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表”的玻璃窗上貼了層薄薄的霜花。

林默推門進來,看見趙強正坐在窗邊,就著陽光給一塊老懷錶上油,沈玥則在整理新到的零件盒,盒子上貼著彩色標簽,紅的寫“齒輪”,藍的寫“發條”,是給體驗班的孩子準備的。

“林偵探,您看這個。”

沈玥舉起一個巴掌大的木盒,裡麵嵌著個微型座鐘,鐘麵是用貝殼打磨的,在光下泛著虹彩,“這是給博物館做的複刻品,按爺爺最早修的那座鐘縮小的,他們說要放在入口處當紀念。”

趙強放下懷錶,指了指牆上的日曆:“下週六是沈師傅的忌日,玥丫頭說,想把體驗班的孩子都叫來,一起給店裡的鐘表上弦,就像他以前做的那樣。”

林默點頭。

他記得沈老爺子的習慣,每個月初都會挨個給鐘錶上弦,說這樣“時間纔不會偷懶”。

忌日那天,天出奇地晴。

十幾個孩子擠在店裡,沈玥教他們如何用鑰匙給座鐘上弦,趙強則演示如何給懷錶擰發條。

孩子們的小手握著冰涼的鑰匙,小心翼翼地轉動,座鐘發出“哢嗒哢嗒”的聲響,像一串被喚醒的童謠。

“爺爺說,每隻鐘錶都有靈性,”沈玥摸著那座老座鐘的木框,輕聲對孩子們說,“你對它用心,它就會好好走,陪你看很多很多日子。”

一個紮羊角辮的小姑娘舉著自己修好的鬧鐘:“沈姐姐,我的鐘會陪我長大嗎?”

“會的。”

沈玥笑了,“它會看著你長高,看著你學會更多本事,就像爺爺看著我,趙爺爺看著你們一樣。”

趙強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眼角的皺紋裡盛著光。

他從口袋裡掏出個小布包,打開,是半塊被歲月磨得發亮的銅片,上麵刻著個“沈”字——是當年沈老爺子給他的第一塊練習用的材料。

他把銅片輕輕放在座鐘頂上,像是完成了一場跨越半生的交接。

林默靠在門邊,看著陽光透過霜花,在地上投下細碎的光斑,聽著此起彼伏的“哢嗒”聲和孩子們的笑鬨。

手腕上的表不知何時和店裡的鐘擺合上了節奏,滴答,滴答,像心跳,也像時光在輕輕呼吸。

傍晚送孩子們離開時,沈玥收到一個快遞,是從監獄寄來的,寄件人是王坤。

打開一看,是塊他親手做的木牌,上麵刻著“惜時”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