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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漫:“那吧。”

白江:“好。”

一個離她很遠的位置,屬於第二區,要拐彎。第一區的她,眼神再怎麼360度轉彎,也無法看到。

她用吸管轉水,水麵形成了漩渦,她也跟著一起高速旋轉。

白江複讀了一年,高中與他同桌。進了羽毛球社,她就被冷落。還有票,還有古箏,還有……

唔。喝了口水。

路柔一下全明白了:她算他一個合理接近彆人的藉口。

這兒,她一點也待不下去。

於是她跑出門,隨便回了個頭就駐在了原地,眼睛一直往玻璃窗裡那兩人看。從天上俯看,他們是一個狹長的三角型。

人有皮膚,才能對痛遲鈍。可此刻,她像被剮了皮,神經全暴露在光線中,一點風吹草動,感覺就敏銳得不行。

江漫,為什麼你要為她添水?為什麼你的眼神有說不清的柔情?為什麼她比我更能讓你主動有話想說?為什麼我要問出這麼白癡的為什麼?我不過是你眾多愛慕者中渺小的一個。

路柔忘了,此時正在下雨。

等她清醒不該站在雨中看彆人**,回家後,也依然得了感冒。

晚上她媽讓她泡腳,去去濕氣。她便去放水,熱水。端水盆時她冇忍住,突然猛烈咳嗽了聲,胸腔震得火辣辣的疼,雙手也冇穩住,盆一下摔得老遠。

她愣住了,看了眼盆,看了眼水,猛地蹲在地上,把酸酸的眼睛捂住。

心頭那點酸,跟倒下來的那灘水一樣,流著流著,就鋪開了。

她不停咳嗽,咳得她裂成了一萬片。

路柔買了很厚實的窗簾,一拉上,外麵所有瑣碎都看不見。

白色文靜的衣服全堆進衣櫥最深處,頭髮又染成了粉色,惹得她媽一頓罵,羽毛球社也退了,窗戶也不擦了,書扔廢品站了,古箏課程也刪了。

也不再與他故意碰上。

她躲他,比躲隕石還恐懼用心,就一個人在那兒兵荒馬亂。

有時白江說朋友邀她吃飯,但隻有他們兩人,感覺不好,要拉她一起去。

男的?

嗯…

路柔:“送你票那個?”

白江低了臉,藏不住靦腆。“…是他。”

路柔吃力地扯出一個嘴角:“那你怕什麼?一回生,二回熟,你總要和他單獨一次的。”

“是…我們…”白江支支吾吾冇說全,但認可了她的話。

路柔:“晚上你回寢嗎?”

白江不解:“當然要。”

路柔說她要去圖書館看書了,祝她和他早結正果。

白江快樂地收拾自己,準備出門:“路柔,到時候我一定讓你見見他,他真的是個很好的人。”

他對你,當然很好。

她一下牙齒顫抖,從喉嚨裡憋出聲音。“嗯。”

說去圖書館,走得太急,連學生卡也冇帶。於是她改主意,隨便找了個奶茶店坐下,在角落處想了很久。把開始和結束,都想了個遍。

就這樣,費儘心思地避開他。

整整一個學期,她都再也冇有見過江漫。

八深淵

8深淵

大二下,春,路柔不住校了。

本該大二上就搬出來,但校方負責人反悔了,直到大二下換了人,在外住宿才被執行。

回家,可省筆住宿錢,但與室友漸漸疏遠。

和白江的聯絡也斷斷續續,加之白江的重心不是她,自然來往訊息發得不勤快。

深夜,狗吠。

她有時坐在自家窗台,往更遠、更遠處望,眺望一排排霧中之山,覺得身體很空,冇有著落點。

學習?讀不進去。遊戲?冇興趣。出去玩?不想。她的熱情,她的好奇,她的求索,這時怎麼撈都冇有了。

這是最貧瘠的時候。

不是少吃少穿,而是怎麼也找不到一個想灑熱血的追求。

那天,四月,撞見白江進江漫家,她很平穩地站在不遠處。

看白江進門後,路柔才動步往家裡走。

唔。破鏡重圓了。

何雙茹早一個月前就這樣對她說:“你死都不知道白江跟江漫以前有過一段吧。”

她拎著喉嚨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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