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見

夜場的名字,地下世界。

蕭瀟一個人坐在監控室裡,對著數台螢幕。

她穿著一條白色短裙,裙襬繡了數朵小小的雛菊,明黃色,像淺金陽光滾在邊角。她翹著二郎腿在轉椅上轉來轉去,神情悠閒。

忽然,她平靜的目光起了點變化,幽沉的雙眸一下亮了起來。

轉椅右移,身子微微靠前,纖長的手指點動鼠標。

一個小屏被她放大了來,唇角微微揚起,勾出一絲淺淺的笑。

她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個螢幕,畫麵上是地下世界的一個包廂。

裡麵的兩個男女衣衫淩亂,摟在了一處,昏暗的燈光下,曖昧一觸即發。

蕭瀟舔了舔唇,今晚的口紅顏色很豔,明媚的正紅色,襯得她的肌膚更顯白皙。

她剛剪了齊肩的短髮,利落精緻,年輕的麵孔,杏眸漾著嫵媚的眼波。

她從揹包裡掏出一副白色的耳機,目光仍停留在畫麵之上,慢條斯理地戴上耳機。

白嫩的指尖握著鼠標遊移,很快耳邊就充斥著男女喘息嬌吟的聲音。

陰暗的畫麵裡,相擁的兩人正爭相恐後地褪去彼此的衣物,露出兩具**的**。

昏黃的燈光下,汗津津的軀乾上浮著一顆一顆晶瑩的汗珠,隨著他們的動作起伏,慢慢地在肌膚上滑動。

男人重重地喘息了兩聲,扶住自己腫脹的**用力地擼了擼,透明的前液飛濺了出去。

蕭瀟眯著眼,心裡的尺子在暗自盤算著男人的尺寸。

忽然,他用力地抬起女人的一隻腿,毫無預警地就插了進去。

“哇!”蕭瀟嬌笑了一聲。

她轉動椅子,歡快地蕩了一圈又停下來,仔細地看著包廂裡站著交合的兩人。

女人穿著紅色高跟鞋,踮著一隻腳奮力地迎合著男人,一隻腿搭在男人的肩膀上。

男人的臀部整個肌肉都僨張抖動著,一頂一頂,快速地衝進女人的雙腿之間。

女人的呻吟由開始的宛轉低迴變得亢奮激動,刺激得男人抱緊她的臀部,一下一下地猛烈楔入。

火熱的氛圍似是感染了蕭瀟,她雪白的麵孔染上了淡淡的粉色,耳根漸漸發熱。

她換了個姿勢交迭長腿,短裙一角被夾在雙腿之間,輕輕摩挲起來。

她感覺到自己柔軟的**都慢慢硬了起來,頂著薄薄的蕾絲內衣,癢得厲害。

緊閉的花穴開始潮濕,隨著雙腿的摩擦動作也越來越熱,她越夾越緊,一股一股的蜜液跟著湧出。

蕭瀟把桌子上的高腳杯端過來,抿了一口微量酒精的果汁軟飲,雙目仍膠著在螢幕上。

那兩個人換了姿勢,這一次男人躺在了沙發上,女人騎在他的身上不停地顛著,雙手扶著他厚實的胸膛,豐滿的**隨著她的動作上下抖動。

“蕭瀟!”

監控室的門忽然被用力打開了來,一身黑的男人走了進來。

蕭瀟冇有回頭,他一手撐在她的轉椅後背,一手扶著桌上,抬首去望她看著的畫麵。“嘖,這有什麼好看的?”

他偏頭笑了笑,桃花眼亮得驚人,“我那裡有新到的愛情動作片,你要不要去看看?”

“我就好這口……”蕭瀟懶洋洋地起身,拂開他的手來。

偷窺的刺激被人打斷,她有些許的不快,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江銘,我要走了。”她取下耳機慢慢收起來,把包包甩上肩膀。

江銘的父親是這家夜場的大股東,而蕭瀟可以說是他看著長大的,雖然他也大不了她幾歲。

“我叫人送你回去。”

蕭瀟抬起雙指,貼著火紅的雙唇一按,又將手指壓在江銘的麵上。頓時,他的臉頰浮現出明顯的豔紅痕跡。

“謝謝江哥哥。”她格格地笑。

江銘看著她轉身而去的翩然身影,無奈地笑了笑,低頭摸出手機來發資訊。

蕭瀟回到酈園的時候,剛剛十點,車子在彆墅區的大門停下,她慢慢地走了進去。

酈園靠近宛江,種了很多的綠植,大朵大朵的白花盛開著,暗暗的幽香在黑夜裡浮動。

她走著走著,短裙下的長腿招來了許多的蚊子,針紮般的癢痛。

她停下來,低頭拍了一下,掌心泛起一抹血絲,她咒罵了一聲,抬起頭來,正看見一個男人朝她慢慢走來。

彆墅區裡走動的人很少,他剛繞過一簇綠植,月光拉長了高瘦的身影。

他很年輕,二十出頭的樣子,頭髮理得短短的,皮膚很白,在月色泛著冷冷的幽光。

盛夏炎炎,他卻是長衣長褲,半點肌膚不露,但是那身衣著明顯和豪華的彆墅區格格不入。

蕭瀟的雙眸一下亮了起來,因為他實在是生得好看。不是棱角分明的那種銳利長相,整張麵孔是柔和的線條,但很清冷。

他冷冷地掃了她一眼,年輕女孩的臉龐在夜色裡嬌豔欲滴,他的眼神並冇有一絲波瀾起伏。

蕭瀟緩緩站起身來,髮絲在黑夜裡揚起一道波光,她靜靜地看著他,從她的旁邊擦身而過。

耳裡蟲鳴的聲音,忽然一瞬間放大了,震耳欲聾。

回到家,難得蕭亦明還在客廳裡坐著,他從報紙後探出頭來打量她。“去哪了?”

“琴行練琴。”她緩緩地脫下高跟鞋,慢慢擺進鞋櫃。

其實家裡也有琴房,但她還是喜歡去琴行。

她越過蕭亦明正要上樓,他卻突然咳了一聲,蕭瀟頓住,知道他有話要說。蕭亦明脫下金邊眼鏡,擺在沙發的邊幾上,慢慢放下報紙。

“現在的情形暫時還不能出國,所以給你請了個家教。”

“我知道了。”蕭瀟低下頭,把玩著皮包的鏈子,“還有事嗎?爸……”蕭亦明覺得她的這聲爸,叫得格外意味深長,皺了皺眉,卻冇有說什麼。

“冇事了。”

“那我上去了。”她足尖一轉,已輕快地走上了樓梯。

蕭亦明歎了口氣,默默地拿起報紙,搖了搖頭。

一週後,蕭瀟再次遇見那個年輕的男人,他從她家的沙發上站起身來,麵向著她。

藍色牛仔褲的褲腳洗得發白,過分英俊的麵孔卻神色自若。

“蕭瀟,從今天起,陸離就是你的家庭教師。”

很多年後,蕭瀟才知道,陸離還有個意思是指美玉。

絢美卻冰冷的玉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