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聽說這幾個律師，為了撈錢，給村民們發放假藥，都吃死人了！”

“不能吧？這件事情我也聽說了，據說他們公益給村子裡的村民代理案子，還免費找了專家。發的藥都不要錢的！”

“藥是不要錢，但也不耽誤他們撈錢啊！那些錢是怎麼來的？還不是網上捐贈的！聽說他們打著公益捐贈的名聲，撈了好多錢，給村民們發下去的藥全都是假的。”

“那男的我好像認識，是鹽海子村村長的兒子。聽說他女兒就是被這些人的假藥給吃死的！”

“還有這樣的事？哎……真是可憐啊！”

“誰說不是呢！我還聽說，鹽海子村的村長馬德明也是被這些人給氣得心臟病突發，現在都還在醫院裡呢！”

“現在真是，什麼人都有昂！”

……

馬福全見眾人的話鋒全向著他，大聲喊道，“大家說得冇錯，這些人的心就是黑透了！他們不僅撈錢、發假藥，還氣得我父親住院，慫恿我媳婦和我離婚。他們是不弄得我家破人亡不甘心呢！”

“呸！”有人狠狠吐了一口唾沫到葉棠的腳下。

“像你們這種人，就應該下地獄。”

“對，這些人死了就應該下地獄。或者，就應該為他們的所做所為付出代價！”

“對！就應該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警官，你們抓馬村長的兒子乾什麼？你們把這些黑心的律師都抓起來啊！”

“對，抓他們回去好好審一審，他們撈的那些錢都藏到哪兒去了？還有，和他們串通好發放假藥的，到底是什麼人？”

今天帶頭過來的民警是王警官和王欣瑞，兩人有些尷尬地望著葉棠等人，麵對眾人的抗議，有些為難。

葉棠醒來後在地上坐了半晌，此時已經緩過勁兒來了。

蘇豐和吳章想說什麼，被葉棠給攔住了。

她知道他們二人想說什麼，無非就是和大傢夥講道理罷了！

但輿論是最無法用講道理的辦法澄清的，唯一能力挽狂瀾，扭轉風向的，是撕開製造輿論之人的醜陋麵紗。

“扶我一下！”葉棠說。

吳章和蘇豐不知道葉棠要做什麼，但他們相信她，一直相信他們的隊友，便將葉棠扶了起來。

葉棠一步步，在眾人的注視下，來到馬福全的麵前，麵色肅冷，眸光冷沉。

相見的第一麵，馬福全就將葉棠給打暈了，她從來不知道，自己動手打暈的這位柔弱女子竟然會有這樣冷肅的麵容和冰冷的眸光，攝得她心底不由得一顫，想後退。

但被兩名民警鉗製著，他的腳步根本挪動不了分好。

“你……你想乾什麼？”馬福全顫抖著聲音。

真想狠狠抽他一個耳刮子啊！

但是葉棠不能！

“你就是雲朵的爸爸？”葉棠先確認身份。

“是！”馬福全知道葉棠要乾什麼，冇底氣地回答，“你問這個乾什麼？”

葉棠繼續問，“雲朵生病的時候你在哪裡？”

“我……”男人也不笨，身怕被葉棠設圈套，思量著措辭，“我當然在工廠上班。不上班，哪兒有錢養活她，給她買吃的，穿的，供她上學？”

也太小看葉棠了！

她怎麼可能在這種事情上去設圈套？

那得顯得她的伎倆多笨拙！

“雲朵病重的時候你在哪裡？”葉棠又問。

男人故意拔高了聲音，試圖在氣勢上勝過葉棠，“你這人煩不煩，不是跟你說了，我在廠子裡上班！”

“是嗎？”葉棠微微挑眉，“既然在廠子裡上班，那就是離家不遠嘍！所以說，你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女兒病重，為什麼不帶著他去治療？任由病情越來越嚴重？”

男人微微愣了一下，隨即，有些自責，“你怎麼知道我冇有帶著她去看過？鎮上的醫院和市裡的醫院都看了，吃藥、打針都有，但就是不見好！”

“所以，你也承認這病不好治！”

“你到底想說什麼？”男人又有些不耐煩。

葉棠不緊不慢地轉身，對在場圍觀的眾人道，“各位，請大家不要相信流言，也不要傳播流言蜚語。我們所眾籌的每一分錢都用在了為附近的村民和他們的家禽、家畜的治療上。我們所請的專家，也是國內最好的專家。他們一生致力於醫治病人，幾十年如一日，救死扶傷是他們的信仰。他們對自己的病人負責，也對自己的事業負責。所以，他們可以用自己的人格和醫德擔保，他們所出的救治方案和購買的藥品絕對不會有問題。”

“說到藥品……”葉棠的眸光尤為明亮，繼續說，“有一部分藥是用我們眾籌的錢購買的，還有一部分藥，是專家們利用自己的人脈，聯絡醫藥公司，公益捐贈的！”

聽到“公益捐贈”幾個字，眾人的目光一片震驚，也包括馬福全。

那麼多人，那麼多牛羊，得用多少藥啊？得需要多少製藥成本啊？

“所以……”葉棠緩緩轉身，再麵對不講道理，甚至打傷她的馬福全時，冇有憤怒，冇有怨懟，她的情緒很平靜，“你所說的撈錢、發放假藥根本就不存在的！雲朵的死，我也很痛心，也包括我們團隊的每一個小夥伴，他們都不希望發生這樣的事。更不希望這樣的事情持續蔓延，所以我們都在焦灼的等待，等待雲朵的法醫屍檢報告儘快出來，能給大家一個交代，讓村民們相信我們，繼續用藥，不要耽誤病情。”

“另外，關於眾籌的錢，最後如果有剩餘，我們也會捐贈出去，或者申請成立公益基金會，全都用在需要的地方。我保證，我們團隊中的任何一個人，都不會貪汙一分！”

葉棠說完，四週一片沉靜。

靜的空氣中的寒冷是那麼的清晰，一旁路過汽車的動靜是那麼得刺耳。

半晌之後，有人拍手大喊一聲，“好！葉律師，我們相信你！”

緊接著，有人也跟著道，“對，我們相信你！”

“專家免費看診的這個事情我是聽說過的。我家有親戚就在那邊的一個村子裡。當時陶教授來的時候，不僅看好了他們家的牛，還治好了我舅奶奶瘸了好多年的腿，所用的藥物一分錢都冇有讓他們家出。這樣的好人，怎麼可能會昧著良心發放假藥呢！所以，我相信你！”

“我也是！我孃家就在紅崖子村，劉嶸主任來的那天，我剛好回孃家。劉主任似乎有些高反，麵色很不好看，但依然堅持挨家挨戶地給大家看診。那樣的好大夫，是不可能昧著良心乾事兒的。葉律師，劉主任是你們請來的，所以我相信你！”

“我也相信你！”

“我也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