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溫潤公子&陰暗聾女(四)

“是這樣的,我的妹妹自幼體弱,不能外出,她很喜歡花,而我聽說容將花養得很好,所以我希望容公子能借我一盆。”古如雪似乎擔心他不同意,有些激動的說著,“我保證不會將它損壞的!”

“在下並無此意,這樓中的花皆可任姑娘挑選。”容璟隻是有些驚訝罷了,畢竟昨日黎音也是因為樓中植物而來的,這讓他不有猜測,莫非樓裡的花有何特彆嗎?

但他並未懷疑眼前二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多謝容公子!”古如雪笑得愈發燦爛了,而後仔細的選了盆開的鮮豔的薔薇,“容公子,告辭,之後我會將它歸還的。”臨走前還好奇的看了眼黎音。

“黎姑娘!”容璟見黎音半天冇反應,不由有些擔心,“可是身體有何不適?”

恰巧黎音抬起了頭,“容公子,那月染紅你究竟是如何培育成功的,畢竟它是長在貧瘠之地的?”

容璟感到些許不自然,但興許是她不想說吧。對於黎音並不回答的情況,容璟這樣想著。

“是這樣的……”容璟體貼的冇再說什麼。

時間在不經意間已經逝去,轉眼便到了黃昏,黎音抬眸,望了眼欲頹的夕日,淡白的唇抿了抿,卻未曾開口。

“抱歉。”容璟聽見街上人聲已少,這才意識到天色已晚。

不過,他在心中不由得佩服起黎音了,他們最初隻是交流培育花草的經驗,可後來卻涉及了詩詞歌賦,地理政治,他發現對於這些黎音都能答得上來,且還具有個人的見解。

他還發現他們的某些想法竟驚人的相似,於是不知不覺的聊了更多。

“黎姑娘可願在容某處用餐?”

黎音的眼睛一直看著他,專注而又沉鬱,容景不禁感到不自在,莫非是他過於魯莽嗎?

在他的心中已經將黎音視作知己,卻又忘記了她也是一名女子。

他正欲解釋什麼,卻見黎音點了點頭。

“那就請黎姑娘稍等片刻。”

說罷,見黎音點頭便起身離去。

坐在窗旁的黎音擺弄著手上的銀針,眼神諱莫如深,前世在他們漸漸熟悉後,他也曾做過飯給她,而如今滿打滿算也隻有兩天而已。

隻是……她的眼裡殺氣一閃而過。古如雪……千萬要小心點啊,希望你能活得更長些,否則……

“容公子,你是這世上我第二佩服的男人。”黎音突然這樣說。

“呃?”容璟一愣,不知為何心中竟有幾分異樣閃過,“黎姑娘謬讚了。”他併爲問她何出此言,他在心中已知道答案了。

“不。”黎音的眼神有些複雜,“如果是我就做不到這般灑脫。”是的,她做不到,所以她纔不喜歡與人交流,哪怕他們不會發現她的秘密,可她卻無法坦然麵對。

於黎音而言容璟或許是另一個她——一個她想象中並且嚮往的她。

“可在容某看來黎姑娘卻是更令人敬佩。”容璟如此說,或許他們相處時間極短可容璟卻竟乎篤定的認為黎音必是個胸懷溝壑的女子,無論是她的談吐或是舉止都令人考究。

“是嗎?”黎音垂下頭,勾起的笑中似乎還含有些許苦澀。

容璟意識到氣氛的些許不對,隻能擔憂的看著她。黎音自然感覺到了,哪怕他其實看不見,可她卻知道他的意思。

“容公子,黎音告辭,明日恐又會來此打攪,望容公子莫嫌棄。”黎音起身說道,容璟不知道,在黎音手上出現了幾根銀針。

“容某還怕黎姑娘認為寒舍簡陋呢!”容璟笑道。

“唉——”細心如容璟怎會不知道她情緒的不對呢,可他也知道有些事是外人無法乾涉的,不過他卻希望黎音能走出來。

他是瞎子,可正因如此如此他對人的內心纔看得更清,他知道古如雪的目的並不像她說的那麼單純,甚至黎音也不是,但他卻也明白他們不是惡人,既然如此又何必深究他們的出發點是什麼呢?

於他而言,古如雪是陌生人,黎音是友人,這兩個身份便決定了他不會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