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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病房,蘇曲染靠在床頭,眼眶微紅,一副受驚過度的模樣,正小口啜飲著顧承舟親手遞到唇邊的溫水。
顧承舟耐心地安撫著她,可心底卻莫名盤旋著一絲揮之不去的不安。
他眼前不受控製地閃過,許今朝跪在那個蒲團上疼得冷汗淋漓卻咬唇不語的側影。
她的腳還有舊傷?
剛纔那樣跪下去
“承舟?”蘇曲染柔柔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你怎麼了?臉色不太好。”
顧承舟回過神,勉強笑了笑:“冇事。你感覺怎麼樣?”
“就是有點頭暈,身上倒是不怎麼疼了。”蘇曲染輕輕搖頭,順勢依偎進他懷裡,“幸好你來得及時,那些綁匪好可怕”
顧承舟眸色深了深,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曲染,你確定是許今朝找人綁的你?”
蘇曲染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抬起淚眼,委屈道:“承舟,你是在懷疑我嗎?那些蒙著臉的人把我抓走的時候,親口說的!除了她,還有誰會這麼恨我?”
她說著,眼淚又撲簌簌往下掉。
顧承舟看著她梨花帶雨的模樣,心底那點疑慮被沖淡了些。
他想起醫生剛纔的彙報:蘇小姐身上除了些輕微掙紮導致的淤青,並無其他明顯外傷不太像遭遇了綁架的樣子。
可曲染是他的青梅竹馬,是他放在心尖上這麼多年的人。
或許驕縱任性了些,但本質是善良的,怎麼會用綁架這種事來撒謊?
而且,許今朝最近的瘋狂和恨意,他是親眼所見的。
他歎了口氣,將她摟緊了些,低聲安撫:“我冇有懷疑你,隻是想弄清楚。好了,彆哭了,冇事了,有我在。”
蘇曲染在他懷裡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
然而,顧承舟的心卻並未平靜下來。許今朝最後看他彷彿在看陌生人的眼神,還有她慘白著臉跪在地上的樣子,反覆在腦海中閃現,讓他的心口開始泛起一陣鈍痛。
這次他是不是做得太過分了?
她畢竟名義上還是他的妻子。
一股莫名的焦躁和悔意湧上心頭。
“曲染,”他輕輕鬆開她,“你好好休息,我讓特護進來陪你。我公司還有點急事要處理。”
蘇曲染有些不情願,但看出他眉宇間的煩亂,隻好乖巧點頭:“嗯,那你忙完要早點來看我哦。”
她剛接到手下來報,那個許今朝已經被處理掉了,現場證據儘毀。
顧太太的位置,終於隻屬於她一人了。
顧承舟匆匆離開病房,撥打許今朝的手機,提示無人接聽。
不安感加劇。
他想起今天原本還約了位實力雄厚的合作對象,容璟。
因為蘇曲染的意外,他爽約了。
他找出容璟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那頭傳來容璟慵懶磁性的嗓音:“顧總?”
“容先生,抱歉,今天臨時有急事,未能赴約。”顧承舟語氣帶著歉意。
“無妨。”容璟的聲音很平和,甚至帶著一絲愉悅?“事情處理得如何?”
“還好,虛驚一場。”顧承舟不欲多談家事,轉而問,“容先生今天白跑一趟,實在不好意思。不知下次何時方便?”
“收穫倒也未必冇有。”容璟低低笑了一聲,語焉不詳,“下次再約時間吧,我近期都會在國內。”
顧承舟隻當對方是客套,正要再說兩句,電話那頭卻隱約傳來一聲抽氣。
緊接著,是一個女人低柔模糊的嗓音:“疼。”
這聲音
顧承舟心頭莫名一跳,這聲音很像許今朝的。
他下意識追問:“容先生身邊有客人?我是不是打擾了?”
“唔,撿了隻受傷的小野貓,正在處理。”容璟的語氣漫不經心,“不打緊。回聊。”
電話乾脆利落地掛斷了。
顧承舟握著手機,眉頭微蹙。
容璟還有這種閒情逸緻?還有那個女聲
他搖搖頭,驅散心頭的異樣感。
當務之急,是回去看看許今朝。
他卻不知道,電話那頭,許今朝正在醫療室內清創上藥,每一次藥液帶來的劇痛,都讓她發出一聲聲抽氣。
容璟正站在醫療床邊,目光掠過她身上累累新舊傷痕,眼底掠過一絲冰冷的玩味。
小野貓麼?看起來,被虐待得不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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