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三重驗證，可以重新協商契約條款。債務可以減免，能力可以控製。不然就永久這樣了。”

“什麼三重驗證？”

王海從口袋裡掏出個小本子。

翻開。

念。

“第一，還清債務——或者至少製定可行還款計劃並通過稽覈。”

“第二，解讀一則完整預言——不能是貓追尾巴那種，得是正經的未來事件。”

“第三，通過檔案庫試煉——就是去超市深處的碎屑檔案庫，找到初代能力者留下的考驗，通過它。”

林曉陽聽著。

腦子裡彈幕：完了。芭比Q了。這比上班還難。

“七天時間。”王海合上本子，“從現在開始計時。七天後如果冇完成——債務翻倍，能力永久失控。你會被碎片淹冇，最後變成——嗯，不太好描述。檔案庫裡有照片，你想看嗎？”

“不想！”

“明智的選擇。”

結界解除。

外麵的聲音湧進來。

顧客的說話聲，購物車的輪子聲，背景音樂——是首老歌。

一切恢複正常。

除了林曉陽腦子裡那些碎片還在飄。

沈墨伸個懶腰。

“那我走了。祝你順利。哦對了——”他轉身，“建議你先去找韓梅。她也是能力者。收銀員隻是兼職，實際工作是碎片疏導員。她能教你基礎控製方法。”

說完他就走了。

溜得飛快。

像怕林曉陽反悔似的。

林曉陽站在原地。

看著手裡的薯片包裝袋——空的。

再看看貨架上那些商品。

每一樣都在發光。

每一樣都在往外冒碎片。

他深吸一口氣。

走向收銀台。

韓梅在數零錢。

抬頭看見林曉陽——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繼承了？”

“你怎麼知道？”

“你臉上寫著呢。”韓梅指了指他的眼睛，“瞳孔裡有碎屑反光。剛繼承的都這樣，像戴了美瞳——還是劣質的那種。”

林曉陽摸摸眼睛。

“很明顯？”

“明顯爆了。”韓梅放下零錢，“沈墨那老六終於找到接盤俠了？恭喜你啊，背上十萬債務。”

“你也知道債務的事？”

“超市裡誰不知道？”韓梅壓低聲音，“沈墨欠了十年了。每次都說下個月還，每次都溜。王經理早就想收拾他了。結果他先下手為強——直接轉讓能力。這操作，騷啊。”

林曉陽想哭。

“我現在該怎麼辦？”

“先學控製。”韓梅從櫃檯下麵掏出包薯片，“原味的，媒介相容性最好。打開，吃一片——慢點吃，感受碎片流動。”

林曉陽接過薯片。

撕開。

拿出一片。

放進嘴裡。

哢嚓。

不是聲音。

是——感覺。

腦子裡那些亂飄的碎片突然有序了。

像被磁鐵吸住，排列組合。

他看見——

韓梅下午三點會收到一條微信。

發信人頭像是個貓。

內容是“晚上老地方見”。

然後韓梅會臉紅。

然後她會提前下班。

“你下午要約會？”林曉陽脫口而出。

韓梅手裡的零錢掉了。

“你看見了？”

“碎片顯示的。”林曉陽指著空氣，“貓頭像，老地方——等等，這算完整預言嗎？不會觸發倒計時吧？”

“不算。”韓梅撿起零錢，“這種日常瑣事，碎片自動歸類為‘無效預言’，不會強製履行。隻有那些——能改變人生軌跡的事件，纔算完整預言。”

“比如？”

“比如你看見自己出車禍。”韓梅說，“或者中大獎。或者——遇見命中註定的人。”

林曉陽又吃一片薯片。

這次看見的畫麵不一樣。

是沈墨。

在超市後門——跟一個人說話。

那個人背對畫麵，看不清臉。

但手裡拿著個箱子。

箱子裡——全是薯片。

各種品牌。

沈墨在搖頭。

那個人在遞錢。

沈墨還是搖頭。

然後畫麵斷了。

“這是什麼？”林曉陽問。

韓梅湊過來看——雖然她看不見碎片，但能感覺到能量波動。

“沈墨在交易？”她皺眉，“他欠那麼多錢，還買薯片？不對——等等。”

她轉身打開收銀機下麵的抽屜。

翻出一本賬本。

快速翻閱。

“沈墨的欠款記錄——”她手指劃過頁麵，“大部分都是試吃欠款。但有幾筆——是直接購買。買了同一種品牌。‘哢滋脆’薯片。這個牌子很冷門，超市裡都不進貨的。他買來乾嘛？”

“媒介？”

“媒介用普通薯片就行。”韓梅說，“‘哢滋脆’是特製品牌，據說新增了特殊成分——能強化預言精度。但副作用也大，容易能力暴走。初代能力者當年就警告過，慎用。”

林曉陽腦子裡彈幕：特殊薯片。強化媒介。沈墨偷偷買。債務背後有隱情。

“我得找他問清楚。”他說。

“他溜了。”韓梅合上賬本，“剛纔我看見他從後門走了。估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