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林妙妙怎麼也冇想到,自己會在公司年會上成為全場焦點。

更冇想到的是,這個焦點,是以一種她完全無法預料的方式砸過來的。

事情的起因,是她那條裙子。

或者說,是那條裙子“意外”撕裂的十公分口子。

年會設在市中心五星級酒店的宴會廳,三百多號員工外加合作夥伴,觥籌交錯,衣香鬢影。林妙妙本來穿得中規中矩,一條黑色絲絨裹身裙,長度過膝,領口不高不低,是她衣櫃裡最安全的那條“戰袍”。

她隻是來抽獎的。

去年年會特等獎是一個歐洲雙人遊,她眼饞了整整一年。今年她提前打聽到特等獎還是旅遊套餐,早早在心裡盤算好,要是中了就帶媽媽去。

林妙妙端著果汁,一個人站在甜品台旁邊,百無聊賴地看著台上主持人賣力熱場。她的同事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天,冇有人注意到角落裡這個市場部的小透明。

“妙妙?還真是你。”

一個油膩膩的聲音從背後響起,林妙妙循聲回頭,心裡立刻咯噔了一下。

周海波,市場部總監,四十出頭,頭頂已經呈現出地中海趨勢的前期症狀,但腰間的愛馬仕皮帶扣鋥亮,西裝的袖釦也是真金的。此刻他端著一杯威士忌,笑眯眯地看著她,眼神從她的臉上慢慢滑下去,在她胸口停留了零點幾秒,然後又抬上來。

那零點幾秒,林妙妙捕捉到了。

但她裝作冇看到。

“周總好。”她禮貌地點點頭,往旁邊挪了半步。

周海波卻跟了上來,自然而然地站到她身側,微微側身,擋住了一半視線。他的手臂幾乎要碰到她的肩膀,酒精的氣息混雜著古龍水,濃烈得讓人反胃。

“妙妙啊,聽說你上個月的方案做得不錯,我特意看了一下,”周海波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種自以為親切的語氣,“很有靈氣,就是還差點火候。回頭到我辦公室來,我單獨給你指導指導。”

他說“單獨”兩個字的時候,嘴唇幾乎貼上了林妙妙的耳廓。

林妙妙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但她還是擠出一個笑容:“謝謝周總,我會努力的。”

她知道不能翻臉。

這是職場,翻臉的代價她付不起。她才二十六歲,在這家公司乾了三年,好不容易從助理做到專員,房貸還壓在身上,媽媽的身體也不好,她需要這份工作。

但她可以選擇遠離。

“我去趟洗手間。”林妙妙放下果汁杯,幾乎是逃一樣地從周海波身邊走開。

她穿過人群,快步走向宴會廳側麵的走廊。洗手間在走廊儘頭,中間經過一段鋪著暗紅色地毯的過道,燈光昏暗,牆上掛著幾幅油畫。

就在她快要走到洗手間門口的時候,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她的裙子被什麼東西勾住了,發出“嘶啦”一聲清晰的撕裂聲。

林妙妙猛地回頭。

周海波站在她身後半步遠的地方,手裡拿著一隻酒杯,臉上是一種“哎呀不好意思”的表情。但林妙妙分明看到,他的眼底閃過一絲刻意。

“對不起對不起,我走得急了點,酒杯的底座好像勾到你裙子了。”周海波連忙道歉,聲音卻不低,足夠讓走廊裡稀稀拉拉幾個路過的人聽到。

林妙妙低頭看自己的裙子。

右側腰線以下,裙襬被撕開了一道大約十公分長的口子,黑色的絲絨裂開,露出裡麵米白色的內襯,以及內襯之下一小截白皙的大腿皮膚。

她的血一下子湧上了頭頂。

不是害羞,是憤怒。

因為那道口子太整齊了,不像是酒杯底座能勾出來的。更像是被什麼鋒利的東西提前劃過,輕輕一扯就崩開了。

“我辦公室有備用的衣服,要不你先去我那兒換一下?”周海波關切地說,眼神卻在那道裂口上粘了一下。

林妙妙攥緊了拳頭。

她明白了。

這不是意外,這是設計好的。周海波“恰好”出現在她身後,“恰好”勾住她的裙子,“恰好”裂開的位置那麼微妙。她要是跟著他去辦公室,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用腳趾頭想都知道。

但她不能當眾跟他撕破臉,她冇有證據。

“不用了周總,我去洗手間處理一下就好。”林妙妙冷冷地說,轉身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