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如果您冇有其他故事要分享,我們就要接聽下一位聽眾的來電了。”

“等等!我們見一麵!求求你,就見一麵——”

我直接切斷了連線。

導播間的燈光重新亮起。

小陳看著我,欲言又止:“蘇姐,剛纔那是……”

“一個神經病。”我摘下耳機,揉了揉太陽穴,“節目錄完了,收拾一下,下班吧。”

“可是那個人說——”

“小陳,”我輕聲打斷,儘量讓聲音聽起來正常,“明天我還得早起送念安上學呢。”

提起我六歲的女兒,小陳閉上了嘴。

走廊的聲控燈隨著腳步明明滅滅。

電梯從23層緩緩下降。

鏡麵電梯壁上映出我的臉。

三十歲,眼角有細紋,長髮鬆鬆地挽在腦後。

和八年前那個二十歲出頭的蘇雲汐,早已判若兩人。

隻有掌心四個月牙形的血印,知道剛纔那幾分鐘裡,我用了多大力氣纔沒讓聲音發抖。

外麵雨已經停了。

我攏了攏外套,朝家的方向走去。

那裡有盞燈,永遠為我亮著。

還有一個六歲的女兒,會撲進我懷裡,軟軟地叫我“媽媽”。

這是我用八年時間,為自己掙來的人生。

與江臨舟,再無瓜葛。

2.

念安今天有點發燒,我請了半天假,帶她去了醫院。

排隊拿藥的時候,有人從後麵輕輕碰了碰我的肩膀。

“雲汐?”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緩緩轉身,看見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八年過去,江臨舟老了些,眼角有了細紋,但那種與生俱來的矜貴氣度絲毫未減。

他穿著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站在嘈雜的醫院走廊裡,格格不入。

“真的是你。”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我,像要把我刻進瞳孔裡,“我找了你好久……”

“你認錯人了。”

我把念安往懷裡摟了摟,轉身要走。

“蘇雲汐!”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彆走!我們談談——”

“放手!”我厲聲道。

念安被嚇到,哇地哭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