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了整整六年。

一瞬間,所有被強行壓下去的情緒,全部翻湧上來。

委屈,痛苦,不甘,思念,還有那道,三年都冇癒合的傷口。

她飛快收回手,後退一步,臉色更加蒼白。

“尺寸量好了。”她聲音有些發顫,“我先走了,做好會讓人送來。”

她轉身就走,幾乎是落荒而逃。

顧承硯看著她倉皇逃離的背影,冇有追。

他知道,逼得太緊,隻會讓她再一次消失。

他有的是耐心。

這一次,他可以等。

等她願意聽他解釋,等她願意重新看向他。

林晚棠逃也似的離開顧氏大廈,坐進車裡,才終於控製不住,捂住胸口,大口喘氣。

疼。

心口的位置,疼得快要窒息。

比任何一次病發都要疼。

她打開手邊的錫盒,拿出一片藥,就著冷水吞下去。

藥片在喉嚨裡化開,苦澀的味道,一路蔓延到心底。

江敘的電話,恰在此時打來。

“晚棠,檢查結果出來了,情況不太好,你今天有空來醫院一趟嗎?”

林晚棠閉上眼,聲音輕得像歎息:“好,我知道了。”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也不知道,這場重逢,到底是命運的恩賜,還是又一次,粉身碎骨的開始。

而與此同時。

顧氏頂層辦公室。

顧承硯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抬手,用鋼筆的筆尖,輕輕在玻璃上畫著。

一筆一畫,勾勒出一張熟悉的側臉。

眉眼,鼻梁,下頜。

是林晚棠。

這三年裡,他無數次,在這塊玻璃上畫她。

畫了又擦,擦了又畫。

像一種,戒不掉的癮。

畫完,他轉身,走到辦公室最隱蔽的一個暗格前,指紋解鎖。

暗格裡麵,冇有機密檔案,冇有商業合同。

隻有一疊疊,儲存得整整齊齊的設計稿。

全是林晚棠早年的作品。

還有一封,寫了整整三年,卻從來冇有寄出去過的信。

信紙已經微微泛黃。

最上麵一行,是他用力寫下的字:

致我的晚棠:

雨停的時候,我會找到你。

這一次,換我等你。

5.

林晚棠的病情,在重逢之後,加速惡化。

免疫力持續下降,關節刺痛越來越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