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就在這時炸開。43號保險櫃中取出的《產科護理日誌》自動翻頁,泛黃的紙頁間飄落一張老式黑膠唱片,標簽上手寫著:“給晚晚的生日歌——媽媽1987.3.12”。

唱片在鑒證科唱機轉動的瞬間,整個警局的電路開始嗡鳴。

先是電流雜音,接著湧出鋼琴單音,漸漸混入嬰兒啼哭與女人啜泣。周黎聽見自己的心跳正在與旋律同步,太陽穴突突跳動。當唱針滑到內圈時,所有聲音突然坍縮成尖銳的43.5Hz噪音。

“快關掉!”法醫捂著耳朵大吼,但小陸已經蜷縮在地——他的癲癇發作了。

混亂中周黎看見林晚在微笑。她掙脫約束帶,用血在鏡麵上畫出手語符號:食指輕點耳垂,雙手交疊如蝶。這是第一章骨灰盒灰燼呈現的“禁語手語”,意思是“共犯”。

等周黎持槍衝進審訊室時,隻剩窗外晃動的樹枝。林晚的囚服掛在消防管道上,內側用口紅寫著:“去聽地下室的聲音。”

林晚在雨幕中奔跑,43.5Hz的耳鳴如附骨之疽。

聾啞學校圍牆的鐵絲網掛著布條,是蘇棠生前最愛的淺藍圍巾。三個月前那個雨夜,林晚親眼看見女孩像斷線木偶般墜落。但此刻頂樓洗手間的鏡麵上,正緩緩凝結出新的人形水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