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今天也才週四

週四,晚上。

淩驍回到房間,一如往常去衝了個冷水澡,隨後穿好衣服,準備下樓。

徐春華準備好飯菜,桌麵上菜肴豐富,很講究營養搭配。

淩驍隨便吃了點,徐姨就在一旁,像是有心事一般的詢問道:“今天又去戶外了啊?”聲音慈祥大度。

徐春華是從小負責照顧淩驍的阿姨,是遠在國外的淩爸最為信任的一個人,萬璟書庭的內務也都是她在打理,但她卻不會束縛淩驍,因為根本管不住。

徐春華是看著淩驍從小不點長大的,她發現這孩子從小就很有自我意識,誰都管不住他,也唬不住。

淩爸十幾年間,想把淩驍接回國外有數百次,擺冷臉,說自己不去,就這樣犟著。

淩建業拿他冇辦法,隻能任由他,國外有很多事情要忙,隻好留下他在國內,萬般囑咐徐春華要好好照顧好他。

到了上學的年齡,哄著淩驍在學校上了幾天的課,他又不高興,也不喜歡,後麵更是直接賴在家裡,直接說他不要上學。

淩爸得知,欲哭無淚,又拿他這個兒子冇辦法,隻好任由他在家,給他請了十幾年的有名私教老師。

才幾歲的年齡,就懂得權衡利弊,隻做自己喜歡的事,就如戶外運動。

淩爸剛開始是很支援的,但也是冇想到,淩驍是喜歡那種極限追求卓越的運動,在他眼裡,那是極具危險,事故率極高的愛好,後麵淩爸直接出爾反爾,明確禁止淩驍不能進行任何危險戶外運動。

可身在國外的淩爸怎麼能夠攔得住,也根本束縛不了淩驍的性子,得知冇有一點作用後,也隻能睜隻眼閉隻眼,最後無奈,還默默在國內給他安排幾位高技術整治醫生再身邊,緊急避險。

可這些醫生現在都被淩驍遣發走,一位都冇留,一些無足輕重的擦傷,他根本就用不上。

而淩驍今年十七,這一年淩爸的意圖明顯,算盤珠子打的格外響,這一年頻頻安排各種英語家教,他能明白。

淩驍喝了口桌旁的水,淡淡迴應徐姨,“嗯。”

徐春華見狀,又在一旁默默給他倒水,語氣格外柔和慈祥,麵露喜色,小心提醒:“每次都注意點安全,明天週五,還有課要上,可彆忘了啊。”

徐春華對淩驍的各種行動也不會多說,更不會約束,他的性子,徐姨很清楚,隻好小心提醒,讓他彆忘了導致又缺課,意圖也明顯。

淩驍在一旁隨意點了點頭,想了想,今天也才週四,應了聲:“好,知道。”

徐春華看到這孩子願意上課就特彆開心,也冇了之前的那般頑固,內心清楚淩驍學習能力極強,隻是他是否願意的問題,見他應許,內心也漸漸放鬆下來。

週五,早上,第二間課大課間。

嘈雜的教室裡,林寒星還在座位上溫習老師今天要講的內容,身後突然傳來一震刺耳的座位底劃動地麵的聲音。

葉孜孜悠然出現,一下子就癱在課桌上,整個人都被掏空的樣子,彷彿魂都冇了,滿臉疲憊,氣喘籲籲,在比較涼快的時節,她的額頭沁出一層又一層的細汗。

“啊,簡直累死我了。”

林寒星聽到身後傳來的抱怨聲,轉身回頭,看到她的樣子,一副快要散架的姿態。

昨天還聽葉孜孜給自己講著之前二隊裡各種有趣事,以及和她要去新體隊開心雀躍,當時葉孜孜整個人都興奮不已,而現在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林寒星有些擔憂,溫聲開口問到:“怎…麼了嗎?”

葉孜孜癱在書桌上聞言,這句話一下子點燃了她心中怒火,打開了她瘋狂輸出的開關。

“靠,該死的隊長!”

“我差點冇被這魔鬼訓練給累死了。”

“臭隊長!死隊長!!”

“我要記恨他一輩子!!!”

“不夠,是倆輩子!!”

葉孜孜情緒異常激動,從課桌彈跳起坐,表情憤怒,述說著自己的經曆,苦不堪言。

“今天他纔剛來隊裡,就讓我們所有人做力量訓練,簡直就像魔鬼,彆人都是幾百個,而到我這,就變成幾千個,區彆對待!”

“完全不把我放在眼裡!”

“他還強調,就我一個新人,憑什麼能夠鬆懈,就這麼點強度都受不了,能夠跟得上後麵的訓練嗎?”

葉孜孜越說越哽咽,眼裡甚至開始泛起淚花,嘴上還在不停訴苦。

“他還直接當著那麼多隊員的麵前說要是堅持不了,現在還有時間可以回到之前的二隊裡。”

此時,葉孜孜的臉上已經爬滿淚花,但聲音還是格外清晰明亮。

“我哪能服輸,差點氣死我了,那時好勝心直接飆升到百分之一萬,結果就是——”

“差點冇給我累暈。”

葉孜孜越想越氣,臉上的淚水越流越多,像是根本止不住了,臉上爬滿了紅暈,滿臉氣糊塗了的樣子。

一旁林寒星手足無措,慌亂的趕緊遞幾張紙過去,滿臉擔憂,但又不知道怎麼辦纔好,隻好乾巴巴的安慰道:“彆難過……”語氣柔和卻略顯生硬。

葉孜孜接過紙,冇抹濕潤的眼眶,反倒是抹了一把鼻子,醒了個鼻涕,隨即還禮貌說了聲謝謝。

幾乎是幾秒的時間,她又倏然正經起來,止住眼淚,表情變得極其認真,語氣嚴肅。

“靠,讓他瞧不起我,後麵我一定好好訓練,讓他看看我到底配不配進鶴一隊!!!”

話音聲響起的瞬間,葉孜孜就從座位上站起來,手握拳頭,振奮舉過頭頂,不過大腿的痠痛感很快就將她拉回現實,全程不過幾秒。

葉孜孜又叫痛,支不住身體的重新癱回座位上。

“嘶…疼……嘶…,我還是等恢複好再說吧。”

剛剛一腔熱血頓時煙消雲散,現在葉孜孜又老老實實的的趴在座位上休息,滿臉寫著痛苦倆字。

林寒星見她情緒來得快,去的也快,就在一旁安靜的看著她動作,有被逗笑,在一旁淡笑。

林寒星察覺到她有些燥熱,額頭還在痠痛不停沁出熱汗,在一旁拿著書本給她扇著風,力度很輕,卻剛剛好,輕柔的涼風。

頭頂感到微微恰到好處的涼風吹來,格外舒適,葉孜孜從書桌抬起頭抹了一把眼淚和熱汗,麵帶笑容,很有活力的回了一聲:“謝謝你啊……”聲音恢複到了之前的聲線,清亮而又有朝氣。

幾乎很快,林寒星見葉孜孜又滿血複活,像之前一般活力滿滿,又同自己講了鶴一隊裡其他的一些新鮮事,比如——

訓練場地比二隊不知道大了多少。

設備都是全新的。

隊裡其他體員也都好厲害。

隊長是真的可惡!

不過。

林寒星聽葉孜孜認真的承諾。

她肯定能留在鶴一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