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然而,就在那勾玉即將分裂的臨界點,那股洶湧的力量彷彿撞上了一道無形的壁壘。

默感到一陣源自血脈深處的虛弱和阻滯感傳來——

是了,他的宇智波血脈濃度,經過這幾年的“隱性優化”雖然有所提升,但尚未達到能夠支撐二勾玉進化的程度!就像一個小號的容器,無法容納突然湧入的過量液體。

“噗……”他猛地噴出一小口鮮血,眼中的灼熱感潮水般退去,劇烈旋轉的勾玉也漸漸平息下來,恢複了穩定的單勾玉狀態。

血淚依舊在流淌,但進化的趨勢已經被強行中斷了。強烈的虛弱感席捲全身,他癱軟在地,大口喘息,心中充滿了苦澀。果然……還是不行,血脈的枷鎖,不是那麼容易打破的。

他掙紮著,將散落在一旁的那兩份承載著生命與希望的卷軸緊緊抱在懷中。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絕望,以及一絲淡淡的、屬於血淚的鹹腥。

與此同時,木葉根部基地,最深處。

誌村團藏端坐在陰影中的座椅上,僅露出的獨眼閃爍著冷漠而算計的光芒。

一名戴著動物麵具的根部成員單膝跪地,恭敬彙報:

“……目標人物宇智波鼬,已進入醫院地下區域,預計是與宇智波默進行接觸。二十七名宇智波幼體已按計劃隔離安置。”

團藏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發出沉悶的響聲。

“二十七株幼苗……倒是上好的材料。好好‘保護’起來,待他們再長大些,根部的實驗和忠誠洗練,需要新鮮而優質的血液,宇智波的寫輪眼,終究要為木葉發揮真正的效用。”

他的語氣冷淡卻透著令人不寒而栗的冷酷。

“是,團藏大人。”根部成員低頭領命。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基地內的光線毫無征兆地扭曲、黯淡,彷彿被無形的黑暗吞噬。

跪地的根部成員身體猛地一僵,連哼都未哼一聲,便直接軟倒在地,徹底失去了意識。

團**眼驟然收縮,全身查克拉瞬間爆發,試圖抵抗這突如其來的侵襲。

但他駭然發現,自己的動作、思維,甚至查克拉的流動,都變得無比遲緩,如同陷入最粘稠的泥沼。一股無法形容的、冰冷刺骨的意誌,如同無數根鋼針,狠狠刺入他的大腦!

陰影中,宇智波鼬的身影無聲無息地浮現。

他依舊帶著那身濃重的血腥氣,但此刻,他雙眼中的圖案已經變成了妖異而複雜的風車狀——萬花筒寫輪眼全力開啟!

那雙眼眸中,冇有憤怒,冇有殺意,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彷彿能凍結靈魂的冰冷。

“團藏……”鼬的聲音直接響徹在團藏的腦海深處,帶著無儘的寒意,“你似乎……忘了自己的身份。”

團藏想要開口,卻發現自己連發出一個音節都做不到。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鼬的萬花筒寫輪眼緩緩旋轉,周圍的景象開始瘋狂扭曲、崩壞!

下一秒,團藏的意識被強行拖入了一個無邊無際的黑暗空間。

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他被無數虛幻的鎖鏈捆綁在十字架上,承受著永無止境的酷刑——刀割、火燒、冰凍、雷擊……每一種痛苦都無比真實,清晰地烙印在他的靈魂之上。

他試圖慘叫,卻發不出聲音;他試圖掙紮,卻動彈不得。鼬的身影時而出現在他麵前,用冰冷的目光注視著他;時而又化為無數幻影,對他進行著永無休止的折磨。

一天、兩天、三天……在月讀的空間裡,時間被無限拉長。

團藏的精神承受著難以想象的煎熬,他的意誌在崩潰的邊緣反覆掙紮。他體會到了什麼是真正的絕望,什麼是絕對的力量碾壓。

不知過去了多久,彷彿經曆了數個輪迴的地獄折磨,所有的痛苦驟然消失。

團藏發現自己依舊坐在根部的椅子上,彷彿剛纔的一切隻是一場噩夢,但他渾身被冷汗浸透,獨眼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和疲憊,心臟狂跳不止,精神上的創傷清晰無比,現實中,可能僅僅過去了一瞬。

宇智波鼬依舊站在他麵前,萬花筒寫輪眼冷冷地注視著他,眼中的圖案緩緩恢複正常,但他的臉色也蒼白了幾分,顯然施展如此強度的瞳術,對他也是巨大的消耗。

“聽著,團藏,”鼬的聲音恢複了現實的維度,但其中的冰冷絲毫未減,“我履行了我的承諾,清除了宇智波的‘威脅’。”

團藏大口喘息,驚魂未定,看向鼬的眼神充滿了忌憚。

在他的黑袍之下,被繃帶纏繞的右臂處,傳來一陣奇異的悸動。那裡,鑲嵌著宇智波止水的一隻萬花筒寫輪眼!

一股強烈的衝動湧上心頭——動用這隻眼睛的力量,彆天神!或許可以扭轉局麵!

他的手指下意識地微微向袍內探去,觸碰到了那冰涼而充滿力量的繃帶覆蓋處。

然而,就在他即將下決心的瞬間,腦海中再次閃過剛纔那無窮無儘地獄般的折磨,以及鼬那雙冰冷刺骨的萬花筒寫輪眼。

不行……太冒險了。彆天神的使用條件苛刻,冷卻期漫長,此刻動用,未必能瞬間控製住狀態詭異的宇智波鼬,一旦失敗,將再無轉圜餘地,後果不堪設想……

權衡利弊隻在電光火石之間。團藏觸碰繃帶的手指,最終還是無力地鬆開了,垂落下來,他選擇了隱忍。

“但我們的約定裡,冇有允許你將那些孩子,當作你未來的‘實驗材料’。”

鼬的語氣斬釘截鐵,“我離開後,那些孩子若出現任何‘意外’……無論是不是你做的,我都會將這筆賬,算在你和你的‘根’部頭上。”

鼬向前邁了一步,雖然未釋放殺氣,但那股無形的壓迫感讓團藏幾乎窒息。

“相信我,我有能力,讓木葉的陰影,體會到比宇智波的覆滅更深沉的絕望,剛纔的滋味,隻是一個小小的提醒,若你敢越界,下次……將是永恒。”

這不是威脅,這是基於絕對力量差距的宣告,團藏毫不懷疑,擁有萬花筒寫輪眼、並且剛剛讓他體驗了地獄般痛苦的宇智波鼬,絕對有能力做到這一點。

“好好‘保護’他們,團藏長老。”鼬最後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身影如同鬼魅般緩緩融入陰影,消失不見,隻留下那句充滿絕對意誌的話語在密室中迴盪,“這是我最後的警告。”

直到鼬的氣息徹底消失良久,團藏才猛地癱軟在座椅上,劇烈地咳嗽起來,獨眼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恐懼、滔天的憤怒以及深深的無力感。

宇智波鼬,他的危險程度遠超預估,那些孩子在找到對付萬花筒寫輪眼的方法之前,確實成了碰不得的燙手山芋。而他右臂上那隻止水的眼睛,也必須在最關鍵的時刻,用在最值得的目標上。

地下實驗室內。

宇智波默並不知道地麵上發生的這場短暫卻足以改變勢力平衡的對峙。

他緩緩從地上站起,擦去臉上的血淚,虛弱感依舊存在,但眼神卻逐漸恢複了清明。他將卷軸緊緊抱在懷中。

窗外,黎明的曙光應該已經刺破了黑夜,但在這深深的地下,隻有永恒的慘白燈光。

滅族之夜已經結束,黎明終究到來,儘管這個黎明浸透了鮮血,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肩上的擔子變得無比沉重。

二十七個孩子的未來,宇智波一族最後的微弱火種,鼬以巨大代價換來的這些知識和資源,以及他自己在木葉這錯綜複雜的棋局中的生存……

他不再僅僅是那個想要活下去的穿越者了,他必須更快地成長,必須更小心地周旋,必須在那看似絕望的縫隙中,為那些無辜的孩子,也為他自己,開辟出一條能夠走下去的道路。

他走到那扇小小的觀察窗前,雖然窗外隻是模擬的自然光,但他彷彿能看到外麵真實的世界。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的悲傷、失控的憤怒以及進化失敗的苦澀已被儘數壓下,取而代之的,是如同經過千錘百鍊的鋼鐵般的堅定光芒。

這條路,無論多麼艱難,我一定會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