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從未聽過的溫柔。

“無妨,不過是個玩意兒,你冇傷著就好。”

轉頭看我時,又恢複了冰霜。

“自己去領罰,禁足一月,抄《女誡》百遍。”

他讚謝晴柔天真爛漫,如水晶般純粹。

而我,是那塊礙眼的,甘願為她粉身碎骨的墊腳石。

後來,又是冬天。

他帶她在暖閣賞梅,我在廊下侍奉。

她不知怎麼就“失足”落入了結著薄冰的池塘裡。

他跳下去救她,抱著她濕透的身子,怒吼著傳太醫。

回過頭,他一腳踹在我心口。

“沈知微!你何其歹毒!”

我被踹得翻倒在地,咳得撕心裂肺。

“我冇有……”

“還敢狡辯!”

他雙目赤紅,

“晴柔若有半點差池,孤要你全家陪葬!”

他根本不聽我解釋。

他罰我。

“你不是喜歡推人下水嗎?那便自己下去,好好感同身受!”

臘月寒冬,滴水成冰。

我被侍衛扔進了那個池塘。

冰冷的池水瞬間包裹了我,刺骨的寒意從四肢百骸鑽進來,連呼吸都帶著冰碴子。

我在水裡掙紮,看著岸上那個我愛了十年的男人,他冷漠的輪廓在風雪中模糊不清。

我在水裡泡了整整一個時辰。

撈上來時,已經隻剩半口氣。

我高燒不退,昏迷不醒。

夢裡,我聽到隔壁房間傳來他溫柔的低語。

“彆怕,有孤在。”

“你隻是受了驚嚇,喝了藥,睡一覺就好了。”

原來,我發著燒快要死了,而他,在隔壁守著受了驚嚇的謝晴柔。

我的命,抵不過她的一場驚嚇。

而壓垮我的最後一根稻草,是我那副百鳥朝鳳圖。

那是他曾許諾我的,大婚時的嫁衣圖樣。

我熬了三個月,熬乾了心血,熬紅了雙眼,指尖佈滿了密密麻麻的針眼,才繡出雛形。

謝晴柔來看我。

她看著那副繡品,眼底是藏不住的嫉妒。

下一刻,她捂著心口,臉色煞白地倒在蕭景珩懷裡。

“殿下……我,我心口好痛。”

她淚眼婆娑地指著我的繡品。

“知微姐姐,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可這鳳凰的眼睛,繡得好生淩厲,像是要啄人一般……我一看,就覺得煞氣好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