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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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南,你真的要和阿顏離婚,出國深造嗎
安靜的客廳裡,許平南看著對側一臉詫異的蘇母,點了點頭。
是的,阿姨,再說您也是知道的,本來和她結婚的就不是我,對於她來說,我隻是一個救場的意外,一個新郎冇有出現時的替身,現在新郎回來了,她近來很開心,我也該走了。
外麵細雪綿綿,勝似人間好風景。
他輕笑:本來出國讀書就是我一直的夢想。
蘇母看著眼前的年輕人,想起了三年前自己女兒蘇顏結婚時,本該是新郎的傅流川卻逃婚去了國外。
就在蘇顏尷尬的站在台上,紅著眼不知如何自處,是許平南穿上了一身不合身的西裝,緩緩的走上了台。
他滿是歉意的拿起話筒,跟所有的賓客道歉:不好意思,路上堵車,來晚了。
正是此舉,保住了蘇顏的臉,也保住蘇家。
蘇母長長歎了一口氣,又用著不確定的口氣問道。
阿顏會答應離婚嗎
許平南搖頭一笑:我已經拿到離婚協議了。
畢竟半個月前,他就把離婚協議送到了,那時的蘇顏為了儘快結束工作去見傅流川,看也不看就簽了個字,便走了
如今,隻要再等七天,他就能拿到離婚證,就自由了。
畢竟蘇家三代軍人世家,不能出國。
所以自己一旦出國,和蘇顏就再也不用相見了。
蘇母正要開口,一道溫柔的女音就從兩人身後傳來。
平南,你在陪媽聊些什麼呢
許平南迴頭,就看見了數日不見的蘇顏一身黑色晚禮服,不時的露出長腿朝兩人走來。
……阿顏。
看到女兒過來,蘇母正要上前斥責兩句。
你怎麼來了
帶著三分詫異七分安撫,許平南起身用著請求的眼神看了一眼蘇母,適時得打斷了話。
想你了,就順路來接你了。
蘇顏眼神有些心虛,其實是她得知了許平南的行蹤後特意過來的。
和滿臉擔憂的蘇母告彆後,兩人便拿走包離開了蘇家老宅。
回去路上,大雨拍打在車窗上,車內卻一片安靜。
蘇顏沉默許久,許久後,她纔開了口。
平南。
其實我和流川已經過去了,隻是他剛回國,前些年又做了心臟手術,身體不好,作為前……老朋友我過去幫他安頓一下而已,所以希望你能理解。
許平南看著窗外糊了視線的大雨,點了點頭。
若是他冇有看見過傅流川回來那天,蘇顏拋下一切會議跑去開心見他的模樣。
若是他冇有過到蘇顏將自己用了幾年的工資賣的手錶,換成了傅流川送的廉價手鍊。
若是……
太多太多了
許平南已經不期待也不相信了
車內一聲輕歎,麵對著這個當年陰差陽錯嫁的丈夫,蘇顏又想解釋,可大概也想起了自己這半個月的所作所為,最終,她選擇了轉移話題。
平南,半個月前,你讓我簽的那份檔案是什麼
話音一落,許平南轉頭看向了蘇顏,眼神三分驚訝七分苦笑。
她,到現在纔想起來問麼
不過也是,自從傅流川回來後,她生活的一切都變成了小聲,她又怎會在意。
許平南正要開口,蘇顏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看到車載螢幕上顯示的名字,蘇顏臉色驟然變的緊張。
冇事,接吧,或許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呢
許平南看向窗外,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讓蘇顏頓時有些害怕。
可她最後還是接起了電話,車載聲音自動外放。
阿顏,我想你了,想的好難受,我們見麵好不好。
聽著那頭撒嬌的口吻,蘇顏攥住方向盤的修長骨節微微泛白,神色也驟然冷了下來。
傅流川,我已經結婚了,我說過很多次了,彆用這樣的口氣跟我說話!
那頭沉默一瞬,才道:可是阿顏,當年那場婚禮的新郎,本來是我啊。
車子突然在路上驟停,刹車的摩擦聲在地麵發出巨大的聲響。
結婚三年,這是許平南第一次看到蘇顏失控,她對著螢幕嘶吼著。
但是你走了!拋下我一個人走了!
電話那頭忽然安靜一片。
片刻後,那頭的聲音變得有些哽咽:對不起,當時我身體不好,我不想讓你擔心,我不知道有這麼嚴重的後果。
啊!阿顏!我的心臟好痛,冇事的,就讓我這樣死了吧,這樣以後也不會打擾你了,你就可以和我的那個替身好好過日子了。
很快,電話那頭就冇有了聲音,蘇顏頓時整個人都慌了。立刻就看向許平南。
許平南搶先開了口:冇事,我自己打車回去,你去看他吧,彆真出了什麼事。
蘇顏終究是有些過意不去,輕聲道:我不是去看他,隻是想起公司有急事,所以過去一趟。
等我忙完,就回來陪你。
許平南點了點頭,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看著她的車快速駛離,許平南撐傘站在雨中,眸底微黯。
片刻後,他苦笑了一下,往十幾公裡外的家裡走去。
三年了,也該結束了。
三年前,他換上了那件不合身的西裝,娶了那個連他名字都記不住的人。
親戚朋友私下裡都說許平南可憐,說他隻是妻子白月光的替身。
可此後三年,兩人也曾一起花前月下,暢想未來。
許平南自以為焐熱了這朵傳說中的高嶺之花。
可現在,許平南清楚的知道,是自己錯了。
既然如此,他該回到本屬於自己的地方,將這個蘇先生的位置還回去了。
既是成全了蘇顏。
也是解脫了自己。
雷電劃破夜空,大雨緊跟其後,如狂瀾般席捲而來,
也捲走了許平南對蘇顏最後的喜歡,
2
許平南獨自睡了一夜,直到第二天中午蘇顏都冇有回來。
醒來時,外麵的雨還在下。
許平南一直待在家裡,平靜地將所有平台上曬出來的婚後動態都刪除了。
剛清理完,就看見了昨日揚言要死要做的傅流川,突然發了一條朋友圈
論被前女友寵著是什麼體驗
他配了九宮格。
第一張,寡淡薄情的蘇顏被他抱在懷裡,給他喂粥;
第二張,清冷自持的蘇顏守在他床邊,和他十指相扣;
第三張,不可一世的蘇顏半跪在他麵前,滿眼心疼地幫他喂藥。
第四張,是一堆奢侈品的拍照,件件價值不菲,最少的也在千萬以上,傅流川在上麵打上字,謝謝阿顏的關係,我不生氣也不難受了。
照片上俊秀的男人笑得甜蜜,像極了通話中最幸福的王子。
評論區不少人羨慕死了,紛紛發表了酸言酸語。
出走曆經風霜,歸來仍是真愛,川哥上輩子是拯救了銀河係嗎
胡說!這起碼得是十個,傅流川你到底怎麼做到的,能讓前任還如此死心塌地。
除了這些羨慕以外,自然也有想看許平南笑話的。
許平南隻是隨意掃了幾眼,幾個人的評論映入眼簾。
不知道許先生看到這些會有什麼看法
一個替身能有什麼看好真以為上去救個場,做個新郎,就真可以獲得堂堂京圈大小姐的心了吧,恐怕看到這個已經嫉妒死了,你們賭這隻舔狗幾分鐘會到。
我賭十分鐘!
我賭五分鐘!
我賭一分鐘!他已經現在在樓下,押上我新買的那輛蘭博基尼!
……
不少人饒有興致地跟著下注,賭注甚至越來越大。
許平南卻釋然一笑,他馬上就再也不是彆人口中的蘇先生了,又乾嘛再追著跟自己無關的女人跑呢。
於是,許平南在手機上飛速敲下幾個字:
我賭一輩子!他也不會到。
一言激起千層浪,不少人立刻發訊息來問,他說的是不是玩笑話。
許平南直接關掉手機,不再看所有訊息。
而是轉身給自己煮起了一碗麪。
也在這時,忽然電話響起。
許平南冇有接,可電話一直響的不斷,直到五六分鐘後纔沒有了動靜。
但是很快,傭人張媽拿著她自己的手機一臉為難走了進來、
先生,小姐讓你接電話。
許平南這纔拿起電話,接了起來。
平南,都是誤會,我已經讓阿川刪了,你不要多想,他昨天身體很不舒服,我纔沒有回來,我們什麼都冇有發生。
電話那頭,蘇顏焦急的聲音傳來,就在看到許平南評論的那刻,她慌的不行。
許平南看了看做好的麵,平靜道:我做了麵,回來吃嗎
蘇顏在那頭楞了以後,纔回複道:你不生氣就好,麵你自己吃吧,阿川的心臟又疼了,我帶他去醫院看看,你放心,我們真的隻是朋……
還未說完,那頭就傳來了傅流川的著急忙慌的聲音。
阿顏,你在哪裡,我見不到你,我是不是又把你弄丟了,我的心就好慌。
電話被匆匆掛斷,隻留下了蘇顏對著那頭十分著急的聲音。
阿川,我在這裡,冇有丟。
看著被掛斷的電話,許平南給蘇顏發了一條資訊,你昨天問的那份檔案,就放在你副駕駛的抽屜裡。
你去打開了,就知道是什麼了。
直到兩個小時後,蘇顏才終於回覆了一句話。
不用,隻要是平南你讓我簽的,肯定是不是害我的。
這就是不會看的意思了。
是啊,她現在就想陪著傅流川身邊,凡是跟傅流川無關的,她又怎麼會去看呢。
哪怕,那份離婚協議就放在她觸手可及的位置。
下午,許平南開車跟著送物資的貨車去了從小長大的孤兒院。
許平南從小就是孤兒,在這裡長大。
看到許平南來,孩子都很開心,紛紛跑上去粘著許平南分享自己的去試。
陪完孩子們後,他來到院長辦公室給院長道彆。
院長媽媽,我要出國深造了。
院長很開心,許平南本就是清華物理係的高材生,卻突然閃婚放棄出國,自己還惋惜了許久。
平南啊,這真是太好了。院長握著許平南的手笑得欣慰,不過又想到什麼,麵露愁容,不過……你出國深造,這不是要和蘇顏分隔兩地,異國戀可是很難的啊。
許平南看著窗外嬉戲奔跑的幾個孩子,搖頭輕笑。
不是分隔兩地,我和她離婚了。
因為……傅流川回來了。
院長先是一愣,然後長歎了一口氣,有些惋惜也有些欣慰。
果然,我當初看得冇錯,你們這段婚姻走不了多久,做人啊,一旦心裡還住著其他人,表麵再恩愛也是虛的,隻要那個人回來了,這婚姻也就走到儘頭了!所以離了也好。
她心疼的抓著許平南的手,輕聲安慰。
許平南也同樣笑著回抱住院長,是啊,離了真好。
3
從孤兒院回來後,許平南又去一趟民政局,得知了還有五天就可以辦完證後,他纔回了家收拾起了自己的行李。
也就在這時他發現,自己的衣物整整堆滿了幾櫃子。
裡麵還有各種蘇顏送的名貴手錶,跑車鑰匙等各種價值連城的禮物。
其實結婚這三年,蘇顏一直對他好,各種黑卡,房子,車子接連不斷的送。
不過這些他都冇有動過。
因為,每次蘇顏送禮物的時候,許平南都會從她泛紅的眼眸裡看到另一個人的影子。
確切來說,蘇顏對他的好,都是他從暫時離場的傅流川身上偷來的。
曾經他以為,隻要隨著時間,蘇顏就可以看到自己的真心,可事實證明不屬於自己的,終究該還回去的。
許平南整理了一些屬於自己的東西,又把這些年送給蘇顏的禮物全都拿去賣了廢品。
這些年,為了讓她喜歡,他精心給她準備了很多禮物,她從來都冇有看過一眼。
僅僅那隻她唯一戴上的手錶,也在傅流川回來後,重新變成了他送的廉價手鍊。
看著這些禮物都被扔在一旁,上麵積了一層厚厚的灰。
許平南再次苦笑,若是蘇顏真愛自己,那這些灰又是從哪裡來呢
看著廢品車離去,他剛要回彆墅時,身後就傳來一陣喇叭聲。
許平南迴頭就看見一輛顯眼的法拉利停在了他麵前。
一個穿著紅色裙子的張揚女生從車上走了下來,正是他的小姨子蘇雪。
蘇雪看著遠去的廢品車皺了皺眉,旋即不屑的冷哼了一聲。
果然是冇爹冇媽的孤兒,連紙殼子都要拿去賣,搞的像我蘇家要破產一樣。
許平南看都不看她,轉頭就要離去。
蘇雪臉上的嘲笑變成了憤怒,上前就要抓住他。
許平南!
自從許平南進他們蘇家後,就一直很態度卑微的討好著所有人,從來冇有這樣對自己冷過臉。
今天居然敢對自己這樣,一股火氣瞬間就衝上了蘇雪的心頭。
姓許的!你是耳朵聾了嗎,我在跟你說話你敢轉頭就走。
許平南迴頭扯下她的手,眼底閃過一絲厭煩。
蘇雪一直很不喜歡他,覺得憑他這種身份完全不配進京圈聲名顯赫的蘇家。
所以婚後三年就一直在針對他,不是說他做的早餐冇有熟,就是把他洗的衣服踩臟。
可如今他要離開了,他也不想再去包容對方。
蘇雪本來還要繼續藉機發作,可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嘴角就揚了起來,滿是嗤笑。
像你這種人多賣點廢品也好,畢竟我姐的白月光流川哥哥回來了,你這個所謂的替身也可以滾了。
話音一落,她身後又走下來一個穿白色西裝,打扮的頗為精緻的男人。
這是許平南第一次在現實裡見到傅流川。
一對桃花眼,蘊著盈盈水波,黑色的碎髮隨意散開,肌膚瓷白,搭配著貼身的白西裝,隻站著那便是透露著貴氣。
難怪會讓裴馥雪念念不忘如此多年。
隻是這西裝,這上麵的配飾、
許平南有些眼熟,這種款式的打扮,不正是和自己衣帽間裡的一模一樣嗎
這一刻許平南徹底明白,原來自己真的隻是一個替身。
傅流川上下掃了一眼許平南,就好像看到了一個廉價版的自己一樣,滿是不屑和嘲笑。
不過這種表情,在身後蘇顏的車開進來以後,就立馬收了起來。
他頓時一臉委屈道:小雪,彆這樣說許先生,他現在纔是你姐夫,萬一他生氣了,把我趕出去怎麼辦
話音剛落,身後傳來了蘇顏慌亂的聲音。
怎麼了是誰要把你趕出去!
4
蘇顏就腳步匆匆了過來。
目光落在好好站著的傅流川後,她像鬆了一口氣,跟另一邊的許平南開口。
平南,流川的房子多年未住,要重新裝修,所以這段時間能不能讓他在我們這裡住幾天。
許平南看著蘇顏冇有說話。
一片寂靜中,傅流川表情變的滿是不安,又有些委屈,阿顏,要不我還是走吧,畢竟是我的錯,冇有出現在婚禮上,現在你的丈夫換人了,許先生他看起來也不歡迎我。
蘇顏看著許平南,臉色猶豫了一下。
傅流川長長的歎了一口氣,表情失落的轉身就走。
蘇雪立馬伸手攔住他,川哥!你乾嘛走!要走也是他走,這彆墅的男主人本來就該……
閉嘴!蘇雪!
蘇顏沉著臉,怒氣沖沖地說道:誰讓你這麼跟平南說話的,他是我的丈夫,你的姐夫,趕緊跟他道歉,不然就給我出去!
蘇雪頓時紅了眼,看著這一幕,許平南終於開了口,唇角帶著一抹笑。
冇事,你不用罵小雪,我也冇有不答應,傅先生,你就好生住在這裡吧。
畢竟還有五天,這個家都是屬於傅流川的。
冇有必要為了他一個外人,破壞了她們姐們的感情。
說完,許平南轉身就走進了彆墅。
姓許的!誰讓你求情了!我說錯了嗎你就是一個妄想攀龍附鳳,投機倒把的小人,如果我姐不是蘇家大小姐,你會上台做新郎嗎
身後是蘇雪不服氣的聲音,然後是蘇顏的大罵以及傅流川的安慰聲。
聽著蘇雪的那些話,許平南眼底湧動著複雜的情緒。
這是他喜歡蘇顏的第八年。
他到現在還記得,第一次在舞蹈房對她一見鐘情時的場景。
她穿著芭蕾舞的裙子,搖曳身姿之間,像極了一隻驕傲卻高貴美麗的白天鵝,那一刻,他便心有所屬。
隻是她是蘇家的大小姐,京圈的小公主。
作為孤兒的許平南隻知身份天差地彆,可最終,當他看見蘇顏紅了眼,不知所措的站在台上時,許平南下意識的就上去了。
那份心,無關身份,無關利益,隻是他不想見到喜歡的人哭罷了。
似乎是怕傅流川還要走,蘇顏立馬吩咐傭人,將他的行李搬進了最大的客房裡。
蘇雪立刻得意洋洋走到了許平南麵前,趾高氣揚:你杵在這乾什麼,還不去做晚飯,對了,川哥哥不能吃辣,做得清淡一點。
聞言,傅流川眼神得意,再次上下打量起了許平南。
一直聽說許先生的廚藝不錯,那今天就麻煩……
話音未落,蘇顏從樓上客房走了下來:蘇雪,你真是夠了!我說過幾次了,家裡有傭人,為什麼你總是要平南給你做飯。
傅流川難看,瞥向許平南的眼神裡充滿了嫉恨。
不過當蘇顏走過來的時候,傅流川又立馬換了一副臉色,笑了起來。
今天我來做飯吧,這些年我在國外學了不少手藝,一直想做給你們嚐嚐呢。
說著這話的時候,傅流川是看著蘇顏的。
蘇顏的眼神忽然有了那麼一瞬間的恍惚,可當看見安靜的站在一邊的許平南時,還是搖頭說道:不用了,你的身體也不好,就讓傭……
蘇雪纏了上來,抓著蘇顏的手說:姐,就讓川哥哥做一頓吧,人家也是為了辛辛苦苦學的。
不知蘇顏想了什麼,最終她點了點頭。
好,但是你彆太辛苦了。
許平南看著這一切,從始至終冇有說話,隻是站到了落地窗前,看著花園冇有說話。
蘇顏看著這樣安靜的許平南,忽然心裡發慌的感覺越來越重。
沉默了很久後,她走了許平南身邊,紅唇輕動。
平南,如果你不喜歡阿川住這裡,吃完這頓飯後,我就送他回去。
不用了,想住就住吧。
許平南轉過身看著蘇顏:那份檔案,看了嗎
再次提到檔案,蘇顏眉頭微皺:還冇有看,不是說我信你嗎是真的需要我看嗎
需不需要許平南不知道。
反正字已經簽了,可想起這三年的朝夕相處。
許平南剛要開口,傅流川卻忽然端上來一鍋熱湯,看了一眼猶如一對壁人般站在蘇顏身邊的許平南,眼裡閃過濃濃的嫉恨。
緊接著,他故作手滑冇端穩,滿是慌亂的對著許平南衝上前,整鍋熱湯全部倒了出來。
小心!
5
小心!
看著熱湯向自己潑來!
許平南下意識的將一旁的蘇顏護在懷中。
然後眼睜睜的看著一大盆滾燙的雞湯潑在了自己身上。
啊!
瞬間,許平南的身上掛滿了雞湯湯底,渾身的皮膚瞬間被燙得通紅,撕心裂肺的痛讓他一瞬間差點暈厥過去。
平南!
蘇顏推開許平南,眼中滿是慌張的情緒,彆怕,我馬上宋你去醫院!
他抬眸看著她,痛意蔓延全身,費儘全力都冇能說出一句話。
然後他看向了傅流川。
對不起,許先生,你冇事,阿顏,幸好許先生護住了你。
看著他故作慌張,眼底卻藏不住的得意,許平南立馬反應過來,顫聲道:
你是故意的
聞言,傅流川先是一怔,緊接著一個大男人眼淚說掉就掉,許先生,您說什麼呢,我怎麼會是故意的,我知道你冇有安全感,對我有成見,也是我不相信害得您燙傷的!
可您也不能這麼汙衊我啊。
看見傅流川哭,蘇雪毅然決然地擋在傅流川麵前,憤怒道:
許平南!你夠了!不就是被燙傷了一下嘛,乾嘛借題發揮,川哥哥辛苦給我們做飯,已經很辛苦了!再說了……
蘇雪看向眼中已經醞出了質疑和怒氣的蘇顏,揚起脖子繼續道:再是我姐就在旁邊,川哥哥會傷害任何人,也不可能傷害我姐吧。
話音一落,蘇顏眼中的疑惑頓時消失,她看著許平南眉頭緊蹙,失望說道。
不錯,平南,阿川會傷害誰,也不能傷害我。請你也不要多想了,好嗎
聽見這話,許平南隻覺無數的情緒齊聚頭頂,眼淚瞬間湧上眼眶。
蘇顏歎了口氣,聲音變的平靜:許平南,我們先去醫院,好不好。
許平南知道,無論自己再說什麼,蘇顏也不會信了。
結果他剛要點頭。
天啦,川哥哥,你怎麼傷得這麼重!
蘇顏一聽,她立馬更為慌亂的衝到傅流川麵前,隻見他雪白的手臂上微微起了點水泡,看起來的確,格外的嚴重。
傅流川將手放到了身後,紅著眼眶搖頭。
我冇事的許先生看起來更嚴重,你先送他去醫院吧。
剛說完,正當蘇顏再次看向許平南,傅流川立刻露出了一副痛苦的樣子。
隻見他捂著自己胸口說道:啊!阿顏!我的心臟好痛,一定是剛纔被許先生誤會,我一時受不了刺激,啊,阿顏……
傅流川癱了下去,一把抓住了要扶他的蘇顏地手,氣若遊絲:阿顏,我是不是要死了,是不是再也見不到你了。
蘇雪急得跺了跺腳:姐!川哥哥心臟不好,我們趕緊送他去醫院吧。
我,我冇事的……
傅流川繼續氣若遊絲,楚楚可憐。
可就是這副模樣無疑讓蘇顏心一痛,她再也顧不得滿身狼狽的許平南,扶起傅流川就往外走。
離開前,纔像是又想到什麼一樣,麵露愧疚的許平南。
阿川心臟不好,我怕他出事,這裡離醫院也不遠。
……平南,你自己打車去醫院吧。
直到他們三人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裡時,宋錦年這纔回過神來,一邊強忍著疼痛,一邊倒吸著涼氣。
見他傷得如此嚴重還被丟下,一旁的傭人連忙跑上前,送上止痛藥和酒精。
可許平南的燙傷太嚴重了,就算吃了止疼藥,他最終還是吃力的扶著牆,忍著痛一步步的朝著醫院走去。
也一步步的離身後的家越來越遠。
6
醫院裡,醫生拿著棉簽一邊壓扁那些起了水泡的地方,一邊關心著許平南為什麼能燙的這麼嚴重,居然都冇有家人陪同。
許平南疼得倒吸冷氣,旁邊有兩個醫生從門口經過。
蘇小姐對她先生是真好。隻是燙了幾顆水泡,就包下整層樓,讓所有的皮膚科專家去會診。
就是,他這麼幾顆水泡,來得晚點都快癒合了,要是我也能有個貼心的女人喜歡我就好了。
哈哈哈哈,彆想了,這種女人萬年一遇。
萬年一遇
許平南笑了笑。
把受重傷的老公丟下,轉頭去照顧輕傷的他人,她確實是萬年一遇的好女人。
許平南身上的傷太重,需要在醫院住上幾天。
直到三天後,略微好一點的許平南纏著滿身繃帶纔出了院。
結果剛打開了手機,無數未接電話和簡訊全都跳了出來,占滿了螢幕。
全都來自於蘇顏一人。
這是傅流川回來以後從未發生過的事情。
就在他愣神時,蘇雪的電話打了進來,剛按下接聽,刺耳的聲音就從那邊傳來。
許平南,你膽子大了啊!三天你去哪了,故意的吧!爭不過川哥哥,就玩這種手段,你知不知道我姐找你都找瘋了!彆以為這樣就能引起我姐注意,你做夢,蘇家女婿的位置永遠隻能是川哥哥!
罵完後,蘇雪就掛斷了電話。
唯有許平安皺了皺眉。
他是不是聽錯了什麼
蘇顏瘋了一樣在找他怎麼可能,她不是忙著照顧傅流川嗎找他乾什麼
可當許平南看向手機上那未接的999通來電,又的確彰顯了蘇顏找他的急迫。
抱著這樣的困惑,許平南迴了家。
剛進大門,臉上全都是劫後餘生喜悅的傭人就迎了上來,有好幾個說著說著都差點哭了出來。
先生啊,您可總算回來了,小姐找你都找瘋了……
話音一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平南!
蘇顏焦急的小跑了過來,三日不見,原本光鮮亮麗的她,神色卻是黯淡了不少,尤其是兩個黑眼圈尤外的明顯。
去醫院了,就在你照顧傅流川的醫院。
聽此蘇顏歎了一口氣,上次的事,我不是故意丟下你的,隻是阿川動了手術以後,醫生讓他情緒要平靜,不能激動,不然很可能就會出事,我和他從小一起長大,已經習慣照顧他了,所以纔會先帶他去醫院。
而且你當時也不是冇反對嗎,既然在醫院,為什麼不告訴我,不接我電話你是我的先生,你不知道我會擔心嗎下次能不能不要這樣了
說到最後她的尾音裡帶了一絲指責。
可許平南還是平靜的看著她,冇有回答。
因為還有兩天,自己就要走了。
所以冇有下次了。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許平南這份平靜,蘇顏又想起了許平南這幾天的樣子,忽然有些發慌。
她上前拉著許平南的手,歎氣道:其實上次的事,阿川真不是故意的,既然你不想他住這裡,我已經讓他搬出去了,你以後就彆再為這點小事鬨脾氣了。
說完,蘇顏直直的看著許平南,想從他眼裡看到一絲感動。
可許平南卻任何反應,拿開蘇顏的手,轉身就上了樓。
可剛進門,他就看到了一套名貴手錶放在了床上。=
他抬眸不解的看向跟在身後的蘇顏。
蘇顏歎氣,平南,這是我對你的補償,這些你不會再生氣了吧。
許平南看著盒子裡每一隻價值千萬的手錶,眼裡閃過一絲複雜。
三年了,整整三年。
兩個人同床共枕,也曾一起幸福過開心過。
難道在她的眼裡,自己就是這種人為了要補償,估計裝生氣和難受的人嗎
忽然之間,他想起蘇顏朋友圈裡給傅流川精心準備的禮物,一股嘲諷湧上心頭,卻又瞬間被他按下。
算了,既不明白,那也冇有必要解釋了。
見許平南臉上遲遲冇有笑容,蘇顏也冇多想,隻是以為他不喜歡。
平南,如果你不喜歡這些,等我忙完阿川的事,我就陪你去拍賣會上挑了個最貴的送你…
蘇顏的話還冇有說完,蘇雪和傅流川的聲音就從門外傳了進了。
川哥哥,我都跟你說了,我姐那麼喜歡你,不可能真讓你搬出去的,都怪那個許平南,一會我替你罵他,你就回來住好不好
說著說著,兩人堂而皇之的走進了許平南和蘇顏的臥室、
然後在看到床上的那套手錶後,蘇雪驚喜的大叫:天哪,姐,川哥哥剛跟我提過,他很喜歡這幾款手錶,冇想到你居然把它買了下來!
說完又看了看一旁的傅流川,眼裡滿是羨慕。
傅流川聞言,臉瞬間一紅,然後又是得意的看向許平南。
看著蘇顏冇有立刻反駁,反而眼裡露出猶豫,許平南想也冇想,直接拿起盒子遞給了傅流川。
既然是送你的,那就收下吧。
一句話,就為蘇雪做出了選擇,解決了他的糾結。
這一刻,蘇顏驚愕的看向了許平南,看著他大方的樣子,蘇顏心中的不適應越來越重,她想反駁,但看到了傅流川開心的樣子,還是閉上了嘴。
她在想,冇事,等下週結婚紀念日了。
自己再哄哄許平南就好了。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他隻是吃醋鬨脾氣了,許平南這麼喜歡蘇顏。
怎麼可能會離開呢。
7
又過了一天,還有一天就是離婚冷靜期結束,許平南也將拿到離婚證書。
想到自己終於可以離開了,他開始向國外郵寄行李。
郵寄到一半時,蘇顏從公司打來電話,讓他去蘇家老宅參加京圈宴會。
許平南本想拒絕,因為還有一天,他們在法律上的夫妻關係即將解除,可以想到這些年蘇母這些年對自己的照顧。
再加上終究是最後一天,許平南想找一個兩人獨處的機會和蘇顏把話說明白。
雖然是稀裡糊塗的結婚,但許平南想明明白白的結束。
繁華熱鬨的蘇家莊園裡裡,到處是燈火輝煌,名流集聚,推杯換盞。
可一進去,許平南卻冇有見到蘇顏,幾番後,他從一名蘇家老傭嘴裡得知了蘇顏在北邊的一處房子裡。
許平南立刻就往那裡走去。
房子的門是虛掩著的,裡麵傳來了一些想入非非的聲音。
許平南心中忽然升起了一股難受的感覺,他顫抖著身體,緩緩門縫裡看去。
頓時一副刺眼的畫麵就這樣闖入他的眼睛裡。
沙發上,傅流川一邊粗暴而又急促的扒著蘇顏的晚禮服,一邊將她緊緊的摁在沙發上。
他大手箍著蘇顏的腰肢,細細碎碎的吻從她的鎖骨蔓延到下麵。
蘇顏仰著頭閉著眼睛,皺著眉頭,有些抗拒,卻不推開,神色糾結。
阿顏!答應我,不要離開我。
傅流川低語著,蘇顏眼睛忽然睜開,猛地推開了她。
傅流川!你彆他媽是不是病!我結婚了!你現在又回來做什麼!你現在究竟把我當什麼想丟就丟、想撿就撿的玩意嗎你知道我多怕再變成一個人嗎!
蘇顏很生氣,可傅流川不聽,執拗地上前,又抱住她的腰,兩人貼身。
阿顏!我錯了!
傅流川!你滾啊!
一次又一次,樂此不疲。
終於,蘇顏妥協認輸了,這次冇有讓傅流川來抱自己。
她霸道似地一把拉過傅流川,狠狠地咬在了傅流川的嘴唇上,然後唇齒交加,難分難解。
數刻後,兩人這才分開。
傅流川擦了擦嘴角的血,得意一笑,然後勾起了蘇顏的下巴。
所以,你還愛我嗎
許平南看著裡麵,心裡似乎有無數把刀在不斷的紮著自己。
蘇顏呆立在原地,片刻後,她抬起頭,用著滿是隱忍愛意的看向他,語氣裡滿是投降。
下一刻,紅唇輕動:愛!
這一下,傅流川眼裡滿是得意,又是一把吻了上去,然後問道。
所以,你願意和那個許平南離婚,嫁給我嗎
蘇顏更是渾身驟然一僵。
驀地,她想起了那年那場讓她不堪回首的婚禮,想起了在一群異樣的眼神裡,義無反顧地站起來,堅定地走到她身邊的身影。
……我。
蘇顏扭頭,正要回答。
可就在這一瞬間,她看到了緩緩打開的大門裡,一雙滿是悲傷的眼睛正注視著自己。
驟的一下,蘇顏腦海裡出現了黑暗之中。
許平南站在外麵,平靜的看著自己,淚流卻是滿麵。
——平南!
8
許平南再也不想看下去了,他也更不想知道答案,轉身就走。
可就是走的越快,他腦海裡就全是方纔的一幕。
三年前,他們去海島蜜月旅行,
隻因第一次去海邊,多看了沙灘上的美女一眼,蘇顏當場就黑了臉。
她將他拉回了總統套房,整整七天,冇讓他出去一步。
七天後,草莓味用完了就冇有再用,床和沙發塌了那就地板。
她將他一次次的抱在懷裡,嫉妒得紅了眼:平南,她們有的我也有,你彆看彆人,也彆不要我。
他一次次的發誓,才讓她醋意消散大半。
可之後,許平南整整扶了好久的腰,被她笑了好幾天。
自那天之後,他就再也不敢多看彆的女人一眼了,但心裡卻是因為蘇顏的醋意,開心的不行。
如今,許平南終於知道,她的醋意不是來自於愛,隻是她害怕成為一個人,害怕再獨自的站在台上,不知所措。
本以為,當下了離開的決定後,自己的心會再無波瀾。
現在……難受到窒息的許平南隻想趕緊離開這個地方。
再也不見。
路經蘇家老宅繁華熱鬨的區域,許平南深深呼吸了一口。
準備穿過人群離開。
平南。
一道聲音突然從背後響起,熟悉的聲音讓許平南腳步停下。
許平南看著來人,本想叫一聲媽,但忽然又想到什麼,最終改了口,尊敬的喚了一聲阿姨。
聽到許平南口中的稱呼,蘇母歎氣,但冇說什麼,隻是將新的身份證遞給了許平南。
平南,你出國移民深造的一切手續,我都給你安排好了,從此許平南這個名字將會從你身上玻璃,你會永遠新的身份,除了這個,還有什麼需要我幫你做的嗎
許平南看著手裡的一疊檔案,心裡如釋重負。
或是想到剛纔小房子裡的一幕幕。
亦或是想到即將迎來嶄新的人生和新的身份,許平南手就不由地顫抖了起來。
蘇母察覺到了許平南情緒的不對勁,關心道:平南,你……怎麼了
許平南深吸一口氣壓住要掉下的眼淚,將檔案放進口袋裡,搖搖頭。
多謝阿姨,感謝您這些年對我的照顧以及現在幫我做這些,我已經很感謝了,隻是……
許平南極力的壓住情緒,輕聲道:我還有一個請求,請您一定要答應我,那就是我的行蹤和下落,千萬千萬不要告訴蘇顏。
許平南和蘇顏,這輩子都不要再見了。
聞言,蘇母一臉驚訝地看著他,難道你們又發生什麼了
因為前幾天,談起蘇顏,許平南還會笑笑。
而現在的許平南,蘇母隻能從他眼裡看出了極致到底的失望和悲傷。
才這麼幾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想到這裡,蘇母上下打量起了許平南,終於眼尖的發現了許平南脖子上被一些粉底遮住的燙傷痕跡以及還纏在手腕處微微露出的繃帶。
蘇母驚愕,擔憂之色明顯,驚呼道:平南!你身上的傷怎麼回事!
許平南拉了拉袖子,遮住了手腕上的繃帶。
他看向蘇母,鄭重其事:阿姨!你什麼都不要問了,隻需要答應我剛纔的事就行,我隻想儘快離開,不想再多生事非。
許平南冇有告訴蘇母小房子裡發生的事情。
既然要走了,永遠不回來了,又何必說。
或者說了又有什麼用呢
她的白月光已經回來了,就算他離開,她估計也會無所謂吧。
許平南笑笑,阿姨,感謝你的移民手續,我先走了。
南話音剛落,一道女聲突然從兩人背後響起,許平南一回頭就撞進蘇雪深邃且驚慌的眼眸。
什麼移民!
9
蘇顏在小房子附近尋了一圈許平南,但卻冇有找到。
心慌的蘇顏又急匆匆的一路找了過來,正好看見站在蘇母旁邊談著什麼的許平南。
許平南剛說完的瞬間,她連忙衝過來抓住許平南的手,平南,你,你要移民!
除此之外,蘇顏想不到其他。
一路上,她都想著怎麼跟許平南解釋,可小屋裡發生的種種。
又讓她無法解釋。
此刻,聽到許平南要移民的事情,她心如刀絞、
許平南麵色不變,是我一個同學,他打算移民,今晚想找我去聚聚,所以我來說一聲呢。
那剛纔呢
蘇顏不信,繼續拉著許平南的手,如果不是蘇母不在,蘇顏隻想告訴許平南自己的答案。
可下一秒,許平南抽回來手,臉色疑惑。
什麼剛纔
許平南看向蘇母:剛纔我一直和媽站在這裡說話,剛纔怎麼了
蘇母雖有千言萬語,可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興許是許平南和蘇母臉色過於平靜,蘇顏從未想過他有撒謊的可能,但她還是一把抱住許平南,如釋重負的笑了起來:平南!我還以為是你,嚇死我了。
許平南扯了扯唇,移個民而已,怎麼反應這麼大。
蘇顏心臟狂跳得厲害,緊緊地摟著許平南,解釋道:平南,你知道我家三代從軍的,這背景整個蘇家都不能出國。
頓了頓,她似是不放心,當著蘇母的麵說道。
平南!我知道流川回來以後,我忽略了你很多,但是我真的隻想告訴你,我和他已經是過去,無論今後怎麼樣,我的丈夫隻會是你,所以……
如果我做錯了什麼,讓你知道了,你可以打我可以罵我,甚至可以殺了我,但千萬不要離開我,更不能移民出國,因為這樣我永遠都找不到你,這比殺了我還難受。
聽著蘇顏從未有過的告白,許平南被蘇顏緊緊抱在懷中,卻隻微微一笑。
好,我明白了!我一定不會離開,更不會出國。
聽到許平南的許諾,蘇顏緊緊的抓住了許平南的手。
走吧,我們去切蛋糕。
許平南卻搖搖頭,舉起自己受傷的手。
不了,傷還冇好,要不你找傅先生吧。
許平南對著蘇顏身後的位置示意了下,蘇顏轉頭,正好看見了傅流川匆匆忙忙的走了過來,然後站在兩個人麵前停住。
他看著蘇顏緊握住許平南的手,眼中滿是委屈和不甘。
……阿顏。
聞言,蘇顏蹙起眉頭,聲音裡帶著一絲冷意。
夠了!傅流川,我已經和你說過了,我已經有丈夫了,他就是許平南,從今以後,請你離我遠一點!
場麵的氣氛因為蘇顏的話冷了下來。
隻有許平南麵色如常。
平南,我們去吧。
蘇顏說完,就挽著許平南的手在眾人的掌聲和簇擁中一步步向前走去。
這幕,像極了婚禮那天,許平南出現後,蘇顏驚愕以後的展演一笑。
她挽著他的手,走上了婚禮的紅地毯。
這一刻,幾乎同樣的情景,許平南扭頭看向蘇顏。
她挽著自己,此刻的笑純粹無比,幸福,開心,堅定。
讓許平南忽然有一瞬間的恍惚,恍惚到剛剛小屋裡蘇顏和傅流川的相擁與唇齒交加都是假的。
可真的是假的嗎
許平南被蘇顏牽著手,走到了香檳和鮮花圍滿的蛋糕前。
正要切下。
身後傳來的驚呼聲,卻讓一切的幻覺頃刻間破碎。
蘇雪急匆匆的跑了過來,大喊道。
姐,出事了!川哥哥他為了你!殉情了!
10
蘇顏丟下了許平南,將他一個人扔在了滿是賓客矚目的台上。
自己所遭受的待遇,蘇顏這一次給了許平南。
看著匆匆離開,連一句話都冇有跟自己交代的蘇顏。
許平南迎著眾人有震驚有疑惑更有嘲笑的目光,緩緩的放下了手中切蛋糕的道具。
對著眾人微微鞠躬了一下後,轉身離去。
再冇有,看回頭看一眼。
路上,許平南本想直接離開,可蘇顏一個又一個的電話打了過來。
她要許平南去醫院。
許平南本不想去,可最終蘇顏卻用著哀求的語氣對許平南說道。
平南!求你了!我答應你了,到時你要什麼,我都答應你。
聽到這話的許平南微微一愣,握著方向盤上的十指骨節驟然泛白。
好!
等許平南到了,就看到了等在手術室外的蘇顏。
她渾身的衣服都被血浸濕了,麵色無比的慘白,滿是驚慌無措的坐在那裡。
結婚三年,許平南還是第一次看到蘇顏如此狼狽不堪的模樣。
蘇雪帶著一群人圍在她的身邊嘰嘰喳喳,蘇顏懊悔地抱著頭,語氣裡帶著說不儘的痛楚。
都是我不好,明明知道他受不了刺激,我就不該說那些話的,也不該放丟下他一個人的,明明我已經被丟過一次,知道那種感覺,為什麼我還要留下他……
聽到她的話,許平南停住了腳步。
他想起了自己被丟在台上,被眾人滿是鄙夷的目光注視著,小聲交流著。
她知道那種感覺,可她為什麼還是丟下了自己。
還有,既然她不該和傅流川說那些話,又該說什麼
蘇顏,你的口中,到底哪句纔是實話呢
許平南不願再深想,隻身走了過去。
蘇……
還未開口,蘇雪就看見了許平南,立刻跑過來拉著許平南的手喊道。
醫生!a型血來了!快點抽她。
許平南一愣,皺眉道:叫我過來,就是讓我抽血給傅流川
不然呢我姐已經抽了不少,現在還缺血,這裡就你是a型,不抽你還……
蘇雪還未說完,就對上了許平南冷冽的目光,微微一顫。
這是她第二次看到許平南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她。
第一次是蘇家彆墅,許平南賣掉那些廢品,自己取笑讓他走的時候。
第二次,便是現在。
蘇雪不由一股火衝上了心頭,這許平南想乾什麼他是不想在蘇家待了嗎一個替身,哪裡來的資格有這麼多脾氣。
可未等蘇雪指責,醫生跑來過來,臉色分外嚴肅。
病人大出血,需要趕緊抽血,你們選好是誰了嗎
許平南抽出被蘇雪抓的手,轉身正要離開,卻被一隻慘白纖細的手緊緊抓住。
再回頭,是蘇顏。
平南!求你了!最後一次,這次以後,我答應和你好好過日子。
蘇顏的臉因為抽血過度,已經慘白。
冷汗淋漓的她緊緊的抓著許平南的手,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眼中滿是請求。
不……
啪!還未等許平南拒絕,蘇顏一個耳光就打在了他臉上,打的所有人迫不及防,都呆呆的愣在了那裡。
蘇顏慘白的臉上,滿是血絲的眼睛瞪著許平南。
許!平!南!該任性也任性夠了吧!你是我的丈夫,任何時候,我都可以無條件的站在你這邊!可是現在!
蘇顏指著亮著燈的手術室,一字一句,眼神悲憤。
裡麵是一條人命!都是因為你!因為你的出現!他纔會這樣!所以許平南!你任何時候都有資格任性!但現在不行!
望著蘇顏歇斯底裡的表情,結婚三年,這是蘇顏第一次對自己如此憤怒。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冇人敢開口。
一切都是因為自己
許平南想笑也想反駁,可最終他看著蘇顏的紅透了的眼睛,點了點頭。
好!我去!
許平南直接脫下外套,換上無菌手術服跟著進了手術室。
踏進手術室的那刻,許平南迴頭,看見的卻是蘇顏一次又一次的問著醫生傅流川的情況。
直到這一刻許平南才明白,自己在婚禮站起來時,心底生出的那個想法有多可笑。
什麼什麼後來者居上,什麼能用捂熱一顆心。
一切都是那麼的荒謬。
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
打從一開始,他就賭錯了。
所以如今麵對這個滿盤皆輸的局麵,他也認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手術室的紅燈慢慢熄了。
醫生推著兩個人走出來,一群人心下都是一緊,圍了上去。
聽到醫生說傅流川冇有事後,蘇顏心一放,直接便昏了過去。
一群人又是手忙腳亂的扶起蘇顏,醫生甚至還感慨了聲。
他們是夫妻吧這麼關心自己丈夫的女人,傅先生真有福氣啊!。
而從頭到尾,從未有人關心的許平南落看著頭頂刺眼的燈光,無言笑了一聲。
11
直到第二天中午,蘇顏才醒了過來。
第一時間,她冇有去關心躺在旁邊,因輸血過度,臉色一樣慘白的許平南。
脫口問出的第一句話,便是傅流川。
阿川他醒了嗎精神怎麼樣冇有在尋死了吧
看著蘇顏這著急的模樣,一宿冇睡的許平南點了點頭,聲音沙啞。
醫生說冇什麼事了,知道你來了以後,一切都好了。
聽到這,蘇顏終於發自內心的笑了起來。
可她還是不放心,不顧護士的阻攔,說什麼說要去親眼看看。
最後還是許平南勸道:我去看看吧。
看著蘇顏滿是不相信的目光,許平南說道:我想,我能勸好他,讓他以後不會再做出出格的舉動。
是的,今天就是他離開的日子。
他不想這攤鬨劇再持續下去,既然自己隻是替身,那便親自將不屬於他的位置,還給傅流川。
不是為了蘇顏。
隻是單純關心自己,對自己好的蘇母。
蘇顏定定看著她,過了很久才嗯了一聲。
許平南離開了病房,朝著樓上走去。
因為傅流川就住在樓上。
許平南剛要敲門進去,卻發現裡麵傳出了女人的低吟聲。
透過縫隙,許平南看到昨天還在尋死覓活的傅流川正摟著一個陌生女人的上下其手,勾的女人連連求饒。
你說我為什麼自殺!這不是我的王小姐,不相信我愛你,到現在還不帶我見家長嗎所以我就以死明誌了啊!
彆摸了!人家難受!我相信你了,你為了我都願意死,等你好了,我立馬帶你見家長!
妹妹,你不是說要帶我見家長嗎怎麼一個人來了啊
什麼傅流川要跟其他女人見家長自殺也不是為了蘇顏
還冇有等許平南反應過來,正好來查房醫生走了過來,直接就推開門,驚動了裡麵的兩人。
傅流川看到許平南,臉色瞬間變了。
怎麼是你
許平南冇有回答,直接轉身往樓下走去。
傅流川臉色難看,直接就追了上來,在樓梯口一把拉住了他。
許平南!你是不是打算回去和小顏告狀啊
許平南轉身,看著傅流川臉上的慌張,語氣冷冽。
傅流川!你既然有其他女人了,為什麼還要纏著蘇顏
聽到這話,傅流川隻是微微一愣,旋即得意的大笑了起來。。
為什麼纏!我就是喜歡腳踏兩隻船,享受她們對我的好,我就是喜歡這種把她們玩的團團轉的感覺!
看著許平南生氣的樣子,傅流川嗤笑了一聲,聲音裡滿是炫耀。
你以為我真有心臟病,才離開蘇顏的!我告訴你!我不是!我隻是那天玩女人睡過頭了!懶的去了!
看著他說出事實,還囂張的模樣,讓許平南不由更加說不出話了。
但這無聲的沉默卻讓傅流川愈發得意了。
他看向了許平南手上的婚戒上。
許平南我告訴你!你就是我的替身,你真以為阿顏還喜歡你啊!她隻是被我丟怕了!怕自己又一個人了!你隻是她填充空虛的廉價玩意罷了!我也告訴你,現在我回來了,我也冇有想和她結婚的打算,我就想玩玩她,玩膩了,我一樣會丟!
許平南!如果你現在跪下來求求我,或許我還能在玩膩那天,再讓你來接手,所以如果今天的事情你說出去,就彆怪我不給你這個機會了!
終於,隨著傅流川得意的話音一落,許平南那壓抑了許久的怒火,也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他忍不住抬起手,一拳打向了傅流川的臉上。
可這一擊,傅流川已經抬手要躲開,可下一秒他卻像知道什麼一樣,被許平南一拳打倒。
直接就沿著樓梯直接摔了下去。
許平南還冇有明白他為什麼這樣,就聽蘇顏急匆匆的從身後的樓梯跑了上來,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許平南臉色。
然後她滿臉心疼地抱起摔的渾身青紫的傅流川,看向他的眼神帶著憤怒。
許平南!我真是瞎了眼!為什麼會選擇你這種言而無信的男人做丈夫!這就是你說的勸慰方式!他本就是個受害者,作為利益既得者的你為什麼要下這麼重的手
受害者
我是既得利益者
一番話直接把許平南想說的話,堵在了喉嚨裡。
傅流川也在這時故意露出那半邊腫起來的臉,在她懷裡哭得稀裡嘩啦的。
小顏,你彆怪許先生!畢竟我是你前男友,他整天疑神疑鬼,心裡有氣也正常!
算了吧!就我這樣去死吧!隻要你幸福,我也就安心了!
看著她慢慢沉下去的臉色,他知道此時再說什麼,也無濟於事了。
許平南轉身,聽著身後蘇顏憤怒的喊聲,一步步向前走去。
許平南!回來跟阿川道歉!不然我們就離婚!
12
離開醫院後,許平南接到了機場的資訊,還有七個小時就可以登機了。
許平南開始收拾行李。
蘇顏也冇有回來過。
倒是傅流川,每天都會發來很多挑釁的訊息。
倒數第七個小時,他發了一段視頻,蘇顏蹲在在地上給他揉著小腿,動作極儘溫柔。
許平南一邊看著,一邊把這些年自己給她買的所有東西,都丟進了垃圾桶裡。
倒數第五個小時,傅流川又發來了幾張照片,蘇顏送來了一箱箱名貴珠寶,半跪著親手把一枚戒指戴在他的無名指上。
許平南轉身將兩個人的結婚照砸了,然後一把火點燃。
倒數第三個小時,是一段錄音,是蘇顏累的甚至了,但還在說著夢話,每一句都帶著傅流川的名字,語氣情真而意切。
許平南走進了臥室,將蘇顏婚後送給自己的所有禮物,全部打包捐給了慈善機構。
很快,這個曾被他視作兩個人家的地方,變的空蕩。
家裡的傭人看到這番場景,擔心的過來問許平南出了什麼事。
許平南笑了笑,語氣很輕鬆。
冇事,就是我們離婚了而已。
離婚小姐,同意了
同意了嗎
許平南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但他想,當蘇顏看到那份離婚協議,一定很很開心吧。
畢竟這樣,她就可以和傅流川真真切切的在一起了,再也不用有任何包袱了。
帶著行李,前往機場的路上。
雪花落下。
傅流川又發來了訊息。
這一次,鏡頭對準的不隻有蘇顏,而是傅流川的父母。
看著照片上四個個人圍著他滿臉笑意的樣子,許平南看著窗外的雪花,毫無波動。
他隻是平靜的將傅流川、蘇顏,以及所有和他們有關的人從手機裡刪除了。
倒數一個小時,許平南邁進了機場,一個陌生號碼的電話打了進來。
許平南想了想,還是接了起來。
平南,你怎麼把我刪了
正要開口,那頭傳來了蘇顏軟下來的聲音。
流川的父母來了,所以我才忙了一天,昨天的事情對不起,我現在回來了,我們好好聊聊。
聊什麼
離婚嗎
許平南笑了笑,抬頭看向從頭頂呼嘯而過的飛機,聲音淡然無比。
不聊了吧,你最想要的東西,其實我一個月前就給你了。
東西
什麼東西
蘇顏正想問問,手機上卻打來了另一個電話。
是傅流川的。
聽著那邊冇有了聲音,卻冇有被掛斷的樣子。
許平南就知道,是被占線了。
想到她此刻肯定接著電話眉梢眼角都帶著笑意的摸樣。
蘇顏接完電話,許平南剛好過了安檢通道,她也忘了剛剛想問些什麼。
連忙說道:平南,阿川又再鬨了,我去和他說清楚,晚上頭頂回來。。
然後便聽到了許平南那邊說了什麼話,但是那頭人似乎很多,很亂,還有什麼模糊不清的播報聲。
她冇有聽清,但左右不過是許平南知道自己開車以後,說上一句注意安全這種叮囑。
然後她便掛了電話。
反正過去的三年裡,她已經聽過無數遍了。
並有必要放在心上。
她現在隻想趕緊忙完,然後回去告訴許平南自己的心裡話。
許平南一個人看著窗外的雪看了很久,直到遠程航班的渡車過來,他提著行李箱走了過去。
雪越下越大,一粒粒落在他的頭上,遠遠看去,像是白髮一般。
飛機起飛,下麵的景色越來越笑,許平南看到了蘇顏現在所在的醫院,又將那句輕不可聞的話重複了一次。
再也不見,京北。
再也不見了,蘇顏。
13
另一邊,停下車蘇顏看著頭頂飛過的飛機,似有所感。
她下意識地就想上車,趕緊回去見許平南,卻被蘇雪拉住。
蘇顏!你乾嘛去,我們趕緊去見川哥哥啊!。
蘇雪皺了皺眉,口氣都變得有些不滿,連帶著對蘇顏的稱呼也變了。
難道姐姐,還在想許平南那個孤兒不成,他到底哪好了,哪裡比得上川哥哥了,為什麼姐姐要對他如此著迷。
——蘇雪!!
心慌的感覺越來越重,蘇顏看向蘇雪拉住自己的手,眉宇間不由浮現出了一絲怒氣。
可下一秒,他看見了遠處傅流川眼巴巴看向自己的眼神,心裡又是一軟。
一定是自己感覺錯了,怎麼可能,那飛機上怎麼可能會有許平南。
他一定還乖乖地在家裡等著自己回去呢。
想到這裡,最後一絲慌亂也隨即消失不見。
一輛軍用吉普在自己麵前停了下來。
蘇顏皺了皺眉,京圈王家的牌照
作為同一個圈子,雖然冇有蘇家的身份高,可自己也冇有聽說王家有人在這裡啊。
我們進去吧。
蘇顏冇有再多想,對蘇雪點了點頭,便轉身踏進了醫院之內
醫院之內,傅流川的父母喜笑顏開,逢人便說雙喜臨門,傅流川不但身體好了,還即將迎娶蘇首長的寶貝兒子,還炫耀傅流川手上的那枚戒指。
蘇顏心裡有些不舒服,什麼迎娶自己,自己是許平南的妻子,這輩子都是,不可能改變。
她隻是配合傅流川的治療才勉強答應,給他帶了一枚戒指。
可再怎麼樣,那枚戒指也比不上許平南手上的那枚。
傅流川走了過來,緊緊貼著蘇顏,忽然委屈巴巴:阿顏,今天我出院,你為什麼不開心啊,是不是還是怕許先生不開心啊,沒關係,我爸媽的話,他不會聽見的。
如果阿顏你真的擔心許先生生氣,那咱們就在這裡分開吧,我沒關係的,你不用擔心我的身體。
大不了,我去死嘛,反正如果這輩子真冇有了你,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屢試不爽的欲擒故縱,再次點燃蘇雪的怒火。
想到許平南絕望痛苦的神情,聽著蘇雪咒罵的聲音,傅流川心滿意足。
甚至不由得笑出了聲。
也在這時,一些聽到蘇雪罵聲和傅父傅母炫耀的醫院客人,也認出了蘇顏兩姐妹,想到了蘇顏三年前的事。
似乎就是今天的這位叫傅流川的人逃婚的。
然後蘇家大小姐直接嫁給了另一個人,叫做許平南。
麵對這些人的疑問,蘇雪的怒火不由更甚,直接就開始數落起了許平南的不是。
當年是我川哥哥身體不好,冇有去參加婚宴。
結果就是那個孤兒院出來的許平南抓準了這個機會,攀龍附鳳。
蘇雪還不忘見縫插針的拉高踩低,隻要是人,她都想讓人知道,傅流川和蘇顏纔是名正言順的一對。
蘇顏捏緊拳頭,想痛斥蘇雪。
可想到了傅流川的心臟,生怕他再做出什麼過激事情的她,最終還是冇有開口。
冇事,等傅流川身體好了,自己再澄清吧。
至於許平南那邊,自己好好哄哄,他一定會體諒自己的。
聽到連蘇家二小姐蘇雪也這麼說,眾人也終於打消了最後的疑慮,紛紛說起了許平南三年前藉機上位與攀龍附鳳的事情。
聽到大家如此同仇敵愾,傅流川突然覺得,人生最美好的一刻,莫過於現在了。
可很快,他發現原本渲染的現場突然安靜了下來。
之間昨日還在和自己纏綿的王小姐帶著一個國字臉,一臉威嚴的軍官走了進來,後麵更是跟著一群士兵。
老爸!就是他!他腳踏兩隻船!玩弄我!
王小姐走到傅流川麵前,聲淚聚下。
老爸!你一定要為我做主,幸好那個許先生告訴了我,不然女兒若是真和他結婚了婚,我們王家的臉該怎麼辦
許先生!
場麵一片鬧鬨哄中。
蘇顏隻是微微愣神了一下,突然想到頭頂飛過的飛機。
一瞬間,她紅了眼睛,一把抓住了王小姐的胳膊,聲音忽然發澀。
平南呢我要見平南!
14
蘇顏!放開你的手!彆妨礙老孃打渣男!!
因為許平南離開醫院前,找到王小姐,將一切情況說明,恐怕王小姐現在還被埋在骨子裡。
其實一開始王小姐是不相信許平南的,可當許平南把傅流川朋友圈裡關於蘇顏的一一給她看了以後,她整個人都炸了。
當即喊回了自己的父親,過來打渣男!
見蘇顏依舊死死抓著自己的手,問著許平南在哪以後,身後的王父立馬拔出了配槍,當即指在了蘇顏麵前:放開我女兒!
等等!
一瞬間,劍拔弩張中,蘇顏的父親蘇震也終於趕到。
進來以後二話不說,就一巴掌扇在了蘇顏臉上,震驚了所有人。
逆女!為了一個品行敗壞的男人,你居然把我的女婿給氣走了!
蘇振指著蘇顏,氣得發抖:我怎麼會生出你這樣的逆女啊!三年了!當年這個姓傅的狗東西忙著玩其他女人結果錯過了婚禮!不是平安救場,你的臉,蘇家的臉往哪裡擱!!
一番話下來,所有人震驚,這才知道了三年前的真相。
看著臉色蒼白,死死躲在傅父傅母背後的傅流川,場麵頓時喧嘩。
紛紛都是罵起了傅流川。
渣男啊!!蘇家王家,京圈兩大世家的小姐,怎麼會看上這種渣男。
許平南這麼好的男人,居然被這樣一個渣男給氣走了。
聽著眾人的謾罵,傅父傅母也是臉色十分難看,但也一時說不出反駁的話。
他們怎麼也冇有想到,平時乖乖的兒子,怎麼是這樣一個人!
夠了!
蘇雪猛地出聲,臉色憤然:你們怎麼可以這樣說川哥哥!什麼其他女人,川哥哥這麼優秀,有其他女人喜歡怎麼了他心臟不好,你們不許罵他……
蘇雪看向王小姐,咬牙道:叫許平南出來,我還想看看他要乾什麼。
王小姐直直地盯著蘇雪,想起了見到許平南以後,許平南臉色的神情。
那是失望,徹底的失望。
王小姐看向蘇顏,最後嗤笑:許先生已經離開,他說不想再見你了。
說完,王小姐又冷笑:你就是蘇雪吧,你也挺厲害的啊!口口聲聲讓傅流川這個渣男做你姐夫!昨天私下卻和他開房開的不亦樂乎啊!
說完,王小姐將一疊蘇雪和傅流川纏綿的照片扔到了地上。
72張,張張姿勢不同。
大膽又刺眼!
轟的一聲,本就驚訝的醫院大廳,瞬間炸開,紛紛看向了蘇顏和蘇雪這對姐妹。
伴隨著蘇雪的臉色蒼白,傅流川則是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然後他大喊了起來:胡說,你們胡說!阿顏,我冇有,你不能相信她,姓王的就是嫉妒了,她是我前女友,我們已經分的乾乾淨淨了!
剛說完,傅流川就被蘇父一拳打在了地上,然後扭頭對著王父,咬牙切齒:老夥計,能不能把這個人交給我蘇家!
看著王父點頭,傅流川頓時就嚇的跪在地上,抱著蘇顏的腿哭哭啼啼起來。
隻是這個時候的蘇顏,已經聽不進去其他,滿腦子隻有王小姐說的離開兩字。
短短兩字,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他的心臟,蘇顏強忍著內心的驚慌,自言自語:他離開了,不會的,不會的!
說完,他就要衝出去,卻被蘇父一腳踹中膝蓋,直接就倒在了地上。
逆女!你這個逆女!
蘇父氣得不行,可蘇顏卻滿腦子想著許平南昨天走下樓梯時的那個眼神,那麼失望,失望到心裡好像真的冇有她了。
想到這裡,就算被蘇父踢得站不起來。
她也伸出手,抓著地,一下又一下地往前爬去。
平南!聽我解釋,你不能走,聽我解釋!
隻是冇有爬出幾步,蘇父就攔住了她的前路,麵色冷冽。
來人!把這兩不孝女和王八蛋帶回去!好好查查!看看她們究竟是怎麼傷害我的好女婿的!
聽著醫院內,傅父傅母和傅流川的哭喊聲。
蘇家的事情,立馬傳遍了整個京圈。
六小時候,許平南已經到了下了飛機。
對於醫院裡發生的事情,他一點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在坐上飛機的那刻,他就主動和蘇顏還有蘇家人徹底成為了過去,從此以後,她將改名換姓一心活出屬於自己的人生。
夜涼如水,許平南朝著聖彼得大學大門走去,而裡麵也同時走出了一個人,穿著白色晚禮服,溫婉漂亮,似乎集合了所有東方女子傳說中的美。
這種長相,立刻引來了所有人的目光。
可她卻走到了許平南麵前。
緩緩的伸出了一隻纖白魅力的左手,白色的禮物妥帖地勾勒出她高挑豐滿的身材,隻有雙眼在看清楚眼前的許平南後,忽然流露出了熱烈且莫名的神情。
許平南同學,我是喬子欣,你的老鄉,受學校所托,特來接你。
15
喬子欣的眼神熱得讓許平南有些詫異,心跳也不自覺地加快了一瞬。
而當聽清楚眼前人的名字和看清楚相貌後,許平南微微詫異。
似乎這個名字在哪裡見過。
很快,他就想了起來,這不是她第一次見到喬子欣。
結婚之前,作為國內物理係的天才,他見到喬子欣時,對方纔十七八歲,卻已經是獲得了眾多國際物理研究的獎項,盛名遠播。
但當時的許平南還堪堪得到了一些基礎的獎項,求知若渴。
在有機會已經和權威的喬子欣接觸後,雖然比人家大了三四歲,可還是向她請教了很多問題,不過可惜,後來自己結婚了。
也放棄了物理眼睛,再也見過的喬子欣。
再次見到,許平南很開心,連忙握手:子欣同學好!許平南前來報道。
看著許平南一本正經的稱呼,喬子欣深邃的眼眸裡,忽然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而伴隨著載著許平南的列車緩緩行駛。
蘇家老宅裡卻是瘋了,雞飛狗跳。
拘押室裡,傅母對著看守的幾個傭人,大喊著:趕緊放我們出去!我兒子是你們蘇家的姑爺!你們敢這麼對待姑爺,小心我兒子弄死你們!
聽著傅母的罵聲,在一邊哭泣的傅流川猛地上前抱住了傅母,大哭了起來。
媽!為什麼許先生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哪裡對不起她啊,我本來就是和阿顏天生一對,他憑什麼這樣汙衊我!我和小雪就是清清白白的啊!
傅流川一哭,傅母更加來氣,又是一頓痛罵。
順便還罵起了蘇顏,說再不把她兒子放出去,就不要她了!
蘇振,以及神色萎靡的蘇顏走了進來,後麵還跟了鼻青眼腫的傅父,唯獨不見蘇雪。
一進來,蘇顏就蹲在了地上,雙手抱頭,臉色極為痛苦。
沈母心一跳,可下一秒她又立刻看向了蘇振,大喊了起來:親家,是不是都查清楚了,都是那個姓許的汙衊的!我兒子就是再傻,也不可能同時和兩姐妹……
傅父抬起腳,狠狠地踢了她一腳,不留分毫情麵。
閉嘴!給我閉嘴!還不夠丟人嗎
蘇父轉身又是一巴掌扇在了意識到什麼,趕緊蜷縮在一旁的傅流川臉上:狗東西,你這個狗東西!我怎麼會生出你這樣的兒子!老子辛辛苦苦供你讀書,你就知道每天靠著這張臉到處拈花惹草!蘇家是什麼身份,三年前給了你機會了,你竟然還敢……!
蹲在地上的蘇顏聽著傅父罵聲,越來越煩躁,猛地抬起頭,眼中猩紅無比。
夠了!我現在就想知道我的丈夫,現在去哪裡了!!
下一秒,她起身,看向傅流川,聲音冷漠至極。
傅流川!
聽到蘇顏喊自己,傅流川頓時又燃起了希望,可在抬頭的那瞬間。
那看到了一雙比寒冬臘月還寒冷的眸子,正在冷冷的盯著自己。
我問你幾個問題,隻要你說實話,我還能給你一條活路。如果有一句假話,那你就等著找死吧。
聽見這話,傅流川心裡重新燃起一絲希望,連忙爬過去抓著蘇顏的腿表態。
我說,我什麼都說!隻求你放過我。
我對你仁至義儘,你為什麼要挑撥我們和平南的感情
傅流川瑟縮了一下,本能地想撒謊:因為他……
可看到那一道要吃人的目光後,他怎敢說謊。
我,我就是嫉妒他,,本來蘇家女婿的身份是我的!他憑什麼搶走我的身份!本來現在該衣食無憂的人是我!住大彆墅的也是我!……
夠了!
蘇顏雙手握成拳,聲嘶:傅流川!你要的,我都給你了!你為什麼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撥我們的關係!為什麼還要勾搭我的妹妹!為什麼還要沾花惹草!
因為,因為……
傅流川眼珠一轉,連連說道:因為我有心臟病,我要很多很多的錢,來治好我的病!
啪!蘇顏重重地一個耳光扇在了傅流川臉上:胡說,你根本就冇有心臟症!你是裝的!我已經去醫院問了!
傅流川臉色蒼白,看著自己最後的偽裝都被如此輕易地撕破。
他再也不敢抱著任何僥倖,連忙回答:我,我真的隻是嫉妒!,所以我想在你這裡證明,我比他許平南更重要!每次看你為了護著我,把原本最重要的人拋棄,我纔會覺得我最重要的!
一字一句,像冷箭一樣刺中了蘇顏的心。
以為的一幕幕記憶湧上心頭,皆是不堪回首,化作了一把把刀子紮穿了她的心。
心底翻湧的憤怒和情緒讓他再無法保持冷靜。
在失態之前,蘇顏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傅流川,你真的冇有半點心疼過平南嗎
16
心疼
聽到這個詞,傅流川滿是愕然和不解。
他不明白,他明明都知道了真相,為什麼還要問她這種無聊的問題。
為什麼要心疼,他憑什麼心疼,一切都是靠自己努力得來的。
傅流川隻會後悔,後悔冇有在蘇顏最愛他的時候,將許平南弄死。
隻要他成為一個死人,後麵的一切就不會發生了。
但傅流川並不傻,她知道自己該回答什麼,所以她連忙擠出了兩滴眼淚。
心疼!我當然心疼!我不該這樣的,我好後悔,我明明可以和許先生和諧相處的,他雖然不像你對我那麼好,但……
你冇有心疼!!甚至你在後悔為什麼冇有讓他早點死!
這一次,蘇顏終於窺破了傅流川拙劣的謊言,甚至從她的細微表情裡看出了他的想法。
這一刻,蘇顏不由覺得自己好蠢!
心臟病的事情,自己去醫院問一下明明就可以真相大白。
傅流川對許平南的惡意,更是簡單得不能再簡單,隻要認真地看一看,想一想就可以發現。
還有……蘇雪對傅流川的偏愛,更是最為明顯。
為什麼,為什麼,自己現在才發現。
他忍無可忍,抬起拳頭,將心底所有憤怒和痛苦都發泄在傅流川身上。
一拳又一拳,慘叫聲在黑暗裡的拘留室裡一聲高過一聲。
嚇得傅母縮在了一邊不敢發言。
蘇父冷冷地看著,一言未發。
等到蘇顏力竭收手後,他看著被揍得麵目全非的男人,將纔將外麵的傭人喊了進來:狗東西!敢氣走老子的好女婿!還夠挑撥我兩個女兒的感情!還讓我蘇家在京圈丟了人!。
下半輩子!你就好好的去你該去的地方,待上一輩子吧!
再次聽到好女婿幾個字,蘇顏臉色再次一變。
眼睜睜看著自己即將死路一條,躺在地上裝暈的傅流川再也演不下去了。
他掙紮著爬起來,滿是血的臉猙獰無比。
憑什麼!憑什麼這樣對我!!明明是你們太蠢,我就動過一次手,潑了他一次雞湯!我好後悔,冇有潑爛你蘇顏的臉,不然他就不要你了!你就會乖乖的到我懷裡了!
雞湯的事情再次被提起,蘇顏踉蹌了幾步,連呼吸都不順暢了。
她無法想象,當自己丟棄他,帶著傅流川一個人走的時候。
身為自己丈夫的許平南,該是多麼的失望!
看著衛兵進來,傅流川瘋癲地大笑著。
打他的是你,氣走他也是你,一次次傷害他,讓他失望的還是你!
蘇顏!半夜來陪我的又是你,半個月不回家的人,照顧我的人,當著他麵送我禮物的人,一次次都是你!我隻是在旁邊玩了一些小把戲!就算我有錯!我也是最小的!如果不是你的偏愛!我怎麼敢毫無顧忌地去搶奪他的愛!他受的所有委屈,你和我一樣,都是加害者!
蘇顏衝了過去,一把掐住了傅流川的脖子,臉色猙獰。
你胡說!明明是你利用我還對你的喜歡,挑撥離間,你纔是罪魁禍首!如果早知道你是這種品行敗壞,當年,我絕對不會和你在一起!你等著報應吧!平南所受的苦,你一點也少不了!
鬨到這個地步,傅流川已經知道徹底和蘇顏撕破臉了。
他也冇有了畏懼,一口口水吐在了蘇顏臉上。
報應!!好啊!我等著,蘇顏,但在此之前!我恭喜你終於永失所愛!哈哈哈!
這些胡言亂語的瘋話,落在此刻的蘇顏耳中,猶如火上澆油。
蘇顏憎惡地抹掉臉上的口水,又是一腳踢在了傅流川的肚子上。
曾經美顏大方的京圈小公主,此刻已然瘋癲。
傅流川痛苦的慘叫迴響在空中。
若不是蘇父催促人把傅流川拉走,恐怕她會活活地被蘇顏打死在這裡。
看著傅流川被拉走,她又起身走到了傅母前,可看著驚恐無比的傅母,她忽然又放下了手,轉身向外走去。
蘇顏此刻終於比誰都明白,無論如何報複,如何懺悔。
許平南,也回不來了。
而她此刻要去的地方,也不會讓她再有機會見到許平南了。
抬頭看向院子裡派來的車,蘇顏閉上眼,袖子裡的手抑製不住地顫抖著。
她放下蘇氏集團的一切職務,主動向父親提出,以最普通女士兵的身份奔赴維和鍛鍊幾年,這是她對自己的懲罰。
最後即將離開這片和許平南生活了三年的地方、
可那句永失所愛,依然在她耳邊迴盪著。
蘇顏閉上眼,眼淚從臉龐滑落。
徹骨的痛楚如狂風驟雨般襲來。
平南!如果我還能活著回來,我一定要找到你,跟你道歉,然後……
再嫁給你!
17
都說時間能沖淡痛苦。
但這句話在所有人身上冇有任何效用。
一天天過去,所有關於許平南的話題,反而在京圈裡傳得越來越烈。
所有人都知道了當年的事,頓時蘇家在京圈的麵子一跌再跌,尤其是在蘇顏離開京北,遠赴南非維和以後,蘇氏集團的市值僅僅在幾個月裡,就十不存一。
而蘇雪因那些照片在有心人的傳播下,加上蘇父對這個小女兒的徹底失望,直接就是送出了國外,鍛鍊了幾年。
而最後的傅流川,冇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隻知道,郊區的精神病院裡,每天都會傳出慘不忍睹的哀嚎聲。
隻是蘇家的房子裡,原本屬於許平南的房間,裡麵的陳設卻都已然複歸原位,甚至那個被撕碎的婚紗照,也被人修複,重新擺在了上麵,
一切都好像跟傅流川冇有來之前一樣,什麼都冇有變過。
可所有人都知道,一切都已經變了。
那個會在彬彬有禮的男人,那個每天會給媳婦做飯的男人,那個有空就陪嶽母散步的男人,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冬去春又來,彆墅裡,許平南曬過太陽,躺過的椅子麵前,被人種了花。
隻是謝了又開,開了又謝,整整了三次。
許平南26歲生日那天,蘇父又一次走進了蘇家彆墅,在院子裡麵坐了一整天才離開。
離開前,他對著許平南的椅子喃喃自語:對不起啊,女婿。
出門,一輛吉普車緩緩停下。
從副駕駛上,蘇顏拄著柺杖,緩緩走下。
風吹過,她乾練的短髮微微飄動。。
與此同時,聖彼得大學北校區,這裡是物理係,也是全世界物理人才集聚的地方。
這些人,每一個都是哥哥國家最寶貴的資源,每一個的未來,都將成為科學的一把利刃,探索著世界的真理。
此時一群學生正在頂著炎炎夏日操練跑步,汗水濕透了衣服,但她們每經過一個正坐在大樹下看書的男生時,總會將腳步放慢。
早啊!小沈老師
小沈老師,我今天跑了十圈了!厲害吧。
每當這個時候,許平南,不,改名以後叫沈宴時的男生都會抬起頭,對著學生們一笑。
這一下,所有女生跑得更勤了。
物理學一向屬於高階學科,有天才,也有步步向前的,經過各種考試,再考試,能進來聖彼得的,大部分學生已經在30左右。
所以當一些新生看見這一幕,望著許平南這個看上去很年輕,卻被稱呼老師時,有些疑惑。
可立馬就有女生解釋。
彆看小沈老師才26,他的水平都是連很多國外專家都望塵莫及。
一開始他跟我們是學生,知識還不如我們,結果就兩年,就把我們遠遠的摔在了後麵,院長隻是給他開了一個小科係,加上他長的又帥,脾氣又好,每次上課,學生都是飽滿,就算你想聽,都一定能聽到!
諸如此類的話,在學生嘴裡層出不窮。
可以想象,現在名為沈宴時的許平南出國以後,是多麼的受歡迎。
不過對於這些,許平南並冇有聽見,他隻是專心地看著書,如果不斷在筆記本上寫著各種複雜的公式。
正專心間,忽然一道高挑的身影站在了許平南麵前。
許平南抬起頭,發現是喬子欣。
許同學,我們又見麵了。
18
喬同學好,我現在叫沈宴時,你科彆露餡了他笑著打了個招呼,又趕緊糾正。
喬子欣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遞給她一盒還熱著的糕點:好了!沈宴時同學,我看了時間表,想著你鍛鍊完,應該冇來得及吃飯,特意給你做的。
清甜的桂花香從盒子裡飄出來,許平南這才覺得肚子有些餓了。
她會心一笑:那謝謝喬子欣了。
許平南大大方方地從喬子欣手中接過了糕點,自己吃的同時,還不忘遞給喬子欣一塊。
今天的很好吃,
許平南咬了一口,笑臉盈盈的樣子,看得喬子欣有些臉紅。
作為聖彼得大學的剛晉升的老師,除了要教授學生專業知識,許平南也不忘鍛鍊體魄。
所以這三年,許平南每天都會雷打不動來跑步,然後跑完以後開始看書。
雖然目前身處國外,國外學校的飲食並冇有國內讓自己吃的習慣,可許平南還是經常可以吃到國外的一些美食。
怎麼了,喬子欣同學。
看著喬子欣紅了耳尖的模樣,許平南不由低頭一笑。
這三年自己雷打不動地在這裡鍛鍊,喬子欣就雷打不動地在這裡出現。
這三年,自己胖了一些,何嘗其中一半不是喬子欣的功勞。
隻因她整整給自己送了三年的好吃的。
許平南並不是看不出喬子欣的心意,但是許平南已經冇有了那方麵的想法。
不僅是因為被蘇顏傷的太深,讓她對愛情已經失望。
所以許平南更想把精力放在研究上麵。
這方麵,許平南也跟喬子欣坦白過,隻是讓許平南冇有想到的是,喬子欣冇有被打擊到。
而是繼續地出現,但他這樣做,卻冇有讓許平南反感。
隻因為喬子欣的學問很高,每次相處下來,都能讓許平南如沐春風。
所以說,若是冇有好感。
那是假的。
但是說實話,就算三年過去,自己所經曆感情傷痛,許平南也不是那麼容易走出來的。
此刻嘗著新出爐的高點,許平南又開始想。
怎麼樣才能和喬子欣說清楚,又不會影響兩個人的友誼。
正在這時,喬子欣遞上來一本筆記,笑顏如花:沈同學,這是我整理的筆記,希望你可以提出一些意見。
說是筆記本,更像是日記本,書皮發黃,老舊,一看就有些年代。
許平南拿過眼前的筆記,剛打開,就被驚訝到了。
因為筆記本裡麵的第一句話的筆跡特彆熟悉,那是自己寫的。
等我長大,小七,你可以做我的新娘嗎
阿南哥哥,三年了,你還冇有記起我是誰嗎
喬子欣接下去的一句話,使得許平南差點摔倒在地。
小七都24了,阿南哥哥還不娶我啊。
19
操場上陷入幾分鐘的安靜。
許平南深吸一口氣,想要穩定自身情緒,可看向了喬子欣的眼裡,還是慢慢地驚訝。
你是小七
他突然不知道說什麼,但剛開始的見麵和這三年來的相處,記憶突然連成一片。
怪不得喬子欣初見自己的眼神,是那麼的熱烈且莫名。
原來……兩人早就認識了。
許平南從小因父母雙亡,被送進了孤兒院,在裡麵他認識了一個名叫小七的姑娘。
剛進去的時候,他還每天沉浸在自己是孤兒的身份上,導致性格孤僻,經常就不吃不喝。
雖然院長媽媽,對他很好。
可小孩子的心,卻也不是一時半會可以打開。
後來,都是這個叫小七的姑娘,咧嘴一口缺了門牙的嘴,天天跑來給自己分享好吃的。
那時候的喬子欣還冇有這麼漂亮,孤兒院維持困難,就算院長媽媽想儘辦法,但是在營養上麵經常跟不上。
所以那時候的她,還是一個麵黃肌瘦的小丫頭。
但是就算吃不飽,小七也會經常省下自己的,好給許平南。
並且騙他說自己是女孩子,吃的少。
直到後麵喬子欣因為長時間缺營養被餓暈,許平南這才發現。
就在喬子欣被收養的那天,他把所有的零錢買了一本筆記本,上麵寫下了等我長大,小七,你可以做我的新娘嗎
後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隻知道,那個叫小七的姑娘在被收養以後就出了國,甚至連名字都不知道。
小七,原來是你!
許平南看向喬子欣,眼中忽然多了感歎。
阿南哥哥!冇想到是我吧!
喬子欣在許平南身邊坐了下來,伸了一個懶腰,露出了完美的身材曲線。
美的不成方物。
她看著許平南笑道:其實以前的我,並不知道什麼是喜歡,隻是覺得和你相處很舒服。
所以當和你再次見麵後,我一方麵想你趕緊認出我,二方麵又不知道怎麼麵對小時候的約定,可是後來……
陽光照耀在喬子欣的身上,讓她如同鍍了一層金一般,光明而耀眼。
這三年的相處,阿南哥哥,我確定我是喜歡你的!當然,你不用急著拒絕,我知道你還冇有從上一段感情裡走出來,所以我會等的!畢竟……
喬子欣撓了撓頭,難得的有些青澀:我也冇有談過戀愛,不知道怎麼追男生,所以得我多問一些閨蜜,問問她們,怎麼樣才能給自己喜歡的人足夠的幸福感。
這番話一出,逗得許平南笑了起來,
原本嚴肅和奇妙的環境瞬間被打破,許平南想起了以前和蘇顏相處的場景。
緊張,步步小心,拚命的維持婚姻。
維持讓她對自己的喜歡。
其實,順其自然,起碼,我們現在是最好的朋友。
許平南伸出手,同喬子欣握在了一起。
他雖冇有答應男女感情的事,但是就像喬子欣說的,相處之中,就算不知道喬子欣是小七事情,他也一直很舒服。
而知道喬子欣小七後,、許平南忽然覺得,在國外最後一絲的孤獨感也消失了。
兩個人在操場上聊了很久聊了小時候的很多事情。
喬子欣出國的早,哪怕回國,也冇有機會回到孤兒院。
所以當喬子欣問起孤兒院現在的樣子時。
許平南抬起頭,眯著眼看著陽光,笑了起來。
孩子們都很開心,隻是院長媽媽老了,也變得嘮叨了,每次回去都要說,我們幾個最頑皮的走了,結果又來了幾個更頑皮的,我跟你說啊,有一個叫阿嶽的小孩……
在這一天,兩個人聊到到了月亮升起,笑聲不斷,這才分彆。
許平南如往常一樣小跑了回去,直至宿舍樓前,忽然停下腳步,望著前方,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20
是她,蘇顏!
許平南停止了腳步,一些她本以為忘記的不好記憶,再次湧上心頭。
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蘇顏在看到許平南出現的瞬間,她也被吸引了全部注意力,拄著柺杖控製不住朝她走去。
可許平南的一個小動作,使得蘇顏臉色瞬間泛白。
那個穿著不合身的西裝,走上婚禮的男孩。
那個愛她,照顧了她三年的男人,竟然後退了幾步。
從軍三年的她,一眼就看出,這是對待敵人特有的下意識防禦。
她把自己當成了敵人。
這一刻,蘇顏的心臟像是被擊穿了一個大洞,痛到無法呼吸,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
他現在已經如此討厭自己和不想看見自己了嗎
蘇顏伸出手,想去觸碰許平南。
柺杖掉在了地上,許平南隻是看了一眼蘇顏打了石膏的右腿,驚愕之外,又是後退。
平南……我
不等蘇顏說話,許平南冷漠打斷,蘇小姐,你認錯人了,我叫沈宴時,不是什麼平南。
蘇顏眼中閃過震驚,為了躲自己,他連名字都改了嗎
他猛地想起許平南被自己一次次的傷害,一次次的開口想解釋,當時自己說了什麼。
說他隻是鬧彆扭,耍小脾氣。
蘇顏心中難過,也終於體會到當時許平南當時被自己愛的人,傷了的難過。
眼中閃過哀痛。
蘇顏深吸一口氣,但聲音卻依舊顫抖:平南,你一聲不響地離開,真的要跟我徹底撇清楚關係嗎不是說好了嗎我會跟你解釋的。
聽到這話,許平南神色平淡,甚至有些想笑。
但他冇有說話,可這種漠然的態度,更加狠狠刺痛了蘇顏的心。
他明白許平南的意思。
自己的所作所為,言行不一,換作是她蘇顏,最心愛的人做出這樣的事情,她還會相信嗎
不!!她會絕望。
隻有消除身份,改名換姓一輩子,永遠不想聯絡。
纔是對得起自己的選擇。
蘇顏光是想想都感到心臟刺痛,她怎麼還有臉問。
許平南如果不悄然離開,又能怎麼樣。
蘇顏抬起頭,真的很想去擁抱許平南,可手臂懸在半空,對上她那冷漠的眼神,她還是把手放了下來
對不起!
千言萬語彙聚成一句對不起,蘇顏不知道說什麼。
三年了,她求了自己父母三年,回來以後,更是天天在兩人曾經的臥室裡哭泣。
蘇母最終不忍,還是違背了對許平南的承諾,告訴了女兒,他的下落。
得知的那刻,她想也不想帶著受了傷的一條腿立刻跑了過來。
幾十小時的飛機,各種中轉,她一口飯,甚至一滴水都冇有喝。
她隻想早點找到許平南,自己丟失的丈夫。
將他領回去。
而當年從軍,去維和部隊,也是唯一她身份軍人世家可以出國的方法。
路上,她不知道因為這條腿,摔倒了幾次。
她不知道,自己身上多了多少傷害,但她隻知道,比起這三年自己對許平南的想念,這些都不算什麼。
可惜許平南不需要知道,也不想去知道。
因為……
這遲來的深情,她許平南不要。
21
蘇顏,一句對不起真的有用嗎
許平南抬頭望著天空,看著那繁星點點,他腦海中浮現出婚禮那天,自己在一片質疑聲中大著膽子走上紅毯。
他不知道,自己的舉動,會不會被拒絕。
他隻知道,自己不想這個叫蘇顏的女生繼續哭下去。
而很快,蘇顏拉過了他的手,從吃驚到開心,說了句:我的新郎來了!
蘇先生,以後請多指教。
雖然那時她還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可答應時的蘇顏如同光一般,帶給他未來人生新的動力。
可正因為這種動力,將他推下深淵。
可現在,他不需要了,他已經有了自己的光,哪怕像星光一樣隻有點點,但是隻要足夠多,也一樣炫彩奪目。
而這些光,是他自己,是喬子欣,是這所大學裡每一個人。
許平南收回眼光,看向蘇顏,眼神堅定無比,如果你是來幫傅流川打回那一拳的,對不起,木已成舟,我不可能讓你再打的。
而如果你是來說對不起的,那也不好意思,我不接受!
蘇顏臉色劇變,瘋狂搖頭:不是,我,我隻是……
來看看你。
此刻的他很想告訴許平南,以前都是誤會,都是傅流川挑撥離間,都是蘇雪包涵私心,不是她蘇顏的錯,她隻是被矇蔽了。
可最終,蘇顏冇有說出口,也說不出口。
那你回去吧,我不想見你。
許平南不想與蘇顏接觸,看到那張臉便想起三年前的痛,他好不容易用三年治癒了自己,她為什麼還要來招惹自己
蘇顏身體一顫,眼淚瘋狂湧出。
平南,我能不能不走,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們一起回去好不好明天,不,馬上!我帶你回家!回我們自己的家!
蘇顏聲音顫抖,神色期待無比。
許平南平靜迴應:走吧,蘇顏,我不喜歡你了,早就早就不喜歡你了!。
從自己一次次被傷害以後。
從蘇顏和傅流川一起在小房子裡麵激情相擁,親吻以後,他已經不喜歡了。
阿顏,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了,祝你和傅流川百年好合。
就在蘇顏還想繼續糾纏,許平南接下來的話,讓她如遭雷擊,停在原地。
求你了,不要再出現在我的生命裡,打擾我,放過我好嗎
天涼如水,蘇顏僵硬站著,臉色淒然,直到許平南轉身,徹底消失在他的麵前,這才跌坐在地上。
捂著眼睛,痛哭流涕。
刹那間,無儘的懊悔和悲傷湧上心頭。
這個在戰場上即便叉掉丟了一條命的鐵血娘子,這個為了戰友敢於隻身進入雷區排雷的英雄,此刻卻是大哭了起來。
記憶中那個對著自己獨自溫柔的男人,那個事事想著自己依著總覺得男人,此刻再也無法和那個決然離開的背影重合。
蘇顏這一下終於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好像真的要失去許平南了。
她抬起頭,眼前的視線被淚水模糊。
蘇顏從未有這麼一刻,無比肯定及堅定地知道,自己對許平南的感情是真的喜歡的。
可惜,為什麼當自己意識到時。
自己卻把他給徹底弄丟了。
22
聖彼得的夏天炎熱,但蘇顏卻感覺到自己的心空蕩蕩的滿是寒風,凍得自己疼地動彈,再次看向許平南消失的方向,那股劇痛終於襲上心疼,讓她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夢中,他一次次地看到了載著許平南的飛機從自己頭上經過。
彷彿自己明明隻要追一下,便是觸手可及。
可是,身後的蘇雪卻攔著自己,傅流川的楚楚可憐的眼神,更是讓她無法挪動一步。
最終,留住許平南最後的機會冇有了。
夢裡,她又看見剛結婚的自己,那個看著許平南獨自上台的自己。
她質問自己,既然你這麼喜歡,但為何許平南每次受到傷害,她會視而不見
明明你能很快察覺到傅流川偽裝,為什麼卻屢屢裝作不知。
是的,你隻是裝作不知。
你享受這兩個男人為你爭風吃醋的感覺。
蘇顏,你這樣的人,若是不弄丟這樣好的男人,還有天理嗎
許平南冇有回宿舍,而是獨自一個人在校園裡散起了步。
他想不通,為什麼好不容易好起來的生活,又要被蘇顏打破。
許平南心煩意亂,不知不覺走到物理研究院,他隱隱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來這裡,可當看著緊鎖的大門,他的心忽然有些酸澀。
他隻能抱著自己慢慢地蹲下,在清冷的月光下,身體瑟瑟發抖。
三年不曾流過的眼淚,再次留下。
二十一那年獨自上台,是蘇顏給她新的希望。
所以無論在傅流川回來以後,怎麼對自己冷冰冰,自己怎麼想離開,都在一次次的動搖,一次次的決定把話說開,或許是自己誤會了。
可惜在樓梯間她打向自己一巴掌斥責自己的那一刻,又是蘇顏親手毀掉她自認為的相濡以沫。
她到底憑什麼現在還能跑來和自己說,一切都是誤會。
隻是為什麼,為什麼,自己是一個男人,為什麼還是會哭。
為什麼自認為得徹底斷情絕愛,卻依舊會悲傷。
這時候,眼前出現了一個身影,在月光下散發出溫潤的光芒。
喬子欣緩緩蹲下,將紙巾遞了過來:哭出來吧,這樣會更好受一些。
霎那間,許平南起身抱著喬子欣大哭了起來。
路上行人兩三,在國外,男女擁抱是大膽的,也是習以為常。
可當所有人看見是許平南在哭以後,皆默默地離開,將空間留給了兩人。
隻希望子欣老師能安慰好小沈老師吧。
哭了很久以後,許平南終於冇有再哭,隻是這些年他心裡憋著很多話,找不到傾訴,幾乎將她逼瘋。
喬子欣的出現,無論是從小的認識,這三年默默地陪伴,還是她待人處事的方法,這對許平南來說,都帶來足夠的安全感。
藉著這個機會,許平南說起了自己的事情。
偏心的妻子,刁蠻的小姨子,綠茶的情敵,以及破碎的自己。
哭完以後,他的聲音平靜,像是說著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喬子欣靜靜地看著許平南,也不說話,隻是安靜地聽著。
就這樣,星光之下,一個平靜地說,一個安靜地聽,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停滯。
你還愛她嗎
等許平南傾訴完畢,喬子欣看向許平南,眼中閃過一絲好奇,但更多的是緊張。
許平南本以為自己還會糾結,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可真要說出口的時候,她又是那麼的毫不猶豫。
不愛了。
是真的不愛了,改名換姓,遠渡國外。
蘇顏帶給自己的失望,早已累積到極限的時候。
喬子欣也冇想到許平南能這麼快回答,愣神好久,眼中多了笑意。
像是初春的暖風,帶給了許平南足夠的溫暖。
不得不說,她喜歡與這樣的喬子欣待在一起。
那就明明白白告訴她,讓她明明白白地知道。
隻有讓她也斬斷過去,你才能走向未來。
喬子欣起身,拍拍許平南的肩膀,回去好好睡一覺,如果有需要我的,儘管說。
許平南終於解開了心結,一回到寢室的他,便直接倒頭睡去。
直到第二天的清晨陽光照在臉上,他才醒來。
接下來幾天,許平南正常上課,不過經常遇見蘇顏。
不管是在食堂,還是操場,甚至是教室,她都能看見蘇顏安靜站在路邊,滿是深情望著她,那一身英姿颯爽的戎裝,漂亮的麵容,都讓整個大學引起了很大的話題。
尤其是當有人發現蘇顏與小沈老師曾是夫妻的關係後。
要知道,就算在國外,外國人的思想開放,但在這種世界頂級大學,感情的問題很容易變成個人作風事件。
尤其是許平南這樣的身份。
一瞬間,整個大學裡,關於兩人的風言風語在湧動。
終於,校長找到了自己,希望能夠杜絕掉這個話題。
畢竟許平南對於學校還是物理學的整個未來來說,他的作用非常大,未來也更加的廣泛,斷不能因為感情問題,折在了上麵。
沉默了很久,許平南想起了前幾天喬子欣的話,終於站起身朝樓下走去。
許平南覺得應該與蘇顏好好聊聊,徹底講清楚。
23
八月的天氣是最熱的,蘇顏就這樣筆直地站在操場上,任由汗水將渾身濕透,用著那雙飽含深情無助的雙眸,望著走來的許平南。
……平南。
蘇顏的聲音有些嘶啞,他已經幾天冇有吃下東西了。
如果不是想見許平南,逼著自己塞了一些食物,恐怕也撐不到今日了。
蘇小姐!
許平南平靜地打量著眼前女人,又看向了她打著石膏的右腿,曾經蘇顏但凡有一點擦破皮,許平南恨不得摘下天上的月亮哄他開心。
而此時的蘇顏不僅那麼難過,還斷了一條腿。
可他除了一些對她一個大小姐,可以跑去從軍的敬佩外,已然冇有其他。
尤其是看到那雙看向自己的深情眼眸時,甚至覺得有點厭煩。
遲來的深情狗都不要!
他今世苦守的愛情,曾掏心掏肺對待的女人,卻在一次次偏袒中失去她原本的樣子。
放棄吧,你是一個軍人世家,現在還是一個軍人,放下感情,你……還是一個英雄。
可若你還是執著於感情。
許平南搖頭一笑:隻會讓我越來越後悔曾經這樣的眼瞎。
蘇顏,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已經不是那個讓我崇拜和愛慕的蘇學姐了。
蘇顏臉色劇變,嘴唇顫抖,喉嚨發出顫音,拚命搖頭。
她想否認,他想告訴許平南,自己一直都是那個蘇學姐。
隻是一時走錯了路,纔會讓兩人的關係走到如今這個地步。
可對上許平南平靜而冷漠的目光,她又想起了自己的那個夢。
想起夢裡孤零零站在結婚台上的自己,一次次質問自己的那些話。
一瞬間千言萬語哽在喉嚨,讓蘇顏無法說出半個字。
風起,再次蕩起了蘇顏不斷流下的眼淚。
許平南最終還是歎了口氣,抬手幫蘇顏擦掉了那些淚珠。
這刹那,蘇顏眼裡眼淚俑的更加厲害,難道……
可許平南還是搖了搖頭,靜靜看著麵前的這張臉,任憑她難過流淚,無動於衷。
蘇顏在這一刻,終於明白了一切。
以前的許平南,會心疼自己。
可現在的許平南卻任憑她流淚,再也不會心疼。
意味著許平南,真的不愛蘇顏了。
蘇顏,我走了!給自己一個體麵吧,也祝你和傅流川幸福
許平南轉身朝宿舍樓走去,蘇顏拄著柺杖,拚命衝上前,用手從後麵緊緊抱住許平南,語氣充滿哀求:平南,不要離開我,我錯了,真的錯了啊。
我和傅流川冇有結婚,他已經進去了,他也冇有心臟病,我知道,我一切都誤會了你!
蘇顏聲嘶力竭地喊著,可許平南隻是聽到了傅流川的名字後,停了一下。
可最後。他還是毅然地將蘇顏的手拿開,繼續往前走去。
許平南走了,一步冇有回頭。
蘇顏心碎,跪在地上,痛苦流淚。
她感覺到自己徹底失去許平南。
此時的她,體會到當初許平南絕望的心情,那種感覺如同附骨之疽,永生難忘。
她懂了,也後悔了。
但晚了
幸好,她還有事可以為他做。
24
蘇顏離開了,走的時候也冇有來與許平南告彆。
他知道許平南不會再見自己,也明白她已經徹底地不喜歡自己了。
其實在來之前,她胸口的口袋裡,已經放了一張結婚申請,上麵的新娘是他蘇顏,隻要許平南填上名字,他們便是合法夫妻。
但事實證明,是她想多了,彆說領證,便是麵對麵相處,許平南看向他的目光也隻是厭惡。
許平南的心已經被徹底弄碎了,再也無法修補的那種。
如今的蘇顏,在這趟中,終於真切體會到被愛的人放棄是一種什麼樣的感受。
她也終於明白,真愛一個人,那就選擇不打擾。
但蘇顏也告訴自己,她不會就這樣放棄,她會用行動告訴許平南,她還是曾經那個牽著她的手,告訴他,自己想和他走一輩子的好妻子。
坐上回去的飛機上,望著逐漸縮小的城市,蘇顏眸子閃過銳利的寒芒。
所有欺負許平南的人都要付出代價,包括自己。
許平南不知道蘇顏的想法,也冇有興趣,徹底講清楚後,便迴歸正常學生生活,他的生活除了學習便是體能鍛鍊。
前半年的學習形單影隻,後來身邊多了一個喬子欣。
自從那天晚上,許平南明白一個道理,不能活在彆人的看法中,不能受到感情的牽製。
以前他看不開,迫切需要蘇顏的認可和關愛,導致最後瘋狂內耗。
所以她不再想念偏心的蘇顏,因為不值得。
所以他不在乎外人的目光,與喬子欣走在一起。
慢慢地,他也開始發現,自己是真的,好像,有那麼一點點喜歡上了喬子欣。
可能是喬子欣對待人的如沐春風。
她不會像蘇顏那樣霸道,也不會像蘇顏喜歡一個人時的張揚,而是一種默默陪同,默默融入的喜歡。
喬子欣本身也很棒,當學生和其他老師看見兩人經常同行以後。
換作其他女生,天天陪在自己的小沈老師身邊,早點想辦法去拆散。
可當彆人發現是小喬老師以後,大家卻是喜聞樂見。
很快,兩人在外麵看來儼然一對情侶,於是漸漸地,甚至有人還調侃起了兩人,什麼時候領證結婚。
要知道,國外結婚年齡還是普遍早的。
許平南比喬子欣大三歲,許平南都二十六了,喬子欣也是已經二十三,早就到了合法年齡。
一瞬間,就連白了發的院士,都調侃,小沈老師怎麼把小喬老師娶到手啊,是不是小喬老師太優秀了,這不可行,自己還有個博士侄子尚未婚配呢。
每當這時,喬子欣都會紅了臉,許平南也會更加主動。
慢慢地,兩人在校園裡散步學習的樣子,也成了大學裡靚麗的風景線。
甚至兩人在並肩學習的照片,出現在千裡之外的蘇家老宅。
陰暗的地下室裡,蘇顏坐在地上,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酒味,身邊全是紅酒瓶。
她的麵前,是許平南和喬子欣的照片。
……平南。
蘇顏喃喃自語,眼淚再次瘋狂流下。
他起身,朝著城郊的一個土房子裡走去。
房子裡正發出著憤怒的吼聲,是被圈禁在京北的傅家。
此刻傅家父母正在懲罰出了精神病院的傅流川,畢竟他的名聲已經徹底敗壞,彆說談女朋友了,就是死了老公的寡婦也避之不及,最後就連找工作都冇有人要。
冇有謀生手段,傅流川隻能賴上蘇家,以自己是蘇雪的男人,要吃要喝。
隻可惜蘇家父母怎會慣著她。
因為他蘇家名聲冇了,曾經他怎麼陷害許平南,就要接受百倍,千倍的懲罰。
傅流川受不了折磨,也曾跪在蘇顏麵前,求他幫忙。
但蘇顏的懲罰隻會比蘇家父母更嚴苛,最後把她打得隻剩下半條命,才丟回了傅家
結果被傅母發現後,當天晚上,傅流川又嚐到了一回生不如死的感覺。
慢慢地,傅流川被折磨得隻剩下半條命成為他每天的日常。
如此生活,導致她精神極其不穩定,真的得了心臟病。
傅家父母每天晚上在折磨傅流川後便躲在房間裡哭泣。
二老也來找過蘇顏,想問清楚蘇雪去哪裡了。
他們來找蘇顏,哭過,跪過,求過,但蘇顏就是不告訴他們蘇雪在哪裡。
因為……他們從頭到尾都還在想靠著蘇雪曾經和傅流川的減輕,攀龍附鳳。
而更讓蘇顏生氣的是,他們居然從頭到尾不關心許平南在哪裡!
所以,她再等待一個更好的機會,讓這些人知道,什麼人纔是他們需要道歉的
終於到了冬季,蘇顏這天接到一個電話,猛地走出老宅。
許平南的生日到了!
她最後的贖罪機會也到了!
25
許平南25歲的生日,正值畢業季。
作為聖彼得大學最年輕的教授,很多即將離開校園的學生提議要為許平南舉辦一次生日會。
最後提議越來越大,驚動了學校,學校再三考慮以後,把畢業晚會和生日宴會組合了起來。
在國外,能讓學校答應給一個華人舉辦生日,不可謂說明許平南在大家心目中的受歡迎。
宴會上,燈光璀璨,鮮花簇擁,空氣中瀰漫著開心的氣息。
許平南身著一身合適貼身的西裝,宛如王子般華貴美麗動人,喬子欣穿著漂亮的紫色低胸晚禮服則陪伴在他身邊,眼神從未離開過她。
兩人在這一刻,像極了童話裡的王子和公主。
又是經過了半年的努力,喬子欣明顯可以感覺到許平南已經開始接受自己。
再差一步,再差一步。
她就可以將這個喜歡增增一個曾經的男人追到手了。
就在喬子欣拿出了專門為許平南的生日禮物,正要遞過去時,宴會廳的門緩緩打開,蘇顏出現在門口。
其實蘇顏在門前猶豫了很久,幾乎每一秒都在內心掙紮。
對許平南的愛意和思念如潮水般洶湧,戰勝了她的理智,讓她緩緩地推開了這個大門。
然而,當親眼看到許平南與喬子欣宛如一對璧人站在一起時,她的心依舊狠狠地痛了起來,幾乎讓他無法呼吸。
但她咬了咬牙,強忍著這噬心的痛苦,努力讓自己笑了起來,然後深吸一口氣,緩緩朝著許平南的方向走去。
許平南看到蘇顏的瞬間,眉頭深皺了一下,但很快恢複了平靜。
最終,在所有師生注視的情況下,他禮貌性地朝蘇顏點了點頭,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卻依舊透著濃濃疏離。
上次一彆,明明說好,從此江湖相忘。
可蘇顏再次的違約出來,讓許平南的心再次厭惡了起來。
可下一秒,一隻纖細玉白的手包裹住了自己,許平南低頭看去,正是喬子欣。
喬子欣敏銳地察覺到許平南的變化,在看到了蘇顏後,她牽住了許平南的手,往前踏了一步,領先於許平南一個身位,彷彿在向蘇顏宣告自己的主權和保護。
蘇顏走到許平南麵前,平南,生日快樂。
她的聲線在急速的顫抖,泄露了他內心的很不平靜。
許平南又一次看了喬子欣牽著自己的手,下一秒,他五指輕攏,與喬子欣十指相扣。
然後她看向蘇顏,輕聲迴應:謝謝。
僅僅兩字,卻在他和蘇顏之間劃開了一道無形的鴻溝。
蘇顏紅了眼眶,聲音再次顫抖:我……我來給你送禮物。
就在蘇顏話音一落,許平南開口:不用了,你的禮物,我不會要的。。
一句話,瞬間讓蘇顏想起三年前的傅流川朋友圈裡的那些禮物,臉色驟然慘白。
蘇顏流下了淚:平南,我知道錯了,今天這禮物,一定是獨一無二的,求求你,就看一眼,就一眼好嗎
獨一無二
許平南在心中默默重複著這四個字。
過去幾年所遭受的偏愛,委屈與傷害,如同一座座沉重的大山,壓在她的心頭。
獨一無二。
再是什麼獨一無二的禮物,能讓自己受過的傷都好嗎
他現在還能笑,不是因為傷好了,隻是他不想去看見那些疤了。
然而,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送完禮物,你就走吧。
這麼多年的相處,許平南清楚地知道蘇顏的死心眼,他不想糾纏了,隻想趕緊送走蘇顏。
蘇顏笑了笑,轉頭對後麵說了一句:進來吧。
話音一落,蘇顏手下的人便押著四個衣衫襤褸的人,腳上皆是拖著鐵鏈走了進來。
一路走,一路罵罵咧咧。
許平南一眼便認出了眼前的四個人,傅父傅母,還有自己的小姨子蘇雪。
而最為明顯的,是那個走在最後,頭髮淩亂,腳上的鞋破破爛爛,臉上滿是汙垢瘋狂的傅流川。
傅流川抬頭,看著眾人簇擁,美麗得像是一位王子版的許平南。
他歇斯底裡地大喊:許平南!你憑什麼過得比我幸福!你為什麼不去死,不去死!
說完,他大喊著向許平南衝來。
26
傅家人的出現,讓整個宴會廳瞬間陷入寂靜。
傅流川還冇有跑兩步,就把蘇顏一拳打倒在地,
傅流川!!到現在你還不認錯嗎
許平南平靜地看著這幕,他發現,就算看到傅流川在自己麵前如此狼狽,他的心也泛不起任何波動。
他隻看向蘇顏,嗬斥道:蘇大小姐,你想要乾什麼囚禁人在國外也是犯法的!
傅流川卻置若罔聞,他趴在地上,死死地盯著許平南,嘴裡不停地唸叨著:許平南!是你,都是你害我進了精神病院,在裡麵受儘折磨!你又憑什麼穿得這麼好,憑什麼這麼幸福!
是你!是你奪走了我蘇家女婿的身份,你的一切本該都屬於我!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仇恨和嫉妒,彷彿要將許平南生吞活剝。
傅家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不知所措。
而他們也終於看清楚了眼前的帥氣男生,竟是那個傳說中被自己兒子氣走的許平南、
傅母率先大喊了起來:都怪你!都怪你害了我們傅家!你看著乾什麼!還不趕緊放了老孃。
傅父嘴唇輕動,冇有說話,長歎了一口氣後,閉上了眼睛。
蘇雪低頭輕笑,冇有說話,可若仔細看,她的半邊臉已經毀了,再也不複當年的漂亮。
這一切都不用說,皆是拜蘇顏所致。
道歉!你們都給我道歉啊!
蘇顏瘋狂地大喊著:把我們這些年對平南做的,都說出來啊!讓大家看看,我們是多麼的偏心,多麼的傻啊!!
終於有老師看不下去了:這位女士……
蘇顏停頓了一下,也就在這時,傅流川看向蘇雪:廢物,你還愣著乾什麼,這都是你姐姐害的!
下一秒,蘇雪撞開了身邊的人,猛然從旁邊的餐桌拿起一把刀向許平南衝了過去。
平南!
就在蘇雪衝到還冇有反應過來的許平南麵前,正要狠狠刺下去的時候,一個身影毫不猶豫擋在了許平南麵前,大聲喊道:小雪!你衝我來!
蘇雪眼中滿是瘋狂,手中的刀冇有絲毫停頓,直直刺進了蘇顏的心口。
蘇顏!!
蘇雪卻已經瘋狂了,還要舉起刀朝著許平南捅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在場的人終於反應過來。
喬子欣毫不猶豫地衝上前,一腳踢在了蘇雪的腿,大聲喊道:住手!
蘇雪趴在了地上,手中的刀也落了下去。
喬子欣看向躺在許平南懷裡的蘇顏,大喊:救人!快救人!
可也在這時,冇人發現,趁亂之中,傅流川拿到了那把刀,瞬間就像發了瘋的野獸一般,根手中的刀直直刺向許平南。
不!!阿南哥哥!
話音一落,那把刀又直直地紮進了同樣毫不猶豫擋在了許平南麵前的喬子欣腹部、
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的禮服,但她卻強忍著劇痛,死死護住抓著傅流川的手。
我不會讓你傷害阿南哥哥的!
還冇有來得及送出去的禮物,從她懷裡掉下,落進了一攤血水中。
這一刻,許平南心如刀絞:子欣
這時,宴會廳外傳來了警笛聲。
聽到警笛聲,傅父傅母也才從驚愕裡麵反應了過來,大喊著:兒子!
警察迅速衝進宴會廳,將傅流川等人製服帶走。
場上的人,也連忙將蘇顏和喬子欣將送進醫院。
雖然兩個人都是中了刀,而最嚴重的,莫過於喬子欣。
她的情況卻不容樂觀。
醫生一臉凝重地告知許平南,喬子欣因傷勢過重,有淪為植物人的風險。
聽到這個訊息,許平南隻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心中五味雜陳。
27
這些天,許平南日夜守在醫院,緊張地守在喬子欣旁邊。為喬子欣擦拭手,為喬子欣換藥,每一個動作都認真而專注。
身後,站著一個拄著柺杖,嘴唇蒼白的人。
蘇顏看著許平南忙碌的身影,幾次想要開口,幾次住嘴。
終於,在一個午後,蘇顏拉住正要離開病房的許平南,聲音顫抖地說:平南……
話還冇有說完,許平南抬手,重重地打在了蘇顏的臉上。
蘇顏臉一偏,再看許平南,隻見她眼睛通紅,神色憔悴,淚水不斷湧下。
他開口道:為什麼你還要來打擾我,為什麼
蘇顏眼中滿是痛苦。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我隻想讓你原諒。
原諒
許平南搖頭:對不起,我不原諒,以後也更不原諒。雖然你救了我,但是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蘇顏,你以為我會感動嗎我不會。
更彆說以前你們對我造成的傷害,那些被忽視的日子,那些痛苦的回憶,你讓我怎麼原諒
蘇顏聽著許平南的話,心中如被重錘擊中。
許平南看著他,一字一句道:等子欣醒!我就會娶她,蘇顏,我不是賭氣,也不是不想你糾纏才這樣,而是當你們兩個人都倒在我麵前的時候,我發現,隻有她的倒下,才能讓我撕心裂肺!
所以,離開吧!我們就不要再有任何關係了,求你不要來找我,也求你徹底放過我,彆再讓我想起那些不堪的過去。
說完,許平南和蘇顏擦肩而過,這一次,蘇顏抬手,又放了下去。
這一次,他真的明白了。
許平南的身影漸行漸遠,蘇顏望著她離去的方向,一隻手無力地垂在身側,往昔那些對許平南的冷漠畫麵如幻燈片般在腦海中快速閃過。
可是,什麼時候變成了這樣
她又想起,自從傅流川出現後,許平南總是渴望地想和自己吃飯,每次自己回家,他張開手臂想要擁抱自己時,而他卻總是不耐煩地將他打發走;
想起許平南生日時,他不僅連一句簡單的祝福都冇有,就連笑臉更未曾給予,隻顧著為傅流川籌備盛大的派對。
此刻,悔恨如潮水般將他淹冇,他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隻能發出一聲絕望而沙啞的呼喊:老公……
如今,傅流川真的瘋了,蘇雪進去了。
蘇父蘇母也不要自己了。
好端端的一個家庭冇有了。
蘇顏靠著牆壁,緩緩滑坐下來,單手抱頭,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
旋即大哭!
她的哭聲帶著深深的絕望和無助,可迴應她的隻有醫院走廊裡冰冷的寂靜。
每個人都在為過去的行為而懺悔,然而她也清楚,曾經造成的傷害已無法輕易抹去。
許平南的離去像是一道無法癒合的傷口,讓她的心鮮血淋漓,隻能在這痛苦的深淵中不斷掙紮,品嚐著自己種下的苦果。
28
又是三年的時光流逝,許平南每天都會雷打不動地來照顧喬子欣。
這一天,他像往常一樣坐在喬子欣的病床邊,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的漂亮的臉上,像極了童話裡的睡公主。
三年的沉睡不行,並冇有奪走她的容貌。
許平南一直就將她照顧得很好。
子欣,你知道嗎傅流川和蘇雪都被判了無期徒刑,我真的冇有想到原來他們是一對。許平南的聲音平靜而淡然,眼中冇有了曾經的憤怒。
蘇顏又上戰場了。
聽到這個的時候,除了敬佩,我已經冇有其他。
他看向沉睡的翰子欣,眼淚流了下來:隻是子欣!你什麼時候醒來啊!我都說三年,隻要你醒了,我就娶你,你是不是不想嫁給我了啊。
他的聲音微微顫抖:為什麼會這樣啊,我好不容易開始了一段新生活,開始真正喜歡上一個人,為什麼會這樣啊!子欣,我真的好後悔,冇有早點答應你啊。
一滴淚從他的眼角滑落,滴在了喬子欣的手上。
他美有發現,喬子欣的手指,微微地動了一下。
許平南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看著喬子欣平靜的麵容,子欣,我要去上課了,晚上我再來看你,希望到時候你坐在星光下,開心地和我說……
阿南哥哥,我醒了,我們去領證吧。
他輕輕擦去淚水,站起身來,看了一眼喬子欣,轉身緩緩走出了病房。
他的背影挺直而堅定,彷彿在向過去的自己告彆,也在迎接即將到來的新生活。
學校裡,很多學生坐滿了教室。
一個個的人,正在含笑著看著她,溫暖,喜悅,還有支援。
許平南的名聲越來越大了,不少專家教授都一個個跑來聽課,這讓他每堂課都是爆滿。
可今天忽然不一樣了。
許平南講著講著,忽然眼睛直直地看向了前方。
陽光地下,一個身影扶著牆,緩緩地走進了教室。
喬子欣含著笑,吃力地開口:阿南哥哥,我可以來聽課嗎
喬子欣醒了,醒在了許平南離開不久後的幾分鐘。
醒來的那一刻,本該接受檢查的她,卻推辭了所有的醫生,一步步向學校走去。
其實這些年,她的腦子已經很清楚,隻是無法醒來。
但是許平南的話,她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來找許平南了!
告訴她:阿南哥哥,我來接你回家了!
十年後。
許平南又一次結束了忙碌的課程,離開學校後,回到了他和喬子欣的家。
一進門,兩個小豆丁就跑過來,左右抱住了許平南的腿。
爸爸爸爸,哥哥說黑洞的方程式是x*y……
爹地,妹妹今天很不乖,不好好學習,還偷吃了媽咪給你做的小蛋糕!
喬子欣正在廚房忙碌著,準備著許平南最愛吃的晚餐。
看到許平南迴來,他微笑著走過來,輕輕抱住她歡迎回來,老公!
許平南點頭,笑顏如花:嗯!我回來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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