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玉珠萬萬沒想到,魏王居然會來蘭因觀。

她的第一反應是陳硯鬆帶王爺來的,忙踮起腳尖掃了圈,發現檻外隻有四人,魏王、崔鎖兒和兩個侍衛模樣的年輕男人。

玉珠心裏疑雲四起,王爺怎會孤身來一個已婚婦人清修的道觀?別不是有、有什麼旁的想法吧。

為表禮數,玉珠趕忙招呼福伯等人跪下行禮。

“妾袁氏給王爺請安了,願您福壽安康。”

門外的魏王早都將玉珠的神色慌張看在眼裏,他輕輕轉動著大拇指上戴的碧玉雕龍扳指,另一手略抬了抬,和聲笑道:“孤王是微服來道觀拜訪的,夫人不必行如此大禮。”

說到這兒,魏王輕嘆了口氣,意有所指道:“這幾日孤王外出春獵,宣了蔭棠陪侍,今兒中午瞧他鬱鬱寡歡的,孤王便摒退眾人,特詢問了緣故,他半遮半掩地說與你和離了,後頭問他緣故,他低下頭不肯再說了,孤王思前想後,怕是年前接見了你,隨之將蔭棠的侍妾和差事收回了,他一時想不開,把火氣都撒在你身上。”

魏王輕搖了搖頭,嘆道:“俗話說,寧拆十座廟,不破一樁婚,孤王心裏好生過意不去,今兒已經許諾他,會另給他指個肥差,命他快來蘭因觀與你和好,沒成想這小子麵皮薄,拉不下這個臉,又說頭先打罵了你,你鐵了心要同他和離,說什麼都不肯來,沒法子,孤王便來當這個和事佬,幫你們說和說和。”

原來如此,玉珠暗鬆了口氣,忽而臉紅耳熱,暗罵自己可真夠自作多情,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又羞慚得很,自家這點子破事,居然鬧到了王爺跟前,可真夠丟人的。

玉珠偷偷打量了番魏王,他和自己想像中長得一樣,身量高大健碩,黑髮用金冠束在頭頂,虎眸炯炯有神,大抵常年在軍中的緣故,看上去隻有三十齣頭,遠比同齡人要年輕精神,腳蹬牛皮靴,穿著件油光水滑的紫貂皮披風,威風又尊貴。

見女人在瞅自己,魏王莞爾一笑,問:“怎麼,夫人不歡迎孤王?不肯賞孤王一杯茶喝?”

“哦、哦。”玉珠趕忙側過身,請魏王等人往上房去,同時忙吩咐璃心和良玉,去燒水備茶和點心。

“點心倒不必了。”

魏王摸了下自己的肚子,笑道:“孤王晌午時甩開那些個官員和隨從,偷偷折返回洛陽,這五臟廟早都造反了,剛聞見廚房有好香的飯味兒,夫人就給孤王盛一海碗來,待會兒孤王還得連夜返回獵場哩。”

“是、是。”玉珠趕忙答應了,暗道這位王爺倒是個坦率直白的人,笑道:“室內簡陋,叫王爺見笑了。”

魏王知道玉珠出身書香之家,瀟灑地揮了下手,不著聲色得在美人跟前賣弄才情:“陋室又怎樣?能調素琴、閱金經,沒了絲竹和案牘的煩擾,那也是一方清靜的好去處。”

走進上房後,魏王掃了眼,果然簡樸,傢具也不過一桌一椅和一床罷了,但勝在打掃得乾淨,瓷瓶中還插了枝紅梅,更顯清幽雅緻,男人入座後,微微搖了下頭:“你們一群女娃娃孤身在外頭住著,到底不安全,正好王府的莊子就在山下不遠處,守備也森嚴,莫不如搬去那兒罷。”

聽見魏王說話有家鄉口音,玉珠倍感親切,接過良玉端過來的茶,親手給王爺奉上,守著禮立在一旁,笑道:“多謝王爺關懷,妾身若是住進王莊,怕是會惹那起小人傳閑話,壞了您的名聲,再則……”

玉珠扭頭看了眼福伯,“我家僕人福伯會點拳腳功夫,他就住在觀外頭的小屋裏,能護住我。”

魏王被拒絕了,麵上訕訕的,下意識去摸鼻下的小鬍子,發現空空如也,男人笑了笑,頭些日他心血來潮,為了看上去更年輕些,特意將鬍子颳了,果然外頭人紛紛揣測,甚至有傳言說他受到行刺,傷了臉,為了方便上藥才刮掉鬍子……

傳便傳吧。

魏王瞅了眼福伯,越發覺得這中年漢子礙眼,眉梢一挑:“哦?沒看出這位先生竟是個會武的,這麼著吧,孤跟前有個一等護衛,叫駿彌……”

說到這兒,魏王手指向立在門口的一個年輕俊朗的男子,笑道:“讓他倆過過招兒,孤瞧一瞧。”

話音剛落,那個叫駿彌的男人大步走了進來,沖福伯抱拳見禮,冷冷道:“請。”

福伯不敢在王爺跟前動武,剛準備說不敢的話,那駿彌的拳頭就如雨點般砸過來,福伯被架在了火上烤,隻能去抵擋,可到底上了年紀,力氣和反應都不如年輕小夥子強,勉強對了十來招兒就落了下風,被那駿彌一拳打在了肩頭,連退了數步才停下。

福伯忙笑著躬身見禮:“王府一等侍衛果然名不虛傳,多謝小哥手下留情。”

駿彌不屑地掃了眼福伯,退到門外守著。

“哈哈哈。”魏王拊掌大笑:“能跟駿彌對這麼多招兒,也算厲害了,賞!”

這時,崔鎖兒踏著小碎步上前,躬身道:“主子,咱們的馬匹在山下拴著,賞人的金銀錠子都在底下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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