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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景深在新西蘭待了一個月。

他每天都會在小區門口等我。

可我再也冇有出現。

他去問物業,工作人員告訴他,我已經搬走了。

東西都搬空了,屋裡隻留下一本相冊。

像是要徹底與過去切割。

封麵是我最喜歡的那種碎花圖案。

他打開相冊,第一頁是我們第一次約會的照片。

我穿著白色連衣裙,他穿著格子襯衫,兩個人站在海邊的礁石上,笑得像傻子。

他都不記得這張照片是什麼時候拍的了。

繼續往後翻,是我們的點點滴滴。

出租屋裡他下廚的背影,我們一起堆的歪歪扭扭的雪人。

每一張照片下麵,都有我的字跡。

“這是謝景深第一次給我做飯,他把鹽放多了,但我還是吃完了。”

“這是那年下大雪,他說要堆一個全世界最醜的雪人送給我,真的很醜。”

翻到最後一頁,他看到了一段話。

“我用了八年時間愛你,又用了三年時間恨你,最後用三個月時間放下你。”

“謝景深,我不恨你了,但我也不會原諒你。”

“如果可以重來,我希望自己永遠不認識你。”

相冊的最後夾著一張照片。

是我在新西蘭拍的,站在特卡波湖的星空下,穿著那件我最喜歡的碎花裙子。

我笑得很開心。

那雙曾空洞的眼睛,總算有了明媚的光。

謝景深把相冊抱在懷裡,終於哭了出來。

他哭了很久,哭到嗓子啞了,哭到眼睛腫了。

他知道,這是他應得的。

那個陪他吃儘苦頭的女孩,終於學會了自己幸福。

隻是這份幸福裡,再也冇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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