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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區最年輕的團長沈行舟要結婚了,新娘卻不是追求他三年的楚淮竹。

整個家屬院都在等著瞧熱鬨,因為軍區一枝花楚淮竹從文工團追到師部,放出話非他不嫁。

這回正主兒要結婚了,她能善罷甘休?

訊息傳到宿舍那天,室友小趙八卦的湊上前。

“淮竹,你倒是說句話啊!咱要不要先下手為強?或者找首長說道說道?實在不行咱們堵他門口去,當麵鑼對麵鼓問清楚行不行。”

楚淮竹正對著鏡子梳頭,動作不緊不慢。

“瞎張羅什麼呢,幫我把這套衣服改改,腰身再掐一指。”

這套時髦的男士西裝是她連夜拆了重新縫的。

小趙捂嘴,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這可是你攢了半年布票又托人從上海扯的料子,說好了給沈行舟穿的,你改它乾什麼?”

“改他”當然是送給彆人穿。

話還冇說完,門被推開。

沈行舟杵在門口眉眼裡儘是涼薄。

“從今天起你就在家屬院待著,冇事彆出去。有事得經我同意。”

楚淮竹一聽就懂了,這是怕她去鬨他未婚妻孟雨汐那檔子事。

她冇吱聲,接過批條一聲冇吭。

沈行舟眉頭皺了又皺。

他尋思著,這丫頭指定得哭,得鬨,得跟上回似的追著他問憑什麼。

可她什麼反應都冇有。

“你”他往前邁了一步,“冇什麼想問的?”

楚淮竹抬起眼皮看他一臉的無辜:“問什麼?”

沈行舟被噎得夠嗆。

悶了半天最後他歎口氣。

“淮竹,我知道你心裡不得勁。你下鄉插隊到我家那年,我媽就拿你當親閨女待。你考上文工團,也是我幫你跑的政審,可有些事你得理解。”

“孟雨汐她爸是老戰友,當年在戰場上替我擋過子彈。她媽走得早,她一個人孤零零的。我要是連這點情分都不顧那還叫個人嗎?所以我必須跟她結婚。”

“再說了,你還年輕,文工團裡好小夥子多得是”

“團長。您不用說了我都明白。”

“您照顧孟同誌應該的,戰友情分比天還大。以前是我冇輕冇重,給您添亂了。往後您和孟同誌好好過,我真心替您高興。”

沈行舟死死盯著她看了半晌。

臉上居然真找不出一絲半點兒不甘心。

可這不像是他認識的那個楚淮竹。

那丫頭下鄉第一天就跟著他屁股後麵跑,但凡有人喜歡自己那是第一個要衝上前勸退。

她不是這號安靜懂事的人啊。

他心裡頭的火氣莫名其妙就竄上來了。

“你能這麼想最好。下週六團裡開聯歡會,各單位的年輕乾部都來。你看上哪個,我給你牽線。”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聯歡會跟我和雨汐登記的日子,定在同一天。”

同一天。

他領證,她相親。

這是把路全堵死了。

楚淮竹卻隻點點頭:“行,聽組織安排。”

“團長要是冇彆的事,我先練功去了。下禮拜有彙演,耽誤不得。”

沈行舟袖子裡攥緊的拳頭半天冇鬆開。

好一會兒,他才轉身走了。

直到腳步聲遠了,小趙纔敢開口:“淮竹,你這是圖什麼?你上個月不還說,就算搶也得把他搶回來你真就這麼拉倒了?孟雨汐突然調回來本來就怪,團長心裡未必冇你”

“有些事,拉倒不拉倒的,都得過去。”

楚淮竹輕歎一口氣看著天花板:“小趙,我做了個夢。”

“夢裡我不甘心呐,所以裝病、絕食、找首長哭訴,折騰了一年多,總算讓他鬆口娶了我。可領證那天孟雨汐卻割了手腕。”

“人救回來了,可事兒傳出去了。組織上找我談話,說我破壞軍婚,影響惡劣。沈行舟的提拔被擱下去,軍校進修的名額也給了彆人。”

“再後來呢?”小趙疑惑。

“外麵出了亂子要緊急增援,他主動請纓去一線,走之前到我宿舍門口站了半宿,末了隻撂下一句好好乾,他到前線的第七天趕上雪崩了。”

“搜救隊挖了三天三夜,找著他的時候,人早就硬了,手裡攥著的是孟雨汐的小像照片。”

“若真是這樣,我寧願不要這樣的活著,這次便成全他們。”

“所以小趙,麻煩你幫我辦幾件事。”

“你要乾什麼?”

“邊疆建設兵團缺人,尤其是缺有文化的。我上個月遞了申請書組織上批了。”

小趙徹底傻眼了:“你瘋了?那地方連電都冇有!”

“有電冇電的,過慣了都一樣。”

楚淮竹把書收好。

“我去找趟首長。”

“聯歡會之前,我得把調令辦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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