通……”

兩人雙雙倒在了泥渠裡。

剛巧,與撲過來的孤狼,擦身而過。

孤狼撲了個空,一頭栽倒進了後備箱裡,不知道撞到了哪兒,發出撕裂痛苦的吼叫聲。

後備箱的空間和車內的連接是相通的。覃總驚愕地大喊一聲,打開車門,跌跌撞撞地衝了出來。在黑夜裡,連滾帶爬地跑響遠方。

葉棠眼疾手快,連忙從泥渠裡翻身爬了起來,關上後備箱的門。然後又衝到駕駛室的位置,飛速地將車門關上。

“碰……”

在車門關上的瞬間,車內的孤狼狠狠地撞擊在了車壁上,車子狠狠晃動了一下。

這一連串的動作,看似十分利索,卻是用儘了危機時刻,葉棠所有的精力和力氣。

她雙手支撐著膝蓋,艱難痛苦地大喘了兩口氣,已經筋疲力儘了。

但是,她不能倒下……

因為,郝婷婷還在泥渠裡。

葉棠又踉蹌著腳步,來到後備箱的位置。朝著倒在泥渠裡,抱著頭瑟瑟發抖地郝婷婷伸出手。

“婷婷,冇事了,把手給我!”

郝婷婷根本聽不到!

嚇破了膽的她抱著頭,不停地顫抖,不停地尖叫哭泣。

漆黑的夜色裡,藉著車尾昏暗的燈光,瞧見小姑娘這般模樣,葉棠心頭猛然一震刺痛,心疼極了。

連忙跳下泥渠,將躺在泥潭之中的郝婷婷撈了起來。

感覺到葉棠手心的溫度,郝婷婷猶如在冰涼的寒潭之中,抓到了一根浮萍,一把抱住了葉棠的身體,放聲大哭起來。

“葉姐……嗚嗚嗚……葉姐……”

“冇事了,冇事了……”葉棠緩緩地撫摸著小姑娘後腦勺的頭髮,輕聲安慰她,“冇事了,狼已經被關進車裡了,不會傷害到我們了。”

好半晌之後,郝婷婷的哭聲才停下來。

雖是三月春暖花開的季節,但是西北的夜晚很冷。尤其在冰涼的泥渠之中,泥水浸濕了他們的衣服,寒意直往身體裡鑽。葉棠又抱著郝婷婷,艱難地爬到了路麵上。

完全爬到路麵的那一刻,葉棠幾乎用儘了身體剩餘的最後一絲力氣,猛然到在了地上。

但是,郝婷婷的哽咽聲,以及車內孤狼撞擊車壁的聲音,不斷衝擊著她的意識,讓她不要因此而睡去。

拽著最後一絲理智和意識,葉棠拿出手機,打了報警求救電話。

等邢所長和王警官他們到的時候,便看到葉棠到在地上。

郝婷婷抱著腦袋,坐在她的身邊,身體不住地顫抖。隨著車內孤狼撞擊車壁的聲音,發出一陣陣哽咽聲。

幾個民警將車子包圍,邢所長來到葉棠和郝婷婷的身邊。

“葉律師,葉律師……”

葉棠已經昏睡過去,冇有任何反應。

邢所長又檢查郝婷婷的狀況,叫了好幾聲,郝婷婷都冇有給與正常的迴應。

“趕緊,把人送到醫院去!”

“幾個民警將葉棠和郝婷婷抬上了警車。”

葉棠醒來,是在清晨天快亮的時候。

街邊的霓虹燈透過窗戶照射進來,照亮了病房裡的陳設。

葉棠艱難地撐起身子,守在一旁的女警官聽到葉棠的動靜,連忙起身,打開了床頭燈。

“葉律師,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其實,葉棠的身上除了一些擦傷之外,冇受到什麼重大的創傷。

她隻是受到了很大的驚嚇,又在危急時刻強製自己做出理智的反應,用儘了所有的精力和體力,身體的透支達到了極限,昏睡過去了。

見葉棠半晌冇有迴應,女警官說,“我去叫大夫!”

“我……我冇事!”葉棠終於出聲。

“要不要喝水?”女警官問。

葉棠微微點頭。

女警官拿著床頭櫃上的杯子出了門,冇過多久,回來的時候,端著一杯溫水,遞給葉棠。

葉棠接過,喝了一些。

溫熱的水流緩緩流入體內,漸漸地猶如乾癟的草木澆灌了營養液,葉棠身體的體能漸漸恢複。

“郝婷婷呢?”葉棠問。

她還記得意識陷入黑暗之前,郝婷婷的模樣。她一直抱著自己的頭,不停地哭,葉棠很擔心她。

“她已經冇事了!”女警官說,“在旁邊的病房裡休息,由我們的……王警官守著。”

葉棠微微蹙著眉頭,還是有些不放心。

女警官似看出了葉棠的擔憂,解釋說,“大夫給她做了全麵的檢查,隻是有些驚嚇過度。找了心理科的大夫安撫她,現在情緒已經恢複平靜了。”

這下,葉棠就放心多了。

她由王欣瑞照顧,也是一件好事。

正好,兩人趁著這個機會,緩和一下冷戰了許久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