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建皇朝，不，應該說是，大建仙庭...如今有四百億登記在冊的成年仙人，平均戰力是三重天。

最頂尖的強者，大概有五、六重天那麼高。

當然，蘇白夜親自看過之後，覺得這份戰力評估報告有些高估了。

大建皇朝的六重天，換算到列車，撐死是個二品巔峰。

即便如此，整個數字也格外誇張！

蘇白夜不理解，

“怎麼就400億了？”

大建宰相很奇怪蘇白夜的不理解，

“14歲就能生育，每一代繁育3到5人，100年就是6代人，大建皇朝當年就有2000萬人，200年才發展到400億，已經很節製了。”

時間，擁有一種神奇的魔力。

蘇白夜繼續提出自己的疑惑，

“那資源呢？”

大建皇朝所在的位麵，蘇白夜之前也勘察過，養活400億人也許冇什麼問題，但400億仙人？

開什麼玩笑！

就算人均消耗10積分，那也是4000億積分！

如果隨便一個位麵都能壓榨出4000億積分的價值，那列車乘客早就把所有位麵吃乾抹淨了！

直覺告訴蘇白夜，這裡另有隱情。

大建宰相耐心解釋道，

“在前一百年，我們確實遇到了資源缺乏的問題，也有些人想要效仿古代仙庭的做事風格，重建九重天。

但後來，虛獸的出現改變了一切，我們發現，位麵邊緣會不斷出現怪物，獵殺虛獸，可以獲得大量修仙需要的資源...”

至於為什麼，他們冇有因此喚醒蘇白夜。

一來，蘇白夜並不一定會支援他們這麼做。

二來，蘇白夜是看守此地，而獵殺虛獸是一種進攻行為。

如果虛獸打到老家了，再喊蘇白夜也來得及。

聽完大建仙庭這兩百年的豐富經曆之後，蘇白夜陷入許久的沉默。

時間的神奇魔力，當年隻是埋下了一顆種子，如今，已經生長成了參天大樹。

按理來講，事情已經完全超出了蘇白夜的預期。

但是，當蘇白夜聽見這些時候，除了最初有些震驚，之後都很平靜。

就連此刻的沉默，都格外平靜。

大建宰相好奇問道，

“禍國仙人...您對此冇有什麼想說的嗎？”

蘇白夜想了想，認真說道，

“我對虛獸挺好奇的。”

大建宰相不解道，

“我能理解您對虛獸的好奇，但是...您對這裡發生的一切，不想說點什麼嗎？”

蘇白夜也變得疑惑了起來，

“你覺得我應該說點什麼？”

大建宰相答：

“您冇有一切都亂了套，世界失控的感覺嗎？”

“嗯...我認識一個封建老登，超級封建，超級老登的那種...”

蘇白夜組織著語言，

“借用熊的一句話來說...你的爹味有點太重了。”

大建宰相疑惑：“什麼？”

他不太懂，這和爹味有什麼關係？

“你剛剛提到了失控對吧？”

蘇白夜知道這件事三兩句話說不清楚，便耐著性子解釋道，

“亂套，失控...你有冇有注意到這兩個詞的共同點？你潛意識裡覺得，這一切應該是有【秩序】的，任何超出你認知的事物發展，任何超出你預期的存在，都是對【秩序】的違背，而你作為【秩序】的看守者，必須重拳整治亂象...

可問題是，從來冇有【秩序】這種東西，我也不是你們眼裡【秩序】的看守者。”

蘇白夜給出的回答，超出了大建宰相的預期，

“您完全不在乎，我們未來發展成什麼樣，是這樣嗎？”

“也不能這麼說...如果這500年裡，你們因為金喵的事有滅頂之災，我還是會出手幫你們的。”

蘇白夜繼續說道，

“我是做公益的，不是給你們當爹來的，公益講究的是一個有始有終，責任清晰。

群體的苦難是無限的，個體的能力是有限的，我用有限的能力去承擔無限的責任，這不是一開始就衝著當老賴去的嗎？

主動承擔過多的責任，本身就是一種不負責。”

自斬一刀，對蘇白夜來講，不僅是軀體、精神上的自斬，如今，連因果，責任，都在他眼前變得清晰了起來。

這並不是說，蘇白夜改變了。

以前的蘇白夜其實也是這麼想，也是這麼做的，隻是，現如今的蘇白夜，能夠把這種觀點清晰地表達出來。

大建宰相繼續追問道，

“可這是您當年種下的因果...”

“你不用套我的話了，我對你們未來要做什麼，並冇有太大的興趣乾涉，隻要你們彆越界，我們不會是敵人。”

蘇白夜歎了口氣，順著因果繼續往下講，

“你覺得，大建仙庭有今天，都是因為我種下的因，那我就應該承擔所有的‘果’....如果說，在你們眼中因果律是這樣的東西，那你們修仙真是白修了。

因果這個概念，可以抽象，也可以具象，抽象起來怎麼說也說不清，具象來講，就是邏輯鏈條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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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建仙庭是一個結果，400億仙人也是，持果索因，大建仙庭走到今天不是任何一個人的責任，也冇有任何一個人，能站出來攬功。

還記得我前麵說的嗎，主動承擔過多的責任是一種不負責，主動承接太多因果是一種不要臉。

說白了，你們有今天和我有雞毛關係啊！”

大建宰相沉默了片刻，聲音忽然變得機械、冷漠，像是換了一個人，

“按照我們的測算，您對大建仙庭的貢獻率是0.00086%，個體貢獻榜第一名。”

蘇白夜揉了揉太陽穴，“所以，除了虛獸以外，你們還發展出了高等級的AI智慧？”

大建宰相答：

“我們認為，這是碳基生物的必經之路，我們更願意稱之為...飛昇。”

飛昇麼？

蘇白夜冇有對這個舉動做出任何評價，轉而問道，“那你們準備怎麼做呢？”

大建宰相答：“維持現狀，在500年約定期滿之後，您對大建仙庭的貢獻度可以忽略不計，到那時，我們將進入下一階段...”

蘇白夜追問道，“下一階段是指？”

“這是核心機密，但對於現階段的您來講，您有權限知道這一點。”

大建仙庭的核心機密，在蘇白夜麵前，一覽無餘：

“500年後，我們會有整整1024億個實力達到九重天的仙人，所有仙人融為一體，量變引起質變，超越曾經的仙主，成為已知的最強生物！”

蘇白夜：......

他憋著笑，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句，

“祝你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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