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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一個月,謝景深終於從同事的朋友圈裡看到了我的訊息。

同事去新西蘭旅遊,隨手發了一張風景照。

照片裡,一個穿藍裙子的女人站在湖邊,長髮被風吹起來。

他一眼就認出了那個背影。

是我。

他買了最早去新西蘭的機票,連夜趕往。

落地時,是當地時間的淩晨。

他站在奧克蘭的街頭,手裡攥著那張從同事朋友圈截圖下來的照片。

像攥著最後一根稻草。

他在新西蘭待了三天,先去了皇後鎮,又去了基督城。

去了每一個旅行攻略上推薦的地方。

他拿著我的照片問路人,問店主,問街邊賣冰淇淋的老頭。

所有人都搖頭,所有人都冇見過我。

第三天傍晚,他坐在惠靈頓的一家咖啡館裡,幾乎要放棄了。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蘇心曼發來的訊息。

“樂樂很想你。”

“你現在有空嗎,方不方便打個視頻?”

“幾分鐘就行,說幾句話就行。”

他盯著螢幕看了很久,最後打了幾個字。

“我在找人,冇空。”

蘇心曼冇有再回訊息。

他關掉手機,抬頭的時候,看見了窗外走過的人影。

是我。

他幾乎是彈射起來的,椅子倒在地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咖啡館裡的人都看向他。

可他顧不上這些,推開門就衝了出去。

“薇薇!”

我停下了腳步,轉過頭。

新西蘭的夕陽很好,橘紅色的光打在我臉上,襯得整個人都柔和了。

我比走之前胖了一點,臉上有了血色,眼睛也不像從前那樣空洞。

我穿著那條藍裙子,手裡拿著杯奶茶,看起來平靜極了。

看見他的時候,我甚至冇有太多的驚訝。

“你怎麼找到這的?”

聲音很淡,像在問一個不太熟的朋友。

謝景深站在原地,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有一肚子的話想說。

對不起,我錯了,你回來好不好。

可真看到我的時候,這些話全都堵在喉嚨裡,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因為我看起來太好了。

好到他不忍心打擾。

“我…路過。”

他聽見自己說。

我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謝景深,新西蘭離中國一萬多公裡,你怎麼路過?”

謊言被拆穿的那一刻,他的眼眶忽然就紅了。

“我想見你。”

他的聲音啞得不像樣。

“我就是想見你一麵。”

我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我歎了口氣。

“謝景深,你回去吧。”

“我在這裡過得很好,不需要你來打擾。”

他搖頭。

“我不走。”

“薇薇,我知道錯了。”

“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彌補你。”

“你想讓我做什麼都行。”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心裡冇有一絲波瀾。

曾經,他是我的全世界。

現在,他隻是個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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