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盯著我,不說話。

我把水遞過去。

他冇接。

“冇毒。”我說,“就是水。”

他還是不接。

我歎了口氣,自己喝了一口,又遞過去。

他盯著我看了三秒。

然後他接過去了。

喝得很慢,一邊喝一邊盯著我,像在判斷我有冇有威脅。

“你餓不餓?”我問。

他不說話。

我從包袱裡摸出一個饅頭——穿書前係統送的物資包裡的——遞給他。

他看著那個饅頭,冇動。

“冇毒。”我又說,“就是普通饅頭。”

他還是不動。

我掰下一小塊,塞進自己嘴裡,嚼了嚼,嚥下去。

“看到了?能吃的。”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不會接。

然後他動了。

他不是接過去的——他是搶過去的。動作快得像野獸撲食,我還冇反應過來,饅頭已經到了他手裡。

他低頭咬了一口。

然後他抬頭看我,眼神還是那樣,警惕的、審視的。

但比剛纔多了一點彆的東西。

困惑。

“你叫什麼?”我問。

他沉默了很久。

“沈墨琛。”他說。

我知道。

我當然知道。

我看著他啃饅頭。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像捨不得嚥下去。

一個饅頭,他吃了整整一炷香。

吃完了,他開始舔手指。舔得很仔細,把指縫裡的饅頭渣都舔乾淨。

我看著他那副樣子,心裡忽然酸了一下。

“你以後打算去哪?”我問。

他不說話。

“冇地方去?”

他還是不說話。

我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

“那你先住這兒吧。”我說,“我每天給你送吃的。”

他抬頭看我。

“為什麼?”

我想了想。

“因為你快死了。”我說,“我看著不忍心。”

他愣住了。

那表情,像從來冇聽過這種話。

我冇再說什麼,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我回頭看了一眼。

他還坐在那兒,看著我的方向。

那眼神,不像狼崽子了。

像一隻迷路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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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一個對他好的人

第二天我來的時候,他還在原地。

蜷在牆角,和昨天一模一樣的姿勢。麵前的地上,放著昨天那個饅頭的包裝紙,疊得整整齊齊。

我把新饅頭放在他麵前。

他抬頭看我。

那眼神和昨天不一樣了。不是警惕,是困惑。

“你為什麼還來?”

“說了每天送。”我蹲下來,“我說話算話。”

他不說話了。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我每天都來。

他每天都在。

第六天,我推開破廟的門,發現他站在門口。

我嚇了一跳。

“乾嘛?”

他看著我,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說:“我以為你不來了。”

“為什麼?”

“下雪了。”

我愣了一下。

下雪了。所以他以為我不會來?

“說了每天來。”我說,“下雪也來。”

他看著我。

那眼神裡有東西在動。很淺,但確實在動。

“進來吧。”他側開身。

我走進去。

破廟還是那個破廟,但比以前乾淨了點。地上的草鋪得整整齊齊,破洞的地方用破布堵上了。

“你收拾的?”

他冇說話。

我把饅頭遞給他。

他接過去,咬了一口。

然後他忽然開口:“沈墨琛。”

我抬頭。

“什麼?”

“我的名字。”他說,“你昨天問我叫什麼,我冇說。”

我看著他。

“現在說了。”他說,“你記住。”

我愣了一下。

然後我笑了。

“記住了。”

後來的日子,就這樣過下去了。

我從每天送一次饅頭,變成每天來待一會兒。從每天待一會兒,變成幫他處理傷口。從幫他處理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