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三十歲,把過去清零
蘇蘇的三十歲生日,冇有蛋糕,冇有祝福,隻有一張裁員通知書,和一段走向終結的婚姻。
那一天,城市下著冷雨。她抱著紙箱從寫字樓出來,雨水打濕頭髮,貼在臉頰上,冰涼刺骨。八年美業策劃,從實習生做到主管,熬夜改方案、應酬談合作、帶團隊做業績,她以為足夠努力就能站穩腳跟,可行業寒冬來襲,最先被優化的,永遠是“性價比不高”的中年人。
更諷刺的是,她前腳剛走出公司大門,後腳就收到閨蜜林曼的微信。一張截圖,是她熬了三個通宵寫的品牌招商全案,落款人變成了林曼,配文:“老闆,這是我獨立完成的方案,請您過目。”
蘇蘇盯著螢幕,手指冰涼。林曼是她大學最好的朋友,是她掏心掏肺對待的人,是她在這座城市裡唯一的依靠。可到頭來,捅她最狠一刀的,偏偏是這個人。
她冇有質問,冇有爭吵,隻是默默拉黑了林曼所有聯絡方式。成年人的崩潰,從來都是靜音的。
回到那個共同居住了三年的婚房,推開門,迎接她的不是丈夫的安慰,而是滿地的菸頭,和手機裡未刪除的曖昧聊天記錄。
冇有爭吵,冇有歇斯底裡。蘇蘇平靜地把手機放在桌上:“我們離婚吧。”
丈夫愣了一下,隨即鬆了口氣,彷彿解脫:“你想好了?”
“想好了。”
冇有拉扯,冇有挽留。第二天一早,兩人一起去民政局提交離婚登記申請。工作人員明確告知:提交申請後,需等待30天離婚冷靜期,期滿後30天內共同到場,才能領取離婚證。
蘇蘇冇有絲毫猶豫,簽字、按手印,全程平靜得像在辦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走出民政局,她對丈夫說:“冷靜期我不會反悔,你也不用聯絡我。房子是婚前你首付、婚後共同還貸,我放棄分割,淨身出戶,隻求儘快結束。期滿當天,我準時到。”
她冇有回那個所謂的“家”,直接去酒店住了幾天,隨後開始默默處理自己的物品、退掉自己名下的副卡、斷聯所有舊關係。30天冷靜期,她一天都冇浪費,徹底把過去清零。
期滿當天,兩人準時出現,全程無交流,簽字、領證,前後不過十分鐘。紅色結婚證換成離婚證,那一刻,蘇蘇終於覺得,心裡那塊壓了三年的石頭,徹底落地。
這段將就的婚姻,終於結束。她淨身出戶,一無所有,卻也一身輕鬆。她終於可以,為自己活一次。
打開訂票軟件,她隨便滑動,目光停在“麗江”兩個字上。照片裡,青石板路濕漉漉的,陽光穿過雲層,灑在白牆灰瓦上,風裡好像都帶著花香。
就這裡吧。
她退掉城市裡所有關聯,把所有帶不走的東西全部扔掉,隻留了一個行李箱,裝著簡單的衣物和幾本喜歡的書。她登出了舊手機號,刪掉了所有社交軟件的動態,像人間蒸發一樣,徹底和過去告彆。
飛機降落麗江三義機場時,是下午三點。陽光正好,空氣裡帶著草木的清香,冇有城市的喧囂,冇有職場的壓力,隻有溫柔的風,吹走了所有疲憊。
蘇蘇拖著行李箱,坐上去束河古鎮的大巴。一路青山綠水,藍天白雲,她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突然笑了。
三十歲,冇什麼大不了的。失去的,都是不值得的;剩下的,纔是要珍惜的。
她要在這裡,重新活一次。
在束河古鎮逛了三天,蘇蘇一眼看中了一家轉讓的小民宿。不大,一共八間客房,一個帶老槐樹的院子,院角種著月季和三角梅,門口有一條小溪流過,水聲潺潺,安靜又治癒。
轉讓費不高,剛好是她全部的積蓄。她冇有猶豫,當場簽了合同,辦理完民宿轉讓的正規手續,更換了營業執照負責人資訊。
民宿原來的名字很普通,她改了,叫“雲歸處”。雲歸處,心歸處,人歸處。
接下來的半個月,蘇蘇徹底化身“女漢子”。刷牆、更換全新床品、檢修水電桌椅、佈置院子,把做美業策劃時的審美和執行力,全部用在了這間小民宿上。她給每一間客房都取了溫柔的名字:聽風、觀月、枕星、棲雲……每一個角落,都藏著她的用心。
她在院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