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湧上一陣病態的勝利快感。

終於,把他們趕走了。

這個家,又清淨了。

趕走阿娟母子後,家裡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

我以為我會感到快樂,會慶祝勝利。

但冇有。

巨大的空虛,像黑洞一樣將我吞噬。

我爸和我陷入了冷戰。

他不再跟我說話,每天早出晚歸,回家就喝悶酒。

他看我的眼神,充滿了失望和疲憊。

我開始失眠,整夜整夜地做噩夢。

夢裡,我媽流著淚問我,為什麼要把家變成這樣。

為了尋找慰藉,我開始整理我媽蘇月的遺物。

她的房間,是我最後的避難所。

房間裡的一切都保持著她生前的樣子,空氣中還殘留著她最愛的百合花香。

我撫摸著她的衣服,看著她的照片,貪婪地汲取著那一點點殘留的溫暖,來逃避內心的罪惡感。

在一個上了鎖的檀木盒子裡,我找到了一本厚厚的日記。

是我媽的筆跡。

我小心翼翼地打開,像是開啟一個塵封的寶藏。

日記的前半部分,記錄的都是她和我爸的恩愛日常,以及對我這個未來女兒的無-限期待。

今天振國又給我唸詩了,真肉麻,但我好喜歡。

醫生說我身體很好,寶寶,你什麼時候纔來找媽媽呀?

字裡行間,都是幸福。

可翻到後麵,筆跡開始變得潦草而痛苦。

為什麼是我?為什麼我會被診斷為‘原發性不孕’?老天爺,你對我太殘忍了!

我看著振國失落的眼神,心如刀割。我給不了他一個完整的家。

絕望和痛苦,幾乎要從紙上溢位來。

我看得心口發緊。

突然,一個名字,毫無預兆地闖入了我的視線。

阿娟是我最好的姐妹,我去看她了,她剛生了孩子,白白胖胖的。我好羨慕她。

阿娟?

我心頭猛地一震。

是我想的那個阿娟嗎?

我迫不及待地繼續往下翻。

一頁又一頁,那個名字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

我的心跳得越來越快,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著我。

直到我翻到其中一頁,一行字,像一道驚雷,在我腦中炸開。

協議已簽。

借子。

阿娟同意了。

我的女兒,很快就要來了。

晴晴,媽媽給你取好了名字,季晴,希望你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