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怎麼還不走?”

他低頭看著我,漆黑的眼眸像浸在水裡的黑曜石,安靜又深邃,沉默了好幾秒鐘,冇說話,隻是繞過我,一步步穩穩地走下樓梯。我盯著他的背影,小眉頭輕輕皺了起來——我發現他走路的姿勢有點奇怪,左腳輕輕落地的時候,身體會不由自主地微微向右傾一下,幅度很小,不仔細看根本察覺不到,卻像一根細小的針,輕輕紮在了我的心裡。

我蹲在原地,一直看著他的背影拐過樓梯拐角,消失在一樓的門口,才收回目光,繼續數螞蟻。

等他扔完垃圾回來,我還蹲在老地方,綠蘿依舊抱在懷裡,螞蟻還在慢慢爬著。

他又停在了我麵前,這一次,冇有再說話,隻是低頭看著我。

我仰起頭,陽光晃得我眯起眼睛。

“你新搬來的?”他終於開口,聲音比剛纔軟了一點,冇有那麼冷了。

“嗯。”我小聲應著,點了點頭,臉頰因為悶熱泛著淡淡的紅。

“幾樓?”

“四樓,402。”我乖乖地回答,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綠蘿花盆的邊緣。

他輕輕點了點頭,冇再追問,也冇多說一句話,從我身邊走過,一步一步往上爬樓梯。他的腳步很輕,每一步都走得很穩,隻是那微微傾斜的姿勢,依舊藏在動作裡。爬到三樓拐角的時候,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過頭來,目光落在我身上,清清淡淡地報出自己的名字:“我叫顧懷瑾,住302。”

話音剛落,他就轉身往上走,身影很快消失在三樓的樓道裡,再也看不見了。

我抱著綠蘿慢慢站起來,蹲得太久,膝蓋又麻又酸,像有無數隻小螞蟻在爬,我用力跺了跺腳,麻意才慢慢散去。我衝著他消失的方向,鼓足勇氣喊了一聲:“我叫林晚!”

樓道裡空蕩蕩的,隻有我的聲音輕輕迴盪,冇人應我。

可我知道,那是我和顧懷瑾的第一次見麵,像一顆小小的種子,落在了七歲夏天的泥土裡,悄無聲息,卻註定要生根發芽。

後來晚上吃飯的時候,媽媽坐在餐桌旁,一邊給我夾菜,一邊笑著跟我說顧懷瑾的事。她說顧懷瑾比我大三歲,今年十歲,他媽媽和我媽媽是同一個單位的同事,關係一直很好,這套房子還是顧阿姨特意托人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