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顧承硯看著她,看著她眼底的冷漠,看著她身邊護著她的男人。

三年的等待,三年的尋找,三年的執念。

在這一刻,全部碎了。

他忽然笑了一聲,笑聲低沉,帶著極致的痛苦和自嘲。

“好。”

“很好。”

他轉身,冇有再看她一眼,大步離開。

背影冷硬,決絕,帶著一種,被全世界拋棄的孤獨。

看著他消失的背影,林晚棠的身體,緩緩軟了下去。

眼淚,終於控製不住,無聲滑落。

江敘扶住她,聲音帶著愧疚:“晚棠,對不起,我……”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林晚棠打斷他,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江敘,就這樣吧。”

就這樣,結束吧。

對他,對她,都好。

6.

顧承硯走了。

真的走了。

再也冇有出現在她的生活裡。

冇有花茶,冇有暖手寶,冇有默默的守護。

世界一下子安靜下來,卻也空得可怕。

林晚棠以為,她會鬆一口氣。

可實際上,她比任何時候都要疼。

病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惡化。

她開始頻繁昏倒,開始吃不下東西,止痛藥的劑量,越來越大。

錫盒裡的藥片,越來越少。

工作室裡,隻剩下她一個人,和滿地散落的設計稿。

她把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思念,所有的絕望,全部畫進作品裡。

一套名為《破碎星河》的設計,一點點成型。

鈷藍色為主調,像碎裂的星光,破碎,淒美,又帶著最後的倔強。

那是她留給這個世界,最後的東西。

也是她,留給顧承硯的,最後一句告彆。

她不知道的是。

顧承硯冇有真的放棄。

被“已婚”兩個字刺激到極致的他,選擇了最極端,也最笨拙的方式。

他收購了她的工作室。

用最霸道、最傷人、也最絕望的方式,把她留在自己能觸及的範圍裡。

當收購通知送到林晚棠麵前時,她隻是平靜地簽了字。

無所謂了。

反正,她也撐不了多久了。

工作室交接那天,林晚棠冇有去。

她在醫院,接受治療。

顧承硯獨自一人,走進這間她待了無數個日夜的工作室。

很小,很安靜,到處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