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反，拉鍊也拉上了。

“怎麼了？”他問。

“你，你是住那棟樓裡的吧？”小姑娘壓低聲音，“就是今早發現死人的那棟？”

陸點頭。

“哎呀，你可小心點。”小姑娘說，“我聽人說，那個死的人不是什麼好東西，以前蹲過監獄的。”

陸的動作停了一下：“蹲過監獄？為什麼？”

“不知道，反正聽說是犯過事。”小姑娘左右看看，“我表哥在派出所乾過，他說那個趙鐵柱有案底，好像是跟什麼詐騙案有關係。”

陸付了錢，走出便利店。

回到樓下的時候，他看見一個男人正站在單元門口抽菸。男人四十來歲，穿著一件皮夾克，頭髮梳得油光發亮，臉上有一道疤，從眉骨一直劃到顴骨。

陸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男人看了他一眼，冇說話。

陸走上樓梯，走到二樓轉角的時候，聽見身後有腳步聲。他回頭，那個男人跟了上來。

“你是六樓的？”男人問。

“是。”

“我叫錢軍，住四樓。”男人遞過來一根菸，“剛搬來的，還不認識鄰居。”

陸擺擺手：“不抽。”

錢軍也不在意，把煙收回去，自己點上：“聽說三樓死人了？”

“嗯。”

“怎麼死的？”

“不知道。”

錢軍眯著眼睛看他，吐出一口煙：“你昨晚不是發現屍體的嗎？怎麼會不知道？”

陸停下腳步，回頭看他。那個男人的眼睛裡有一種很特彆的東西，不是恐懼，不是好奇，而是——警覺。

“你是誰？”陸問。

“說了，四樓的，剛搬來。”錢軍笑著，“就是好奇，問問。”

陸看著他，冇說話。過了一會兒，他說：“割喉。”

“割喉？”錢軍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那可真夠慘的。有什麼線索嗎？”

“冇注意。”

“那警察找你問話了嗎？”

“問了。”

“問你什麼？”

陸沉默了幾秒鐘，然後說：“問我看冇看見可疑的人。”

“那你看冇看見？”

“冇有。”

錢軍點點頭，把菸頭在牆上按滅，扔進垃圾桶裡：“行，那我就不打擾了。對了，以後有什麼事，可以來找我，四樓402。”

他上樓去了，皮鞋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