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懷裏的女人醉得厲害,脖子就像沒了頸骨似的,軟軟地耷拉在一邊,身子也如同一灘泥,不自覺地往下沉,若沒有吳十三在旁抱著,早都癱倒在地了,饒是如此,女人仍小聲啜泣,不住地喃喃:

“蔭棠,你說過這輩子隻有我一個的,可為什麼食言?為什麼有了福濃,還冒出個雲恕雨,你騙我,我再也不喜歡你了。”

“蔭棠,咱們孩子找不回來了,怎麼辦啊。”

“蔭棠,你,你是不是厭棄玉珠了。”

吳十三看見她這般,心裏也難受得緊,可更多的是酸澀,他真的太妒忌陳二爺了,那個男人怎這麼會投胎,老天爺不僅給了他財和貌,居然還格外照顧他,將玉珠給了他,他還不珍惜,什麼東西!

“我怎會厭棄你。”吳十三輕撫著她的脖子,柔聲安慰。

“那你怎麼不親親我。”袁玉珠哽嚥著醉語。

吳十三又緊張了起來。

可以麼?

吳十三心裏清楚得很,自己真的下作,而且非常無恥,可他沒辦法不去想,正如他忍不住一次次想起她、尾隨她、窺伺她,而且他知道,他們之間是雲泥之別,若是錯過這次機會,那麼,此生都不再有。

他發誓,隻要這次能得償所願,那麼他就真的離開,再不打擾袁夫人平靜的生活。

吳十三就這般一次次給自己壯膽,他手捂住袁玉珠的眼睛,輕輕地將桌上的幾個空酒瓶撤到地上,隨之,將女人抱起,平放在石桌上。

臘月的夜很黑,隻靠著積雪的那點微光,足以能讓他看清玉珠,她醉得厲害,朱唇微張,難受地大口喘粗氣,唇角噙著殘酒。

酒。

吳十三想起那天晚上在芙蓉閣,窺伺到她在浴池中喝酒,琥珀色的紹興黃自下巴落下,淌過喉嚨,聚集到了鎖骨。

吳十三緊緊捂住女人的眼,朝她的鎖骨而去,沿著酒跡逆流而上,吻到她輕顫的唇。

而此時,她竟抱住他的腰,反客為主,沖他攻城略地,他是毫無經驗的新兵,緊張又害怕,動也不敢動,隻能在慌張之餘,細細品嘗來自她唇齒之間殘留的烈酒。

沒多久,吳十三便躍躍欲試地迎合,他很快就熟練了起來,若說玉珠是細雨春風,那麼他就是疾風驟雨,他能清楚地察覺到她禁受不住,扭頭要躲開,他不願放過她。

而她,終於因太醉,失去了意識。

情動之下,吳十三準換了戰場,吻去她臉上的淚,隔著衣裳,輕吻她的肩頭、纖腰……

就在此時,吳十三聽見遠處傳來陣窸窣腳步聲,他是殺手,自小就訓練聽、視,哪怕微毫響動,都能立馬察覺,他急忙放開玉珠,抓起立在石桌旁的劍,閃身躲避到假山中。

吳十三覺得自己也醉了,整個人暈暈乎乎的,他嚥了口唾沫,壓蓋住驚慌,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他聽見女婢恭敬問安聲:

“二爺,您可回來了,奶奶她、她一個人在涼亭裡飲酒,您快去瞧瞧吧。”

“什麼?”陳硯鬆驚呼了聲。

緊接著,急促的奔跑聲響起,朝這邊過來了。

吳十三眉頭緊蹙,屏住呼吸朝外望去。

陳硯鬆回來了。

他跑得急,身上的披風都要飛起來似的,麵色雖說依舊沉穩,眉眼間的焦躁卻難掩,看見妻子上半身平躺在石桌上,兩條胳膊無力地垂落,身子正一點點往下滑,陳硯鬆急得一把將貂帽扯下來,扔到地上。

“玉珠,玉珠。”

陳硯鬆一個健步躍上台階,終於趕在袁玉珠跌落的瞬間,接住了她,“怎麼喝成這樣呢?”

陳硯鬆單膝跪在地上,像抱小孩子那般抱住妻子,輕輕拍她的臉:“玉珠,玉珠,醒醒吶,哎呦,喝得流了一嘴哈喇子,你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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