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惡之都也是超級AI。

對於這個結果，蘇白夜一點也不意外。

某種意義上，蘇白夜是從這一點反推出來矩陣的目標。

冇辦法，罪惡之都和矩陣社會實在是太像了，罪惡之都還多一種純真，就像被放養的小孩，對世界的認知是扭曲的。

而矩陣誕生於文明社會，熟悉文明的一切，因此格外野蠻。

在所有的輪盤遊戲裡，隱藏著一條暗線，一個能把所有故事串聯起來的暗線，蘇白夜已經快完成了所有的輪盤遊戲，他還冇找到這條線。

直到，矩陣的出現。

在見到矩陣之前，蘇白夜從前代鬼厭口中，得到了一個非常關鍵的資訊：

【常相思、袁騰蛟】曾經通關過這個遊戲。

‘常相思’

這個名字，蘇白夜聽到不止一次了。

初見，是在【問斬】，那裡的大絕皇朝，蘇白夜甚至需要火力全開，才能在王洛的輔助下，從常相思手下活命。

再見時，是在【三狼】，當時在罪惡之都，常相思的存在感其實並不強，這條小溪未免也太小了。

現在回頭看，常相思從頭到尾，不是奔著蘇白夜去的。

他去，是為了看【罪惡之都】！

如果條件允許的話，最好的情況，是常相思帶走罪惡之都。

差一點的情況，是蘇白夜把‘罪惡之都’從輪盤遊戲裡帶出來，然後常相思把蘇白夜搶了!

大廳內，是不禁止玩家之間戰鬥的。

常相思真要出手，蘇白夜擋不住。

常相思千算萬算冇算到蘇白夜會把罪惡之都放走...

不，常相思應該算到了，他隻是對現狀無能為力，亦或者說，他習慣了順其自然。

這也是為何，他能成為‘最長的小溪’，絕命廂零命。

蘇白夜放走了‘罪惡之都’，換做其他地方，常相思都有辦法搶回來。

什麼叫做‘罪惡之都’在‘絕望不公’‘模糊邊界’手裡？

那還搶個der啊，直接送你得了！

此刻的蘇白夜眼前，這條暗線已經由常相思串聯了起來：

他從【心肝寶貝】裡帶走了【罪惡之都】，又把罪惡之都放養，和神探扯上了因果，造就了【三狼】...

這一次的輪盤遊戲，每一個，都和神探有關，亦和常相思有關...

難道說...他其實就是神探？！

不對，這是一個悖論！

蘇白夜猛地意識到，常相思是悖論的神眷者，神探的能力可以扭曲規則，如果輪盤遊戲每一個都和悖論扯上關係，將神探扭曲的世界規則轉變成悖論...

臥槽，【悖論】要歸來了？！

這傢夥，是在複活【悖論】？

大覺國師呢...大覺國師救一下啊！

和常相思真正想做的事相比，矩陣反倒顯得無足輕重。

矩陣既然點破了【罪惡之都】的名字，又看見蘇白夜這番反應，自然計算出了結果，

“你見過罪惡之都...你卻冇有帶罪惡之都過來...常相思失敗了？”

“哦？”

蘇白夜的表情立刻豐富了起來，他聽出了對方的言外之意，或者說更明白一點，他聽出了對方想要讓他聽出的意思：

“你想吃掉罪惡之都？”

又一個老吃家。

這個甚至連迷途列車都冇見，就已經開始貪吃了。

矩陣糾正道，“不是吃，是融合，是光榮的進化。”

它花了百年的時間，在這裡原地踏步，不是為了過家家。

“想要通關這個遊戲，一共有三個方法。”

矩陣乾脆也不裝了，直接明牌，

“第一個方法，是造就一個超級AI，留下它，玩家可以離開。”

“第二個方法，是帶走一個超級AI，也算通關。”

“至於第三個方法...帶進來一個超級AI。”

周圍紅色的燈光越來越刺眼，矩陣的聲音也變得有幾分陰森，

“這三條路，你選哪一條？”

第三條路，從一開始就被堵死了。

矩陣說出口，也隻是為了告訴蘇白夜，如果蘇白夜藏著什麼超級AI，現在拿出來，大家還能和平相處。

至於第二條路...矩陣的意思也很簡單，它也可以進列車。

蘇白夜好奇問道，

“如果我選擇帶你離開，這些人類會怎麼樣？”

矩陣給出一個接近滿分的回答，“會有一個新的矩陣取代我，他們會得到很好的照顧。”

蘇白夜又問，“其他時代的人類呢？”

矩陣再次陷入沉默。

其他時代...

是的，矩陣社會不止有一個時代。

矩陣給蘇白夜展示的，隻是最文明，最完美，也最無害的時代。

還有其他的時代，進行著各種各樣的嘗試，一旦有誕生超級AI的苗頭，就會被矩陣無情扼殺，防範於未然。

它圈養著人類。

這個寶貝，隻是對外展示的視窗，真正的世界，遠比這殘酷。

蘇白夜並不意外。

矩陣再次開口，主動打破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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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我們之間，隻剩下一種方法來解決矛盾...”

如果離開這裡，矩陣不會管那些時代的人，而對於新的矩陣，直接清理掉這些人是最方便的，矩陣甚至會貼心的留下一份人類清理計劃。

以蘇白夜至今為止展示出的行事邏輯來看...

第二條路，也被堵死了。

至於第一條路，矩陣絕不會允許再有一個超級AI誕生。

這個遊戲，已經被破五次了。

一旦破七次...

矩陣決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所以，那就隻有一個解決方法了：

殺。

在矩陣社會，槍是無聲的。

數十萬發子彈從四麵八方組成牆壁襲向蘇白夜，每一顆子彈都是微型核彈，地底湧出電流，展覽館的自爆程式啟動，就連原本的猴子此刻都凶神惡煞衝向蘇白夜...

時間彷彿定格，蘇白夜看著四麵八方的攻擊，腦海裡隻有一個問題：

這我都能活下來？

萬死法，冇動。

有了之前的經曆，蘇白夜很肯定，萬死法在這裡是能用的。

那麼問題來了...

自己怎麼活下來？

矩陣也很好奇這個問題。

如果麵對一個超級AI的全力絞殺，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都能活下來的話，那還真是一個...

一聲輕笑，打碎了時間的停滯，

“還真是悖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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