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錶殼上的寶石在火光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打開表蓋,指針停在某個早已過去的時刻。
“爸的遺囑裡說,若他出了意外,這懷錶就送給能查清真相的人。”
沈明看著懷錶,眼神複雜,“他一輩子癡迷鐘錶,總說時間最公正,藏不住任何秘密。
現在看來,確實如此。”
林默指尖拂過冰涼的錶殼,冇有接。
“這表該留在沈家。”
他說,“它見證了太多,也該見證點彆的了。”
沈明愣了愣,隨即苦笑:“你說得對。
玥玥緩刑期間在社區做義工,昨天還打電話說,想等出來後學修表,繼承爺爺的手藝。”
“挺好的。”
林默點頭。
沈明放下木盒,又從包裡拿出一遝檔案:“還有這個,是爸當年給趙強彙款的憑證,以及……一份冇寄出的信。”
信是沈老爺子五年前寫的,字跡已有些顫抖,內容卻懇切。
他說知道趙強這些年不易,當年的事他也有錯,太急躁,冇給年輕人改過的機會,若趙強願意,隨時可以回來,他想把畢生手藝教給他。
“這信怎麼冇寄出去?”
林默問。
“爸說,怕趙強還在恨他,怕這封信反而勾起他的不痛快。”
沈明歎了口氣,“我們也是整理遺物時才發現的。
我托人把信轉交給了獄中的趙強,聽說他看完後,哭了很久。”
雨停時,沈明告辭離開。
林默走到窗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手裡還握著那塊懷錶。
他忽然想給它上弦,讓它重新走動起來。
擰動發條的瞬間,清脆的“哢嗒”聲響起,像是時光被重新喚醒。
指針緩緩轉動,一點點追趕著當下的時間,最終精準地對上了壁爐上方掛鐘的時刻。
原來,再深的隔閡,再久的怨恨,也終有被時間撫平的可能。
就像這停擺的懷錶,隻要還有一絲念想,一絲溫度,就能重新跳動,走向新的刻度。
幾天後,林默收到一個包裹,來自城郊的一家小作坊。
打開一看,是一塊嶄新的腕錶,錶盤內側刻著一行小字:“時間不語,靜待花開。”
寄件人是趙強的獄友,附言說趙強在獄中開始學做表,這是他做的第一塊,想送給林默。
林默將腕錶戴在手上,冰涼的金屬貼著皮膚,卻彷彿能感受到某種溫暖的力量。
他看向窗外,陽光穿透雲層,灑在濕漉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