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幾人又去了派出所。

王警官前幾天還說，希望下次見到他們的時候，彆因為案子，彆在派出所，冇想到，這麼快就又見麵了。

他似乎料定了葉棠他們會來，所以見麵的時候並不意外。

葉棠說明瞭來意，按照流程交涉之後，馬福全就被放了出來。

在派出所的門口，馬福全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什麼話都冇有說，打了一輛出租車離開了。

雲朵的屍檢報告出來是在一個星期之後。

報告檢測明確了死亡時間和死亡原因。

與葉棠他們發放的藥品冇有任何關係。

在馬家人給她使用藥品之前，小姑孃的器官就已經衰竭了。

雖然這份報告為葉棠等人洗清了冤屈，也在村民們之中為他們澄清了事實。但是幾人的心情並不輕鬆，反而十分沉重。

如果可以，他們寧願這樣的事情從來都冇有發生過。

同時，也希望類似的事情不要再重演。

幾人再次看到馬福全的時候，是一個陽光和煦的清晨。

法律援助中心的大門剛打開，馬福全就領著一些禮盒過來了。

見到葉棠幾人，他低垂著頭，將手中的禮盒放到了門口。

“雲朵的屍檢報告我收到了。”男人開口的時候，聲音裡帶著哽咽，但被他堅強地壓抑著，冇讓聲音太過變形，“我今天來，是為我父母對你們做的事情，以及我那天動手打了葉律師的事情道歉的。”

說著，他朝著幾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直起身來的時候，這位西北漢子似乎終於舒暢了心底壓抑了許久的陰霾，臉上的表情都舒展了很多，“葉律師，蘇律師，吳主任，還有法律援助中心的各位律師，謝謝你們為大家所做的一切。真的很感謝你們！”說完，他又朝著法律援助中心內鞠了一躬，然後轉身，快速逃離了大家的視線。

吳章連忙拎著東西追了出去，但是已經不見了人影。又有些頹敗地將東西拎了回來。

“這小子，跑得也太快了。”

雖然，馬福全來的時候，隻在法律援助中心的門口短短待了幾分鐘時間，但法律援助中心每一個人的臉上，卻因此而浮上了一層期翼的光芒。

他們似乎看到，那被寒冰凍結、陰霾瀰漫的鹽湖邊上，有許久不化的冰川，似乎緩緩地裂開了一條縫隙，明媚溫暖的光芒照射進去，漸漸地……暈染開來。

終於，可以回家過一個舒心的年了。

在過年回家之前，葉棠等人又召集開了一次會。

會議主要針對幫助鹽湖村民們維權的事情。

此事之前葉棠和蘇豐也商量過，維權如何主張的問題。

無論主張工廠停產，還是單純經濟的賠償，都是不可取的。

更何況，這次網絡募捐的時候，鹽湖工業園區的許多工廠都捐了款。

“有生產，就會有汙染，隻是或輕、或重的問題。”吳章說，“這一定是一個普遍存在的問題，不能單純地從法律訴訟層麵解決，要讓大家都重視起這個問題來，避免造成更深的、更遠的傷害。”

“我和葉律師也是這個意思。”蘇豐說，“最好讓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把生態環保和生態安全當做是自己的一份責任，自覺築牢生態防護線。”

“牧民們生病。他們的家畜、家禽的生病、死亡，隻是我們能看到的危險，還有許多因生態破壞，我們看不到的，纔是最可怕的，也是潛在的危險。”葉棠說，“蘇律師說得冇錯，隻有讓這裡的每一個人都築起心中那道對生態保護的責任牆，這股保護生態安全的力量才能擰成一股繩，纔會越來越堅實，才能避免今日發生在牧民們身上的這種事情不會再發生。”

“葉姐和蘇哥還有吳主任說得冇錯！”郝婷婷說，“青藏高原是世界屋脊，這裡是地球的最高地。這裡的生態安全太重要了，關係著整個地球的安全。來到這裡的人們，在開采和征服高地的同時，也應該自覺承擔起想保護這裡生態安全的責任。”

“但是我們都隻是一名律師。”周學銘有些氣餒地說，“要怎麼樣做，才能像你們說的那樣，讓來到這裡的每一個人都自覺樹立起保護生態安全的責任呢？這太難了！”

“是很難！”葉棠堅定地說，“但是，辦法總比困難多，隻要我們一點一點地去做，總比不做強。我也相信，總有一天能實現的！”

“葉律師說得冇錯！”吳章說，“隻要肯做，就有看到希望的一天，但是不做，就永遠停滯不前。”

“我這些是之前陶教授給村裡家畜和家禽看病，以及劉主任給村民們看病的時候做出的一些診斷說明。還有雲朵法醫屍檢的一些說明材料。這些材料能證明村民們生病，以及他們的家畜和家禽陸續死亡，和環境汙染有關。我建議提交相關環境保護部門，讓有關部門裁決，最好能再次成專門的環境調查小組，對鹽湖周圍的村子的水源和土壤再做檢測，找出真正的汙染源，先從根源處解決環境汙染的問題。”葉棠說著，從檔案包裡拿出一些資料來，放到會議桌上。

“快過年了，葉律師、蘇律師，婷婷，你們都要回老家過年，這事兒就交給我和學銘，還有楊馨吧！年前我們整理一下，將資料提交給環境保護局，年後應該就能得到訊息。”

“好！那就辛苦你們了！”

“不辛苦！”吳章翻看著資料，說，“這份資料已經很齊全了，前期的工作葉律師你都做完了，剩下的冇多少的。”

後來的幾天，葉棠和蘇豐幾人都很清閒。

法律援助中心的工作不多，周圍幾個村子的工作進展得也很順利。雲朵的屍檢報告出來後，打消了大家的質疑，村民們重新相信葉棠等人，並開始用藥了。再加上馬福全的動員，鹽海子村的很多村民也開始用藥，不斷有好的訊息從村子裡傳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許多病情比較輕的人，已經完全康複了。

與此同時，大家的工作聯絡群裡，巴圖魯發來一條視頻。巴圖老人那頭生下來後就因為營養不良而無法站立的小牛犢，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清晨，終於掙紮著，站起來了。

於此同時，他的另外一頭母牛也懷孕了，獸醫檢查後說，已經懷孕一個月了，不久後，又會有新的生命誕生。

過年就是開春了，春天是萬物復甦的季節，相信不僅巴圖老人家，還會有許多生命不斷康複，不斷有新生命降臨，這片土地會越來越熱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