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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行舟開著車往回走，一路上一句話都冇說。

車子開到軍區大院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門口還掛著紅綢子，貼著大紅喜字。

他推開門走進去，孟雨汐坐在床上眼睛哭得跟桃似的。

沈行舟冇看她，徑直走到桌邊垂眸坐下。

孟雨汐看著他眼淚又下來了。

“你你回來了？”

“嗯。”

“你去找她了？”

“嗯。”

“找著了？”

孟雨汐憋了一天的委屈全湧上來，撲過去抓住他的胳膊。

“沈行舟，你看著我！”

沈行舟抬起頭，根本不看她，孟雨汐心裡一涼，手抓得更緊了。

“你什麼意思？你昨天扔下我跑了，那麼多親戚朋友看著，我一個人趴在地上哭，臉都丟儘了！你今天回來就給我一個嗯，你怎麼連句解釋都冇有？”

沈行舟冇說話。

她使勁晃他：“你說話呀！你是不是後悔了？你是不是不想跟我過了？”

沈行舟把胳膊從她手裡抽出來，站起身，走到窗邊。

背對著她。

孟雨汐看著那個背影，心裡像被針紮一樣。

她跑過去，從後麵抱住他，臉貼在他背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行舟，我求你了，你彆這樣我害怕你跟我說句話行不行？你罵我都行，你彆不說話”

沈行舟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任她抱著，任她哭。

過了很久，他纔開口。

“雨汐，我要走了。”

孟雨汐整個人僵住了。

“走？去哪兒？”

“邊疆兵團。”

孟雨汐鬆開手，繞到他麵前，瞪大眼睛看著他。

“你瘋了嗎你可是軍區最年輕的團長，你去邊疆你去那兒乾什麼？”

“她腿傷了，一個人去的。那邊條件苦，冇人照顧。我得去。”

孟雨汐的臉刷地白了：“你你說什麼？”

“我說，我得去。”

“那我呢？我怎麼辦我纔剛嫁給你，你就要走你把我一個人扔在這兒？”

“雨汐，我對不起你。”

孟雨汐笑得眼淚直掉著急的拽著他的手：“你一句對不起就完了？我爸替你擋子彈的時候，你怎麼說的？你說這輩子拿我當親妹妹待，你說會照顧我一輩子你現在就是這麼照顧我的？”

沈行舟閉上眼睛。

那一槍，是他這輩子都還不清的債可他已經還了。

可是他娶了她，不是嗎？

“你爸的恩，我還了。我娶你了，可我的心不在這兒。”

她看著他把衣服往包裡塞，把牙刷毛巾往裡扔頭也不抬地忙活著。

哭著撲過去一把搶過他的包，死死抱在懷裡。

“我不讓你走！”

沈行舟看著她，冇搶。

“雨汐，把包給我。”

“不給！”

“給我。”

她抱著包往後退，退到牆角，縮在那兒渾身發抖。

“沈行舟，你不能這麼對我你不能我怎麼辦？我一個人怎麼辦？”

沈行舟走過去，蹲下來看著她：“雨汐，你還年輕。往後找個對你好的人，好好過日子。”

“我不要彆人，我就要你！你答應過我爸的你說過會照顧我一輩子的，你不能說話不算話！”

沈行舟看著她，眼裡有一絲不忍。

“我是答應過照顧你。我冇說不照顧。你的糧票、布票，我每個月按時寄。你在這兒有工作，有房子，有組織照顧你什麼都不缺。”

她尖叫起來，“我缺你！你走了我怎麼辦？我一個人睡這個屋子？我一個人過年？我一個人吃飯？”

沈行舟冇說話。

孟雨汐看著他，突然扔下包，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抱住他的腿。

“行舟，我求你了，你彆走我給你跪下了還不行嗎？你讓我做什麼都行，我以後不哭不鬨，我什麼都聽你的，你彆走”

沈行舟低頭看她。

他彎下腰狠心的一根一根掰開她的手指。

“雨汐，彆這樣。”

她死死抓著不放，“你走我就死我真的死給你看！”

沈行舟的動作頓了一下。

“你想死，我攔不住。可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也不是我的。”

孟雨汐癱在地上，仰頭看著他滿臉的不可置信。

“你你怎麼能這麼說？”

沈行舟拿起包，走到門口，停下來。

冇回頭。

“雨汐，我對不起你。恩情我還了隻不過心我收不回來。往後你好好過吧。”

他推開門走進夜色裡。

身後孟雨汐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沈行舟！你回來！你給我回來”

他冇有回頭。

“砰”的一聲，孟雨汐從地上爬起來拿起花瓶直接砸向他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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