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病房門口。
手放在門把上,卻遲遲不敢推開。
他怕。
怕看到她脆弱的樣子,怕看到她被病痛折磨的模樣,怕看到她,已經不認得他。
深吸一口氣,他輕輕推開門。
病房裡很安靜,很白,很淡。
林晚棠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眼睛輕輕閉著,呼吸微弱。
瘦得,隻剩下一把骨頭。
顧承硯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疼得無法呼吸。
他一步步,輕輕走到床邊,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握住她冰涼的手。
“晚棠。”
他聲音沙啞,帶著壓抑到極致的痛苦。
林晚棠緩緩睜開眼。
看到他的那一刻,她冇有驚訝,也冇有冷漠。
隻是安靜地看著他,眼底,一片平靜。
“你來了。”她聲音很輕,像羽毛。
“我來了。”顧承硯點頭,眼淚控製不住地落下,滴在她的手背上,“晚棠,對不起,對不起……”
他一遍一遍地道歉,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林晚棠輕輕搖頭,看著他,輕聲說:“不要說對不起。”
“當年的事,我不怪你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
她頓了頓,抬起另一隻手,輕輕撫上他的臉,擦去他的眼淚。
動作溫柔,像無數個曾經的日夜。
“顧承硯,”她輕聲說,“鳶尾花的花語,是等待愛情。”
“可惜,我的花期,太短了。”
顧承硯緊緊握住她的手,用力到發白:“不長,我可以等。”
“多久我都等。”
“等你好起來,等你重新畫畫,等你重新愛上我。”
“這一次,換我等你。”
林晚棠看著他,輕輕笑了。
笑容很淡,很輕,卻美得,像鈷藍色的星河。
“好。”
“那你等我。”
8.
手術前的日子,顧承硯推掉了所有工作,24小時守在醫院。
他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顧總。
他隻是一個,守著自己愛人的普通男人。
餵飯,擦身,讀故事,陪她說話。
把這三年虧欠的溫柔,全部補回來。
林晚棠的狀態,好了很多。
精神好的時候,她會拿出畫筆,在病床上,繼續畫那套《破碎星河》。
顧承硯就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