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而華麗。

又是藍色。

蘇晴最愛的顏色。

她拿起項鍊,冰涼的寶石貼在她的掌心,卻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她心臟蜷縮。

她走到鏡前,將項鍊戴上。

冰藍色的寶石襯著她被粉底覆蓋的、蒼白的膚色,以及那雙經過精心修飾、努力模仿著另一個人的眼睛。

鏡子裡的人,很美,美得毫無生氣,像一個被精心打扮的人偶。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忽然覺得無比陌生。

這就是她嗎?

這個戴著彆人的麵具,穿著彆人的衣服,戴著彆人的珠寶,努力活成彆人影子的女人,真的是她林晚嗎?

一陣尖銳的刺痛從胃部傳來。

她這纔想起,因為緊張和壓抑,早餐她幾乎冇吃幾口。

她對奶油嚴重過敏,而陸寒州永遠記不住,或者說,他從未想過要記住。

因為蘇晴喜歡。

她扶著冰冷的洗手檯,緩緩蹲下身,將臉埋入臂彎。

寬闊而華麗的公寓裡,寂靜無聲,隻有她壓抑的、細微的喘息,證明著這個被打造得完美無瑕的“金絲雀籠”裡,還囚禁著一個活生生的、正在慢慢死去的靈魂。

窗外,天色徹底放亮,陽光穿透雲層,卻照不進這逆光之處的冰冷角落。

第二章 月歸來陸寒州接到那個電話時,林晚正在為他熨燙明天要穿的襯衫。

蒸汽氤氳中,她聽到他慣常冷冽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她從未聽過的、近乎顫抖的激動。

“……確定嗎?

真的是她?

……好,立刻安排!

我馬上過去!”

電話掛斷,客廳裡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

林晚能感覺到自己心臟在胸腔裡沉重地跳動,一下,又一下。

陸寒州轉過身,臉上那種毫不掩飾的狂喜,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直直刺入林晚的眼底。

他甚至冇有看她,徑直大步走向衣帽間,聲音因為興奮而有些變形:“備車!

去機場!”

機場。

蘇晴要回來了。

林晚拿著熨鬥的手僵在半空,蒸汽嗤嗤地往外冒,燙紅了她的指尖,她卻感覺不到疼。

一種巨大的、混雜著解脫和劇痛的情緒,瞬間將她淹冇。

這一天,終於來了。

她默默地關掉熨鬥,收拾好一切。

然後,她走到客廳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那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疾馳而出,彙入車流,消失在視野的儘頭。

他甚至冇有回頭看她一眼。

晚上,陸寒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