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肉精的 “沙沙” 聲還飄在辦公室裏，陸沉舟的臉已經從 “冰山臉” 變成了 “番茄炒蛋色”，耳朵尖紅得能滴出血來，估計是長這麽大第一次被人撞見跟植物吵架，尷尬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順便把那盆不懂事的多肉精一起埋了。

我趕緊打圓場，畢竟拿人手短（雖然還沒拿到），看在胡老三可能給的 “大額運費” 份上，也得幫他解圍：“那個…… 多肉妹妹，你先鬆開陸總唄？你看他胳膊都被你纏出紅印子了，再纏下去該破皮了。陸總不是故意不給你澆水，他昨天開了一天會，忙到半夜兩點，回來的時候你都‘睡美容覺’了，總不能把你從土裏薅起來澆水吧？那多影響你長新葉子啊。”

這話還真管用，多肉精的葉子頓了頓，纏在陸沉舟胳膊上的力道鬆了點，聲音也軟下來，跟撒嬌似的：“真的嗎？他昨天真的很忙嗎？可是隔壁財務部的綠蘿姐姐說，她主人每天都會給她講故事，還會用牛奶澆她呢！說牛奶澆了能長更綠，我也想喝牛奶～”

“那不一樣，” 我順著話茬往下編，腦子飛速運轉，“綠蘿姐姐喜歡喝牛奶，你不一定喜歡啊！就像有的人喜歡吃香菜，有的人看到香菜就想吐，你要是喝了牛奶拉肚子，葉子黃了怎麽辦？陸總這是為你好，專門給你準備了‘靈汐特供礦泉水’，比牛奶有營養多了，喝了能長到花盆都裝不下！”

多肉精 “哦” 了一聲，葉子徹底鬆開陸沉舟，乖乖垂回花盆裏，還晃了晃兩片剛冒出來的嫩葉子，跟邀功似的：“那好吧，我原諒他了！但是今天必須給我喝‘特供礦泉水’，不然我就把他的檔案都纏成‘粽子’，讓他沒法簽字！”

“沒問題沒問題！” 我轉頭看向陸沉舟，用眼神示意他趕緊答應，順便遞了個 “你欠我一次” 的眼神。

陸沉舟這才緩過勁來，咳嗽了兩聲，努力維持著總裁的體麵，可聲音還是有點發顫：“知…… 知道了，等會兒就讓助理給你換礦泉水。” 說完，他惡狠狠地瞪了那盆多肉精一眼，那眼神跟要把它燉成多肉湯似的，嚇得多肉精趕緊把葉子縮了縮。

我沒忍住 “噗嗤” 笑了出來，誰能想到，傳說中高冷禁慾、能用眼神殺死人的 “陸冰山”，居然被一盆多肉精纏得跳腳，剛才那慌亂的樣子，比我家樓下那隻追著自己尾巴跑的橘貓還滑稽，要是拍下來發網上，絕對能上熱搜 #靈汐鎮總裁私下竟是多肉奴 #，熱度肯定比 “某明星塌房” 還高。

陸沉舟聽到我的笑聲，猛地轉頭看過來，眼神裏全是震驚和 “你居然敢笑我” 的憤怒，估計是沒想到我不僅能看到多肉精，還能聽懂它說話。他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最後憋出一句：“你…… 你能看見它？”

“不然呢？” 我攤攤手，把快遞袋往他辦公桌上一放，“胡老三讓我給你送的‘避靈符’，說你最近被精怪纏得厲害，這符能管點用。對了，胡老三還說，要是你不想要，就把符還給我，他再給你換個‘鎮宅符’，就是不知道鎮不鎮得住你家這盆‘戲精多肉’。”

陸沉舟盯著快遞袋，又看了看我，眼神複雜得像一團亂麻，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你認識胡老三？就是老巷 38 號那個……‘特殊居民’？”

“什麽特殊居民，人家是正經狐妖，就是偶爾喜歡搞點小惡作劇，” 我糾正他，“我跟他認識好幾年了，他經常找我寄快遞，有時候是給山上的黃鼠狼精寄燒雞，有時候是給海裏的烏龜精寄收音機，算是我這兒的‘VIP 客戶’。”

陸沉舟點點頭，突然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從抽屜裏拿出一瓶礦泉水遞給我：“先喝點水，我有話跟你說。”

我心裏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 看這架勢，他是想追問我能看見精怪的事，這可咋整？總不能告訴他我是 “靈語者” 後代吧？外婆說過，這種事不能隨便跟人類說，免得被當成 “怪物”，或者引來別有用心的人，到時候不僅雜貨鋪保不住，我可能還得被抓去做 “研究”。

我接過礦泉水，擰開瓶蓋假裝喝水，腦子裏飛速想對策：“要不就說我從小想象力豐富，總覺得能跟植物說話？不行不行，這理由太假了，陸冰山看著就不像好騙的人，他連財務報表上的小數點都能揪出來，肯定不會信這種鬼話。”

陸沉舟坐在沙發上，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坐吧，不用緊張，我沒有惡意，就是想跟你聊聊‘多肉的事’，還有…… 你能看見精怪的事。”

我磨磨蹭蹭地坐下，手裏的礦泉水瓶都快被捏變形了，心裏跟打鼓似的，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陸沉舟沉默了幾秒，像是在組織語言，然後慢慢開口：“你能看見它們，也能聽懂它們說話，對嗎？不是幻覺，也不是開玩笑。”

我心裏一驚，抬頭看向他，發現他眼神特別認真，不像是在試探，倒像是在確認一個早就知道的事實。

“你…… 怎麽知道？” 我小聲問，聲音都有點發顫。

陸沉舟苦笑了一下，挽起左邊的袖子，露出胳膊上一個藍色的印記 —— 那印記像是用寶石鑲嵌的，形狀像一片葉子，邊緣還泛著淡淡的藍光，看起來特別神秘，跟科幻電影裏的 “能量印記” 似的。

“因為我身上有這個，” 他指著印記說，“我們陸家是靈汐鎮的‘護靈人’，世代守護地下的‘靈脈封印’，天生就能感知精怪的存在，還能吸引它們，簡單來說，我就是精怪眼裏的‘行走靈能充電寶’，不管是植物精還是動物精，都喜歡圍著我轉，尤其是需要靈能的老精怪。”

我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茶葉蛋，手裏的礦泉水瓶差點掉地上 —— 這也太離譜了吧！傳說中的 “護靈人” 居然真的存在，還被我撞見了？難怪胡老三要給我寄 “避靈符”，原來陸沉舟是個 “精怪磁鐵”，走到哪兒都能吸引一群精怪，比我家 “粉粉俠” 的喇叭還管用。

“那你之前為什麽不跟多肉精溝通啊？” 我好奇地問，“你能感知到它，應該能跟它交流吧？”

“我隻能感知到它們的存在，知道它們想要什麽，但是聽不懂它們說話，也沒法跟它們溝通，” 陸沉舟無奈地說，“就像剛才，我知道多肉想讓我澆水，但是不知道它要‘特供礦泉水’，也不知道它生氣是因為覺得我偏心，隻能靠猜，有時候猜不對，它就鬧脾氣。上次它把我重要的合同纏成了‘粽子’，害得我差點違約，賠了對方一百萬，你說冤不冤？”

我忍不住笑了：“那你也太慘了吧，天天被精怪圍著，還不知道它們想幹嘛，跟玩‘你畫我猜’似的，而且還是難度最高的那種。”

陸沉舟白了我一眼，眼神裏帶著點委屈，跟被欺負的小媳婦似的：“你以為我想嗎？從小到大都這樣，家裏的盆栽總在半夜‘吵架’，吵得我睡不著覺；出門走在路上，路燈會跟著我亮，不管我走多快，它都跟在我後麵，像是我的‘專屬跟屁蟲’；連小區的流浪貓都敢跳到我車上睡覺，把車座抓得全是印子，助理還以為我偷偷餵它們，其實我連貓糧都不知道買什麽牌子。”

“還有更離譜的，” 他接著說，“上次公司電梯壞了，維修人員檢查了半天都沒找出問題，結果我一進去，電梯就開始唱歌，唱的還是幾十年前的老歌，跑調跑得能把人耳朵震聾，後來我才知道，那電梯成精了，覺得我身上的靈能好聞，想讓我多坐幾次，你說這叫什麽事啊！”

我聽得目瞪口呆，原來 “陸冰山” 的 “煩惱” 比我還多，我至少能跟精怪溝通，知道它們想要什麽，他倒好，隻能被動 “吸引”，還沒法交流，跟個 “精怪吸鐵石” 似的，想想都覺得崩潰。要是我每天被精怪圍著，估計早就辭職去山裏隱居了，哪還能當總裁啊。

“那你找我，就是想讓我幫你跟精怪溝通？” 我試探著問，心裏已經有了點猜測。

陸沉舟點點頭，眼神裏帶著點期待，跟看到骨頭的小狗似的：“沒錯，我觀察你很久了，你那個雜貨鋪，叫‘解憂雜貨鋪’對吧？我之前讓助理去查過，發現你那裏經常有‘奇怪的包裹’，比如用樹葉包的東西，用陶罐裝的露水，還有人看到你跟鬆鼠說話，跟路燈‘吵架’，我就猜你可能跟普通人不一樣。”

我心裏一驚，原來他早就注意到我了，這也太嚇人了吧！早知道就不那麽張揚了，上次跟公交站牌靈吵架，還被路過的大媽當成 “神經病”，現在想想，說不定那個大媽就是他的眼線，完了完了，我這 “靈語者” 的身份算是徹底暴露了。

“你別誤會，我不是想調查你，” 陸沉舟趕緊解釋，生怕我誤會，“我是實在沒辦法了，最近精怪鬧得越來越厲害，不僅影響我的工作，還影響我的生活。上次我在家洗澡，浴室的水龍頭突然噴出‘泡泡’，後來才知道是水管精想跟我‘玩’，差點把我淹在浴室裏，我裹著浴巾跑出來的時候，還被鄰居看到了，現在鄰居都以為我有‘怪癖’，見了我就躲。”

“我找過很多人，包括所謂的‘大師’，結果都是騙子，要麽說我‘中邪了’，要麽給我畫些沒用的符紙，根本解決不了問題，” 他看著我，眼神特別真誠，跟祈求主人給零食的小貓似的，“直到今天看到你跟多肉溝通，我才知道，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我嚥了口唾沫，心裏有點動搖 —— 說實在的，陸沉舟的遭遇我挺同情的，而且他看起來確實不像壞人，要是能幫他解決精怪的問題，說不定還能跟他 “合作”，賺點 “外快”。我雜貨鋪的房租下個月就要漲了，從三千漲到五千，房東還說不漲就讓我搬走；外婆留下的靈語羅盤也該修了，那羅盤可是 “靈語者” 的信物，沒它很多精怪訂單都處理不了，修一次要不少 “靈幣”，我現在手裏的鬆子根本不夠，上次跟兔妖老闆換靈草，還欠了她三袋瓜子呢。

陸沉舟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趁熱打鐵道：“我知道你可能有顧慮，但是我可以給你提供幫助，比如給你的雜貨鋪注資，房租水電我全包，再給你換輛新電動車，你那輛‘粉粉俠’我剛纔在樓下看到了，除了鈴鐺不響哪兒都響，騎著太危險了，要是半路上散架了，你受傷了怎麽辦？”

“還有，” 他接著說，“你要是需要‘靈草’‘靈泉水’之類的東西，我都能幫你弄到，我認識幾個專門跟精怪打交道的‘供應商’，他們手裏有很多市麵上買不到的好東西，比如能讓精怪安靜的‘安神香’，能修複法器的‘靈玉膏’，這些對你處理雜貨鋪的訂單應該有幫助。”

我眼睛一下子亮了 —— 靈玉膏！外婆說過，靈語羅盤必須用靈玉膏修複，不然羅盤的靈能會流失，到時候我就再也沒法跟精怪溝通了。之前我找遍了妖市，都沒找到賣靈玉膏的，兔妖老闆說這東西太稀有，隻有老精怪才能煉製，沒想到陸沉舟居然能弄到！

“你…… 你真的能弄到靈玉膏？” 我激動地抓住他的胳膊，差點把他的西裝袖子扯下來，“就是那種綠色的，聞起來有薄荷味，塗在法器上能修複靈能的那種？”

陸沉舟被我抓得一愣，然後點點頭，估計是沒想到我反應這麽大：“對，就是那種，我家裏還有一瓶，是我爺爺留給我的，你要是需要，我可以先給你用，不夠再讓供應商給我送。”

“那…… 那合作的事，我可以考慮考慮，” 我趕緊鬆開手，有點不好意思地說，“但是我有條件，第一，我隻負責幫你跟精怪溝通，不負責幫你‘伺候’它們，比如給多肉澆水、給電梯靈唱歌這種事，你自己來；第二，我能跟精怪溝通的事，你不能告訴任何人，包括你的助理，不然我就終止合作；第三，你得先把靈玉膏給我，我要修我外婆留下的羅盤，不然我沒法幫你處理更麻煩的精怪問題。”

陸沉舟聽完，立馬答應，生怕我反悔：“沒問題！這三個條件我都答應你，靈玉膏我現在就讓助理送過來，你要是不放心，我們可以簽個‘合作協議’，白紙黑字寫清楚，保證不會讓你吃虧，還能給你開工資，一個月一萬，怎麽樣？”

我差點被口水嗆到 —— 一個月一萬？這也太多了吧！我雜貨鋪一個月的利潤才三千多，他居然給我開一萬，這不是 “鈔能力” 是什麽？難怪人家能當總裁，出手就是不一樣，比胡老三大方多了，胡老三最多給我幾顆鬆子，有時候還會賴賬。

“這…… 這工資太高了，我不用這麽多，” 我趕緊擺手，有點不好意思，“我們隻是合作，我幫你處理精怪問題，你給我提供靈草和靈玉膏就夠了，工資我自己能賺。”

“拿著吧，” 陸沉舟把一張銀行卡遞給我，跟遞紙巾似的隨意，“這不是工資，是‘合作啟動資金’，你雜貨鋪的裝置太舊了，處理精怪訂單需要好的工具，比如你的電動車，要是半路上壞了，耽誤了山神爺爺的訂單，他該生氣了，到時候說不定會讓山上的石頭滾下來堵你雜貨鋪的門，那可就麻煩了。”

我想想也是，上次山神爺爺的楓葉晚寄了一天，他就讓小鬆鼠帶了一堆鬆果，把我雜貨鋪的門都堵了，打掃了半天才清理幹淨，要是真讓石頭滾下來，那我雜貨鋪就徹底完了，到時候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那好吧，這錢我先拿著，等我賺了錢再還你，” 我把銀行卡放進包裏，心裏暗暗發誓，一定要好好跟陸沉舟合作，幫他解決精怪問題，也把自己的雜貨鋪經營好，爭取早日把錢還給他，不然總覺得欠了他什麽。

陸沉舟見我收下銀行卡，滿意地點點頭，拿起桌上的礦泉水，往多肉花盆裏倒了一點，神奇的是，礦泉水剛碰到土壤，多肉就晃了晃葉子，還發出 “舒服” 的 “沙沙” 聲，看起來特別開心，跟喝了奶茶的小姑娘似的。

“對了，” 陸沉舟突然想起什麽，從抽屜裏拿出一個黑色的小盒子遞給我，“這裏麵是‘防精怪噴霧’，是用靈草做的，要是遇到調皮的精怪，你就噴一下，能讓它們安靜半個小時，你拿著防身用。”

我接過盒子，開啟一看，裏麵是一個銀色的小瓶子，跟女生用的香水差不多，聞起來有淡淡的草木清香，心裏暖暖的 —— 沒想到他居然這麽細心，連防身的東西都準備好了，比我媽還貼心。

正說著，辦公室門被敲響了，助理陳默探進頭來：“陸總，您要的靈泉水和靈玉膏都準備好了，還有，樓下保安說有個賣糖葫蘆的大爺找您，說您訂的糖葫蘆到了，是您最愛吃的山楂味，沒有喝的那種。”

“知道了，讓他把糖葫蘆放前台，靈泉水和靈玉膏拿進來，” 陸沉舟說完，轉頭對我解釋，“靈泉水是給多肉準備的，就是我剛才說的‘特供礦泉水’，靈玉膏在那個紅色盒子裏，你先看看是不是你要的那種。”

陳默很快就把東西拿進來了，手裏還提著一個紅色的小盒子，他把盒子遞給我，又把一瓶裝著藍色液體的礦泉水瓶放在多肉花盆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