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什麼。

林嶼對她很好。準確地說,是做了一個“合格的丈夫”應該做的一切。工資卡交給她,節日會買花,生病會陪著去醫院,逢年過節會主動問她要不要回孃家。他的好是有章可循的,像一個運行穩定的程式,輸入一個指令,就會輸出對應的結果。

可蘇晚有時候會想起那個在圖書館裡咬抽繩的男孩,那個騎自行車載她穿過梧桐樹影的男孩,那個在她打翻咖啡時笑得眼睛彎成月牙的男孩。那個男孩什麼時候離開了?還是說,他其實一直都在,隻是自己變了?

陳嶼白是在蘇晚最茫然的時候出現的。

這個名字第一次出現在她的郵箱裡,是作為一名投稿作者。稿件是一篇短篇小說,寫的是一個關於等待的故事,文筆細膩得像用繡花針在絲綢上一針一針地繡。蘇晚作為責任編輯,回覆了一封很長的郵件,從情節到人物到語言風格,逐條給了修改意見。

她以為作者會因為她的嚴格而退縮,冇想到第二天就收到了回覆。回覆裡一條一條地迴應了她的意見,不是敷衍的“好的謝謝”,而是真的在和她討論——這個情節為什麼要這麼寫,這個人物的動機是什麼,每一個改了的地方都附上了詳細的說明。

蘇晚有點驚訝。做編輯兩年多,她見過太多自以為是的作者,也見過太多怯懦到不敢反駁的作者。像陳嶼白這樣既認真又謙遜的,不多見。

他們開始在郵件裡聊小說、聊寫作、聊彼此的閱讀習慣。蘇晚發現自己每天早上到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郵箱,看看有冇有他的新郵件。那種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