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荒唐
酒店房門重重關上,徐因鬆開了手裡的氣球,踮起腳尖摟住謝津的脖頸。
他推著她的身體往後,生疏地親吻著她的嘴唇。
謝津記得上一次抱住徐因還是她上初中的時候,他們一起出去玩時徐因扭到了腳,他把她抱到景區提供的輪椅上,送她去附近的醫院。
那時候她在他懷裡小小一個,現在長大了,卻還是能被他輕而易舉抱起來。
徐因的手放在謝津的臉頰上,她不得章法地迴應著這個弄得她嘴唇發麻的吻,更用力地咬在謝津的唇瓣上。
潮濕的氣息混雜著鐵鏽味兒瀰漫開,徐因冰冷的手指順著謝津脖頸伸入領口,撫摸他溫熱緊實的身體。
和她想象的一樣,有著堅硬的骨骼和繃緊時結實的肌肉,裡麵蘊含的力氣能輕而易舉將她單手托抱起來。
徐因迷戀地觸碰著謝津的身體,汲取他身上的熱度,她的後腦緊靠著牆壁,灰紫色的髮梢蹭歪了,毛燥地翹在臉頰旁。
“因因,夠了,停下。”謝津攥住徐因的手拿了下去,他呼吸急促,嘴唇上沾到了徐因的口紅,暈染開的淡紅色曖昧繾綣。
徐因還掛在他身上,她歪了下頭,屈起膝蓋蹭了蹭,“哥,你親我親硬了。”
謝津不用她提醒也知道自己身體的變化,否則他不至於這麼快恢複理智叫停。
握著她手腕的手在不自覺顫抖,徐因正視著她的兄長,他的神色看起來很痛苦,可悲又可憐。
“就這樣。”
謝津鬆開了手,他倉促地後退,慣性拉開和徐因的距離。
徐因挪動步子靠在門上,手背在身後,“你要走嗎?”
謝津避開她的視線,“不走我還能做什麼?好了因因,我們隻是一時失控。沒關係,這不是什麼大事。”
他語速稍快,像是在說服自己。
“膽小鬼。”
徐因把外套扔到一旁,隨後是內搭和打底衫,脫到最後一件時謝津阻止了她,他把外套披在她身上,捧住她的臉頰親了下去。
從小到大徐因都知道她的哥哥學習能力極好,但冇想到他在接吻這件事上學得也很快,從一開始磕磕絆絆咬到她的舌頭和嘴唇,到現在輕柔的吮咬廝磨,可謂進步神速。
唇瓣上的傷口酥麻發癢,徐因臉上的溫度越來越熱,她推著謝津來到床邊,把謝津推在床上坐著。
謝津身上的外套給了徐因,他裡麵是一件奶白色的v領菱紋羊毛衫,墨綠色的襯衫領口蹭了一些徐因的口紅,不細看的話看不出來。
徐因抹開他領口的口紅印記,手指向裡蹭去。
謝津握住了徐因的手腕,他直視著徐因,問她想做什麼。
“你嘴唇上粘著我的口紅,身上蹭到了我的香水和頭髮,問我想做什麼?”
徐因單膝跪在謝津兩腿中間,居高臨下俯視著他,承認得直白大膽,“我想睡你。”
“你還記不記得我們是什麼關係?”
徐因眼睫微顫,她停頓片刻,做好被他審判的準備,斬釘截鐵說:“兄妹,同母異父的兄妹。”
她肩膀上披著的外套滑落,襯衣的釦子早就解到最下麵的幾顆,一俯身便露出黑色的胸衣和瓷白的皮膚。
微涼的手指擦過謝津的耳根,徐因坐在謝津的腿上,把臉埋在他的懷裡,聲音很輕,“你不喜歡我嗎?那為什麼要親我。”
很早之前,徐因就想像這樣把身體蜷縮在他的懷中,可謝津卻一直試圖推開她。
他離她好遠,遠到社交距離的間隔比陌生人還要遠,不過在今晚,徐因終於把距離拉回到親密關係當中。
她親吻在謝津的頸側,那裡有她掉落的頭髮,尾端是淺淡的紫灰色。
呼吸交錯,吻也變得纏綿。
謝津將手放在徐因的身上,隔著衣料與軟墊,他也能體會到那裡的軟綿。
他閉上眼睛,放任地從徐因的嘴角吻至下頜,而後是脖頸與鎖骨。
她大概隻有嘴上說得輕鬆,實際上身體在不住顫抖。
謝津抬起臉,徐因在看他,視線澄澈而專注,是一眼能望儘的愛意。
他記得前段時間她和自己鬧彆扭,看他的表情總是很冷淡,那段時間謝津一直在猜測她是不是發現了什麼,為此誠惶誠恐,生怕是自己離她太近造成了某些困擾。
甚至到了和她講話都不敢的地步,唯恐不小心變成騷擾。
“我這麼碰你,你會感到難受嗎?”
指尖揉捏住**,不輕不重地拉扯著,徐因抖了下肩膀,蜷縮起來,“不難受。”
於是伸在她衣服裡的手又慢慢往下,張開按在她的小腹。
“你之前在家的時候,嫌暖氣燒得太熱,睡衣要穿夏天的,若隱若現露著腰,看起來很適合掐著腰按在床上挨**——這麼說,會不舒服嗎?”
徐因臉漲得發紅,“不會。”
那隻手流連到她的大腿上,順著褲子的縫隙探入,徐因倒吸一口冷氣,心跳加速。
謝津親了一下她的嘴唇,“那我說我愛你,你會喜歡嗎?”
徐因冇說話,掙紮去拿酒店床頭放著的東西。
謝津把她從床頭摸到的小盒子扔了回去,在她嘴唇上咬了一口。
徐因身體一顫,眼睛睜得很大,“你做什麼,不可能讓你不戴、唔!”
謝津在她大腿上拍了一下,徐因驚叫了一聲,恍覺按在她腿上的那隻手力道有多大,怎麼掙都掙不開。
她終於感受到了恐懼,與這些年謝津避開與她肢體接觸後,她不自覺忽視掉的、屬於成年男性與她的體型差異。
謝津跪在了床邊,望向她,“有時候真不知道該說你是會保護自己還是不會保護自己,你還記得自己對乳膠過敏嗎?”
徐因的行為和神色明顯說明她忘了,她把臉埋在枕頭裡,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謝津去洗了手,他在衛生間的鏡子裡看到了自己的臉,嘴唇徐因有咬破的口子,頭髮淩亂,領口的釦子也解開了三顆。
一個卑劣的無恥之徒。
他給自己定下了評語,承認自己的墮落與肮臟。
“因因。”
“嗯?”
沾染著水汽的手指擦過胯骨,按在她的小腹上,謝津的呼吸愈發重了,他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掌下這具軀體的美麗,隻覺得自己的視線也算是玷汙。
很早之前學藝用人體解剖時,謝津瞭解過人體的構造,徐因和他一樣,知曉人在運動時哪一塊兒肌肉會發力,放鬆時又是什麼樣子,哪裡的韌帶會牽扯住骨骼,致使人肉眼看到的、肢體的變化。
至於課上不曾講,模特又有所遮掩的,就成了在畫室中私下分享的東西。
——不過後來隨著徐因總借用他的電腦,謝津就全刪了。
他早已無法記得多年前看過的片子到底是何模樣,知識倒是融彙貫通。謝津用指腹撫摸過起伏的線條,冇入手指。。
徐因渾身上下都在發熱,她的身體過電一般想要夾緊雙腿,很快被謝津耐心分開。
“臉不要一直埋在枕頭裡,”謝津的側臉壓在徐因的腿上,嘴唇擦過她的敏感的皮膚,“我看不清你的表情。”
徐因彆開臉,用手肘撐起自己的上半身,髮絲因汗意凝在額頭,臉頰泛著紅暈。
熾熱的呼吸落在大腿內側,徐因的手臂完全繃緊,她忍不住張開口用力呼吸,方纔能緩解這種視覺與感官的雙重刺激。
但無論怎麼用力呼吸都覺得大腦供養不足,這種來自於**最原始的快感遠超她的想象,她身上很熱,堆疊起的快感如浪潮,洶湧到把理智淹冇。
帶著哭腔的喘息從唇齒中溢位,徐因晃動著小腿想要踹在謝津肩上,但她腿軟冇力氣,連腳心都覺得在發熱。
謝津垂落視線,他確定以徐因目前的反應是有爽到,於是便不再去看她的表情,埋首在其中,將她的味道儘數品嚐。
“停、停下等等……彆、啊……”
斷續的字句和喘息交代了徐因的結局,她側躺蜷縮起身體,眼淚落得厲害。
謝津靠過去摸摸她的頭髮,“怎麼了?”
徐因不好意思說是刺激過頭爽得失控,她胡亂地把自己塞在謝津懷裡,彎下了腰。
謝津把她拎了起來,冇話找話,“你的妝花了。”
不得不說,這種時候能讓徐因一秒冷靜的也就這種話了,她徹底把臉埋在謝津懷裡不讓看了。
“卸妝水在哪?”
“箱子裡。”
謝津去給她找卸妝水,徐因把臉埋在膝蓋裡露出一雙眼睛,問他說:“你不要緊嗎?”
“……我自己解決。”
謝津還是感到尷尬,他舔了下一下嘴唇,看到徐因的表情變得怪異起來,才慌忙想起什麼到衛生間漱口洗臉。
徐因卸掉臉上的殘妝,她化妝化得很淡,本來就年輕皮膚好,也就遮了遮黑眼圈,畫了眼影眼線眉毛,以及塗了些口紅。
心不在焉地把臉上的化妝品擦乾淨,徐因看到謝津從衛生間出來了,他的下頜和衣領都沾著水,衣領更是洇濕了一大片。
謝津的神色中流露出幾分無措,徐因覺得他好像在發怔,又有些脆弱。
徐因朝他伸出了手,謝津邁步過去,將她抱在懷裡。徐因抬頭親吻著他的下頜,手指觸碰到他的身體。
謝津捂住了她的眼睛。
“哥?”
落在她頸側的呼吸熾熱,徐因聽到了窸窸窣窣的動靜,以及謝津剋製的聲音,“彆看我。”
他無法接受徐因看到他的醜陋與不堪,卻又覬覦她的一切。
作為襯衣配飾的領帶被謝津抽出來矇住了徐因的眼睛,視覺被剝奪後聽覺與觸覺都逐漸變得靈敏,她不自覺伸手想要抓住什麼。
謝津握住她的手腕,將手指插進她的指縫,扣合住壓在床上。
徐因感受到他靠近時的氣息與熱度,謝津親吻著她的耳垂的頸側,聲音低了下去,“好女孩兒……”
他好像冇有表現得那麼失控。
徐因在迷濛之間想,謝津的動作很注意,僅僅是在她腿間消磨著**。
“哥。”她輕聲喊著謝津。
謝津的動作停滯了一瞬,他看向身下的人,她分明看不見他纔對。
“……也不是不能吃藥。”
謝津反應過來了徐因話裡的意思,語氣冷了下去,“彆在這裡說胡話。”
徐因滿不在乎地對他笑,語氣很是甜膩,“嗯,那要插進來嗎?已經很濕了。”
謝津現在是真被她氣到了,然而身體卻為此本能地感到興奮,他閉上眼睛,無可再悲地想比起徐因直白的放縱,他的口是心非顯然更加卑劣。
他低頭親吻在徐因的發頂,屬於兄妹間輕飄飄的、並不過界的吻,並固執地和她道歉,為身體裡的難以自己疏解的**和她道歉。
大腿內側火辣辣地發疼,徐因不抱希望地祈願自己腿側的皮膚不會破皮。
溫涼的體液濺在她的胸口,謝津吻住徐因的嘴唇。
他解開了矇住徐因雙眼的領帶,環抱住她的身體,聲音微弱如落水之人最後的求救。
“因因,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