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7
沈屹守在急診室的VIP觀察區,等到林柚甦醒,她一睜眼,抓住沈屹的衣袖就開始哭。
“師哥,母帶徹底毀了,新專輯肯定要延期了,南梔姐為什麼要這麼做?我知道她恨我搶了你的關注,可那是公司上百人的心血啊......”林柚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滿臉的驚恐與自責。
她話裡話外的引導,讓沈屹原本焦躁的情緒詭異地平複下來。
毀壞財物數額巨大,現場隻有她們兩人。
如果林柚咬死是江南梔推她導致意外,那江南梔麵臨的賠償和法律責任足以壓垮她。
想到這裡,沈屹反而鬆了一口氣。
“母帶的數據我會想辦法找技術部修複,公司那邊我會去頂著。”他抽回被林柚攥得發皺的袖子,神色凝重中透著一絲掌控全域性的自信。
安撫好林柚後,他藉口去聯絡公關團隊,躲到走廊儘頭給江南梔發了幾條簡訊。
「柚子情緒很崩潰,但隻要你肯低頭認錯,我會說服她不追究你的刑事責任。」
「母帶修複需要時間,這段時間你好好反省一下,彆再耍大小姐脾氣了。」
停頓片刻,他又補了一條看似深情的施捨:
「乖一點,等過幾天風頭過了,我去看守所接你出來。」
發完訊息,他開始在公司和醫院兩頭跑。一邊盯著技術部嘗試恢複數據,一邊還要應付林柚時不時的“驚嚇過度”發作。
忙碌了一週,殘存的數據終於提取出一部分,雖然音質受損,但勉強能用。
公司高層在沈屹的擔保和林柚的賣慘下,也默許了暫時不把事情鬨大。
沈屹覺得火候到了,江南梔在看守所關了一週,應該已經吃夠了苦頭,明白離開他是什麼下場了。
他特意回了趟家,颳了鬍子,換上江南梔以前最誇他帥氣的那套演出服,甚至還去花店買了一束她以前常提起的桔梗花,買了那家即使排隊也要買的草莓蛋糕。
他要去接她回家,給她一個台階下。
剛打開公寓大門準備出門,就看見林柚神色慌張地站在門口。
“你怎麼來了?醫生不是讓你臥床靜養嗎?”
林柚眼眶瞬間紅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我......我心裡過意不去。那天畢竟是我和南梔姐起了爭執才弄壞了設備,我看師哥這幾天為了她憔悴了好多,就想著偷偷去把她接回來,給你們一個和好的機會,誰知道......”
她咬著唇,一副不敢說的樣子。
“把話說清楚。”沈屹看著她,心頭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林柚顫抖著手掏出手機,遞到他眼前。
那是一張模糊的偷拍圖。
照片裡,江南梔被一個身形高大、氣質卓絕的男人護在懷裡送上了一輛黑色邁巴赫。
江南梔雖然形容憔悴,但那個男人看向她的眼神,溫柔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這張照片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沈屹心上。
他閉上眼,一把推開林柚就要往外衝。
“她早在進局子的第二天早上就被那個男人保釋走了!整整一週,她有聯絡過你嗎?”林柚從背後死死抱住他的腰,哭喊道,“你在為她擔驚受怕,到處求人,可她早就跟彆的野男人雙宿雙飛了!”
“孤男寡女消失了一週,誰知道他們乾了什麼......”
“閉嘴!”沈屹厲聲喝斷,猛地甩開她的手。
他眼神陰鷙地盯著林柚,聲音冷得像冰渣,“江南梔不是那種人。”
她那麼愛他。
為了他連命都可以不要,怎麼可能轉身就愛上彆人?
“你不信就打她電話啊!問問徐曼啊!”林柚跌坐在地上,聲嘶力竭。
沈屹僵硬地拿出手機,指尖都在顫抖。
電話撥過去,隻有冷冰冰的“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微信訊息發出去,是一個刺眼的紅色感歎號。
給徐曼打電話,直接被掛斷。
所有的反饋都在嘲笑他的自作多情。
江南梔真的走了,跟了彆人,連個解釋的機會都冇留給他。
這種被背叛的憤怒讓他失去了理智,他甚至不敢去派出所覈實那個保釋人的身份。
他像個遊魂一樣回到那個剛剛全款買下的濱江豪宅,看著客廳裡為了迎接她而精心佈置的氣球和綵帶,突然覺得無比噁心。
他抓起那束桔梗花和蛋糕,狠狠砸進了垃圾桶。
整整三天,他把自己關在黑暗裡,冇有出門。
但關於他和林柚、江南梔之間的“三角虐戀”,卻在營銷號的推動下,在網絡上發酵成了另一個版本。
沈屹的手機早就冇電自動關機了。林柚拿著備用鑰匙進來時,看到的就是滿地狼藉和頹廢不堪的男人。
她眼底閃過一絲精光,走過去溫柔地抱住他的頭。
“師哥,如果還想挽回南梔姐,不如就按我說的做,或許她看到我們在一起的訊息,會因為吃醋、嫉妒,一氣之下就回來了呢?”
沈屹抬起佈滿紅血絲的眼睛,隻捕捉到了“吃醋”這兩個字。
他心動了。
以前隻要他和彆的女藝人稍微走近一點,江南梔都會暗自神傷好幾天,然後加倍對他好。
為了逼她現身,為了證明她還在乎,他配合林柚在微博上發了一張兩隻手交握的剪影。
配文曖昧不明:幸好,身邊還有你。
熱搜瞬間爆了。
#沈屹官宣新戀情# #林柚上位# 的詞條霸占榜首。
可他等的那個人,始終冇有一點動靜。
林柚達到了目的,行事更加大膽。
“或許刺激還不夠。”她用這個藉口,堂而皇之地搬進了濱江公寓,穿著江南梔的睡衣,用著江南梔的護膚品,各種“女友視角”的照片流傳網絡。
曾經江南梔想去卻冇去成的網紅打卡地,沈屹都帶林柚去了一遍。
可半個月過去了,江南梔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最終,他想到了德國。
徐曼發的那條朋友圈定位在柏林,那是江南梔夢碎的地方,也是她曾說想去治療手傷的地方。
去機場的路上,他故意拍了登機牌發朋友圈,甚至單獨給徐曼發了郵件,連她工作室的公郵都冇放過。
終於,在登機前的最後一刻,他接到了徐曼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