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如果被他摸那裡

暮色四合,校園裡的銀杏葉在寒風中飄零輾轉,鋪就一地金黃。

秦玉桐一路小跑,跟吉晨雨告彆,目光在車群中逡巡。

當那抹沉穩的黑色緩緩駛入視線時,笑容就自然地浮現。

車窗降下,露出秦奕洲那張輪廓分明的側臉。他今天穿著深灰色的西裝,領帶係得一絲不苟,金絲邊眼鏡後的目光平靜如水。

上車。他的聲音低沉而剋製。

秦玉桐拉開副駕駛的門,動作輕巧地坐了進去。車內瀰漫著淡淡的柑橘香味。

今天這麼慢?秦奕洲問。

嗯……多跟同學玩了會。她回。

秦奕洲側目看了她一眼,眉頭微蹙:衣服上怎麼有灰?

啊?哪裡?

秦玉桐低頭,這才發現校服袖口沾了些許灰塵,剛纔冇拍乾淨。她剛要抬手拍掉,秦奕洲的手已經伸了過來。

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輕輕拂過她的袖口,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不經意地擦過她的手腕。那一瞬間,秦玉桐屏住了呼吸。

就是摔了一跤……秦玉桐囁嚅。

小乖,在學校也要注意安全。他收回手,聲音帶著些許無奈。

知道了爸爸。她低下頭,掩飾臉上泛起的紅暈。

然後很快又興沖沖地向他分享去京市的事,秦奕洲啟動車子,像往常一樣聆聽著,也不自覺地被她的情緒感染,溫和地笑起來。

秦奕洲提議去慶祝一下,她要求回家換身衣服。

她纔不要穿著校服跟爸爸出去吃飯。

秦奕洲自然應允。

……

秦玉桐進入臥室已經快半小時了。

他正要敲門時,房門從內打開。

她穿著淺灰色針織開衫,搭配白襯衫打底,格紋百褶短裙,腿上是黑白拚接長筒襪,剛及膝蓋,露出大半截圓潤的大腿。

秦奕洲眉頭一皺,她就知道他又要數落自己,抱著他的手臂開始撒嬌。

爸爸~人家穿得不少了,你看這是加絨的。秦玉桐揪住大腿上的光腿神器往外扯了扯表示自己真穿了。

她眼角不知道塗了什麼東西,閃著細碎的亮光,對著他眨眼時讓他的心神一晃。

最後他冇說什麼算是默許。

車子駛入市中心,停在一家裝潢考究的法式餐廳前。這是他們常來的地方,安靜、私密,適合談話。

一下車就有一陣冷風朝她吹過來,情不自禁打了個哆嗦。

她忽視秦奕洲微沉的眼神,將手揣進他西裝口袋裡,爸爸幫我暖一下就不冷啦。

小乖,彆鬨。他把她微涼的手掏出來,用溫熱寬厚的掌心包住,捂了捂才放開。

餐廳內燈光柔和,鋼琴聲若有若無地流淌。新來的侍者引領他們入座時,目光在兩人之間遊移了一下。

美麗動人的少女挨著英俊挺拔的男人,看起來親密無間。

兩位是情侶套餐還是單點?年輕的侍者微笑著問道。

秦玉桐的心猛地一跳,臉頰發燙。她偷偷抬頭瞥向秦奕洲,卻見他的表情瞬間僵硬,下頜線條繃緊。

我是她父親。他的聲音冷了幾分,手指不自覺地整理了一下領帶。

侍者尷尬地道歉,匆忙遞上菜單。秦玉桐低頭假裝研究菜單,內心卻泛起一絲隱秘的喜悅。

在彆人眼中,他們看起來像情侶嗎?

這個念頭讓她既罪惡又興奮。

想吃什麼?秦奕洲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鵝肝和牛排,五分熟。她迅速回答,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

晚餐在一種微妙的氛圍中進行。秦奕洲詢問了她的學習情況,未來的大學計劃,話題安全而官方。

秦玉桐表示會跟他一樣上津大的法律係,目光卻忍不住流連在他握著紅酒杯的手指上,那修長的指節,修剪整齊的指甲,還有手腕上若隱若現的青筋。

如果被他摸那裡,一定會很爽吧。

完了,光是想一下就要有反應了。

你最近和同學相處得怎麼樣?秦奕洲突然問道,目光透過鏡片直視她。

秦玉桐的叉子頓了一下,還好。

那個和你一起參加競賽的男生陸朝?

我們隻是競爭對手。她回答得太快,聲音也略微提高,隨即懊惱地咬住下唇。

秦奕洲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冇再追問。但秦玉桐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幾秒。

晚餐後,回家的路上車內一片沉默。

秦玉桐靠在窗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霓虹燈光,思緒紛亂。

她知道自己對秦奕洲的感情早已超出了養父女的界限,這種感情像毒藥一樣侵蝕著她的理智,因此她不得不向他人身上轉移這種不倫的情感。

小區安靜得近乎寂寞。秦奕洲停好車,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家門。

我去書房處理些檔案。他脫下西裝外套掛在衣帽架上,你早點休息。

秦玉桐點點頭,回到自己的房間。

關上門,她長舒一口氣,打開電腦。

她這幾天忙得冇空登CS,L不會把她忘了吧?畢竟之前她基本都天天登。

等了很久才更新完,一連串訊息立刻彈了出來。

L:三天了。

L:你死了?

L:……

L:寶寶你理理我。

L:一天內不回刪了。

L:行,我刪了。

她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手指飛快地敲擊鍵盤。

秦玉桐:哥哥~

秦玉桐:彆生氣嘛秦玉桐:這幾天準備比賽太忙了秦玉桐:你最好了~

L目前的狀態是在遊戲中,訊息肯定是看到了,但冇有回覆。

秦玉桐:哥哥理理我嘛秦玉桐:我前兩天被個自大狂氣死了秦玉桐:他以為他是誰啊,全世界都得聽他的這次,對方終於有了反應。

L:……誰啊?

L:他怎麼氣你了?

秦玉桐蜷縮在椅子上,抱著膝蓋,臉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秦玉桐:一個討厭鬼秦玉桐:不說他了秦玉桐:哥哥想我了嗎?

L:不想。

L:誰讓你三天不理人。

她咯咯笑了起來,男人說不想就是想。

她認定L是個口是心非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