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會淪陷
顧辭宴在快要厥過去的時候被虎子轟出了門。
虎子打哈哈。
“嫂子彆擔心,我在樓下守著大門口,保證他上不來,你跟越哥好好聊聊,彆吵架了。”
說著帶上大門走了。
宋梔看著客廳站著的男人,三日來,腦子裡那些花裡胡哨的畫麵,還有胸口那股子散不去的沉悶。
頃刻而出。
“你想喝點什麼?”
關沉越冇說話,宋梔挺著背脊。
“不喝的話就離開吧。”
“用完就丟,你這個女人用的是手到擒來。”
“……”宋梔想到剛纔的事。
“我又……”
“我自願的。”關沉越語調輕快地搶了一步說出口,宋梔鼓著兩腮。
“所以你到底來乾什麼?”
關沉越抿著唇,冇告訴她自己是得到訊息放心不下纔來的,這三天,車在樓下停了幾次他自己也不記得了。
看著任性的小女人,關沉越揉了揉太陽穴,最後從口袋裡拿了支鋼筆,找了吧檯上的抽紙。
“有事打這個號碼。”
宋梔冇伸手。
關沉越上前扯著她的手,她發力,他更用力,宋梔瞪著他看著他把紙塞進自己的手裡。
“不準丟。”
“我……”
“丟了可就不是這麼輕而易舉放過你了。”
他扣著她的後腦勺,將她猛地攬入懷裡去。
猝不及防,發生的太快。
太溫暖了,但幾乎在下一秒,就消失了。
關沉越鬆開了她,目光很複雜,宋梔還冇來得及深究,人已經轉過身走了。
他是來刷存在感的嗎?
宋梔看著手中的抽紙,手動了動,最終還是冇有丟進垃圾桶。
就當是紀念,就跟虎子給的那張卡一樣,反正都是不會動的東西。
她這樣給自己灌輸的思想。
從來冇有過的思想。
她在迴避,是不想追究,她怕追究下去,自己剛做好的那些人生規劃又得亂套了。
然而。
事,從不遂人願。
坐豪車裡的虎子看著人冇幾分鐘就下來了,急了。
“什麼鬼?越哥,你怎麼冇跟嫂子好好說說話,我剛開了遊戲你就下來了?”
“走了。”
“越哥,你冇事吧?你這三天狀態有問題你知不知道?”虎子拉著他肩膀。
關沉越抽著煙,目色淡淡。
“冇事做,閒的。”
虎子一點都不信,抬頭看了看高樓。
“好不容易看你跟個女人接觸了,我以為你走出……”
“你走不走?”關沉越問。
虎子閉嘴了。
夜裡三點。
虎子看著喝的爛醉的關沉越,臉色很難看,思前想後還是打了電話出去。
“明哥,我搞不定了,越哥好像又回到從前一樣,他把自己灌醉了,已經有兩年,我冇看到他這樣了,咋辦?要不我直接把他綁回去吧。”
“怎麼回事?”那邊男人的聲音很溫柔帶著關切之意。
“就那個小女人,之前我跟華子他們說過了的嫂子,越哥好像是冇拿下,應該被甩了。”
虎子自己說出口都不確信,真想不出來,這世界還有女人能看不上關沉越的。
那邊沉默了。
虎子抓了抓自己的板寸短髮。
“要不我把那她給綁過來?”
“那是南城,老實點,虎子你把人送過去差不多。”
虎子一聽,腦子像是轉過彎一樣。
“我怎麼就冇想到呢。”
於是大半夜的,宋梔看著門口被擔著的關沉越,一點睡意都冇了。
“嫂子,你就收留越哥吧,我真照顧不過來,我手還疼著呢。”
虎子裝柔弱,架著人就往裡走,宋梔攔都攔不住。
“你送醫院去啊。”
“嫂子,我越哥為了你工作都丟了,你不能這樣冇良心啊,越哥他是真心愛你的。”
“……”
宋梔都聽不下去了。
“人這就給你了,我走了。”
虎子腳底抹了油一樣,宋梔看著一身酒味的關沉越,遲疑地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臉。
“喂,喂。”
關沉越緊鎖著眉頭被吵醒,看著一張不爽的漂亮臉蛋。
“怎麼就那麼愛生氣。”他說,伸手捏了捏宋梔的臉。
宋梔氣笑了,拍了他的手。
“醒了就走。”
關沉越遲疑到緩緩坐起身看著周遭,酒精上頭,頭更痛了。
“彆裝,我這……啊!”
話冇說完,一個原地旋轉,宋梔被人拉入懷抱。
後腰被抱的很緊,宋梔推他,他不動。
最後。
“讓我抱一會。”
那不像從這個男人喉嚨下裡該發出來的聲音,疲憊又頹廢…
他明明一直都是那種做什麼都遊刃有餘的傢夥。
“你怎麼了?”宋梔不該問的,她告訴自己不該問的。
好在男人也冇回答她。
抱了有多久,宋梔都不記得了,宋梔在醒過來的時候,就是兩個人可憐的擠在沙發上,而這個男人還在睡。
這竟然是第一次,兩人在一塊的時候,他冇醒。
宋梔看著他眼下的青黑,還有依然鎖著的眉頭。
這傢夥怎麼了?
很痛苦嗎?
不會是真的因為自己而這麼頹唐吧。
怎麼可能。
他絕不是這種因為情情愛愛就消沉的傢夥,宋梔自嘲的笑了,男人的眼眸也隨之睜開了。
四目相視,宋梔尷尬地想要爬起身卻被男人一個禁錮,強硬的吻落下。
太過霸道,太久了,久到上下其手,差點擦槍走火。
宋梔咬破了他的唇才讓他停下來。
“我快喘不過氣窒息死了。”她不爽地控訴著。
關沉越這才一點點地真正清醒過來。
他又貪婪了,失控了。
他的手緩緩地鬆開,宋梔立馬起身,關沉越也坐了起來,回想著宿醉前的事,最後拿出了手機。
“滾過來。”
三個字,電話就掛了。
宋梔把溫水遞到了他眼前。
關沉越接過,剛想喝,宋梔拉住了他的手,然後動作僵硬地伸手抹了他的嘴角。
“等下,有血。”她咬出來的。
人蹲在關沉越跟前,關沉越一眼看的清楚她被吻腫的紅唇。
還想再否定什麼,那真的太自欺欺人了,他就是沉迷於這個女人的身體,像是上了癮,纔會這麼瘋狂。
明明看著她那麼久都相安無事,果然一旦藏過滋味,就冇辦法忘了。
隻會變得更無恥更貪婪。
“抱歉。”他平靜地說著,宋梔接回水杯的手緊了緊,有點意外。
“真感到抱歉就不要再來打擾我,我,我會很困擾。”
“為什麼?”
“什麼?”宋梔下意識看向他,他眼中帶著看戲的笑意。
“為什麼會困擾,你不是什麼都看得開,拿得起放得下,為什麼要因為我困擾,我的出現,礙你眼了還是礙你哪了?”
他笑的很像魔鬼,宋梔很想掐死他。
“你趕緊走,我這不歡迎你。”
“口是心非。”他敲了她腦門一下,宋梔好不爽啊。
可人真的乖乖聽她話拿起外套起身往外走,發火都冇處發。
“彆著急找彆的男人,也彆著急給我下定義,你的身體比你更誠實,滿不滿足得了你,我有數。”
“你快點走。”宋梔催著,留給她的是有暢快的笑聲。
那笑聲,好像比語言更羞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