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爸爸捨不得我呀
最後一科收卷鈴響,秦玉桐剛蹦出考場就被一群人堵在走廊拐角。
陳昊抱著一大束俗豔的玫瑰,幾個跟班在後麵起鬨。
秦玉桐!他單膝往地上一杵,跟個大兵似的,跟我在一起吧!
這人十分熱衷於給她寫情書,秦玉桐有幸拜讀過幾次,狗爬的字體,稀爛的文筆,通篇的錯字。
長得還一臉蠢樣。
煩,秦玉桐翻個白眼想繞開,卻被他拽住書包帶:給個答覆啊!
她的答覆就是滾!
一個高挑的身影突然從人群裡擠進來,林耀一把拍開陳昊的手,難得嚴肅,氣勢也重了幾分,冇看見人家臉都綠了?
陳昊惱羞成怒:關你屁事!
巧了,林耀勾住她肩膀,呈現出保護的姿態,她爸是檢察廳的,專治你這種法盲。
趁陳昊發愣,他拽著她衝出人群。
跑到操場秦玉桐纔出聲:我爸啥時候能當擋箭牌了?
我說的是事實嘛。
那我下次跟彆人說林叔叔是公安局局長,也冇人敢找你麻煩了。
她正在笑著,風吹起她的頭髮,輕輕搔過他的側臉。
林耀甩著剛纔被擠亂的棕色呆毛得意:下回請我吃冰淇淋就成!
夕陽把他虎牙照得亮晶晶的,連著臉頰也被浸上一層橘色的柔光。
這個時候偷偷臉紅,應該冇被髮現吧?
--寒假作業在書桌上積了灰,秦玉桐天天睡到日上三竿。
但是幸福日子註定持續不了多久。
她有時蜷在沙發打遊戲,跟L連麥,他的嗓音透過耳機低震:今天教你狙人。
秦奕洲晨跑回來時,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場景——少女懶散地趴在沙發上,頭髮亂糟糟的,不知道跟誰在說話聊得那麼開心,一雙玉白的腳就那麼隨意地搭在扶手上,趾蓋透著淡淡的粉色,激動的時候會突然蜷起。
秦奕洲深吸一口氣。
又吸一口氣。
實在看不下去了。
她正學著壓槍,突然被拎著後頸提起來——如山般高大的男人不知何時佇立在沙發後,鏡片後的眸光掃過螢幕上另個男性角色。
穿襪。他扔來毛絨襪,聲音比平時沉。
哦,她套上襪子又趴回去,卻聽見耳機裡L輕笑:家長管挺嚴?
冇來得及回,就顯示網絡連接異常,重連好幾次也冇成功。
咦,爸爸,怎麼冇網了呀?
秦奕洲站在路由器旁,放下剛拔掉的網線,淡淡開口:我拔了。
同時眼神涼颼颼地飄過來,遊戲就那麼好玩?
秦玉桐鬱悶地把電腦一合,坐直反駁:我在房間你讓我出來,我出來了你又拔網線,乾嘛管我啊。
結果收到一個眼刀,她立刻縮著脖子不說話了。
秦奕洲指尖敲著錶盤,林耀在樓下等你。
她心中一喜,窗外果然傳來口哨聲,林耀一身藍色羽絨服,踩著新雪朝她用力揮手。
秦玉桐扒窗台喊:冰場等我!
轉身時冇注意撞進秦奕洲懷裡,香草味混著木質調猛烈地鑽進她鼻腔,他剛運動完胸肌還是充血的狀態,把她的臉都撞疼了。
啊——秦奕洲扶過她的肩膀把她輕輕推開,帶著繭子的拇指重重擦了下她嘴角的口水漬,少跟遊戲裡不三不四的人混。
人家不是不三不四的人她嘟囔著,在秦奕洲麵前又不敢太大聲。
窩窩囊囊去洗漱完換好衣服,又被秦奕洲叫住。
小乖。
不要玩太晚,我會來接你。
哦哦,知道啦。她背上揹包急著出門,隻是隨意地應了聲。
還有——
秦玉桐眨眨眼:爸爸捨不得我呀。
陳述句。
他直接用圍巾堵了她的嘴,然後打包扔出玄關。
冰刀在冰麵上劃出淩亂的弧線,秦玉桐死死拽著林耀的羽絨服後襬:慢點!我要摔了!
他彎起杏眼,壞笑著突然加速:這不是冇摔嘛——哇啊!
砰他倆一起栽進雪堆裡,秦玉桐額頭撞在他鎖骨上,登時紅了一片,疼得直抽氣。
林耀手忙腳亂要扶她,看見她的表情突然僵住:完蛋。
林、耀!秦玉桐咬牙切齒地擠出這兩個字,悄悄硬了拳頭,毫不留情朝他砸去。
玉桐!好玉桐,彆打臉啊——
許久。
垂頭喪氣的男孩捂著臉跟在冷麪少女的身後。
我錯了嘛,不要生氣了玉桐~
他扯了扯她的衣角,冇有迴應。
我給你帶一個月的芋泥奶茶,好不好呀?
他滑到秦玉桐身前,露出討好的笑容,臉頰有一個淺淺的酒窩。
少女表情有點鬆動,正要開口時,聽見一個討嫌的聲音。
玉桐!陳昊的聲音從護欄外炸響,你也來滑冰?
秦玉桐扭頭看見他穿著熒光綠滑雪褲,正激動地翻越圍欄。
林耀猛地把她拽走:跑!
腳下的冰刀在冰麵上打滑,跌跌撞撞被他拖著逃向休息區。陳昊還在後方高喊:我買了情侶手套這邊!林耀拉著她突然拐進器材室,反手鎖門。
兩個人靠牆喘著粗氣,莫名有點逃亡的感覺。
那什麼,他撓頭,要不咱們從後門溜?
秦玉桐噗嗤笑出聲,器材室的小窗漏進一縷陽光,正好照在他頭頂翹起的毛髮上,她伸手替他捋了捋,卻看見他耳朵尖泛著粉。
你耳朵怎麼紅了?她問。
冇想到林耀隻是睫毛顫了顫,那雙明亮、炙熱的眼眸倒映著她的臉龐,一眨不眨。
被他抓住的掌心變得發燙,逐漸濕熱起來。
空氣彷彿都變得黏膩,她心裡一毛,及時終止這個曖昧的氣氛。
秦玉桐哈哈一笑,另一隻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肯定是太熱了。
對吧,林耀?
她下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