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凝垂眸：“帶上狸奴的鈴鐺吧。”

“是，娘娘。”

月凝抬手不經意地擦去眼角的濕潤：“彆叫娘娘了，回了南疆，就要跟北朝的一切斷絕，還是同以前一樣，喚殿下好了。”

寶珠的聲音梗在喉嚨裡，還是輕聲叫出了口：“殿下。”

月凝點了點頭：“明日，就可以離開了。”

她將信紙燃儘。

燭火明滅間，精緻瘦削的麵容在光暗之間隱隱約約，眼底的情緒被燭火掩蓋。

絲縷青煙繚繞，連帶著將她對沈明訣僅剩的記憶，一同焚儘。

她低聲開口。

“徹底結束了。”

第十章

次日傍晚，月凝和寶珠換上了便裝去了約定好的地方。

簡庭早早就等候在了門前，手中緊緊拽著兩匹馬兒的韁繩。

看到月凝和寶珠的身影出現的瞬間，他不禁鬆了口氣。

月凝接過他遞過來的兩頂帷帽，輕聲道了聲謝：“阿庭，此經一彆，不知何時才能相見，你多珍重。”

簡庭搖了搖頭：“你一路平安纔是。”

“你放心，待你出了城門，鳳儀宮會有一場大火，什麼都不會留下。”

月凝戴上帷帽，翻身上馬：“時辰不早了，以防萬一，我們在此分彆吧。”

“阿庭，謝謝你，後會有期。”

簡庭看著馬背上一身暗紅衣裙的月凝，眼中流露出幾分不捨。

他收回了視線：“後會有期。”

月凝抓緊了韁繩，風拂過她的裙襬盪漾成一朵芙蓉。

馬蹄聲在幽靜的小道上響起，簡庭久久駐足，目送著月凝離開。

風兒在耳邊呼嘯的聲音似乎是給了月凝新生一般。

沈明訣回宮的車隊和她們二人迎麵相對，月凝心中一緊，壓低了帷帽。

靜謐的夜裡，馬蹄聲此起彼伏。

沈明訣不禁掀起簾子往外瞧了瞧，一道暗紅色的身影策馬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