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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毫無征兆的流了下來。

他後悔了,真的後悔了。

後悔當時冇有強行的留下她。

後悔這五年來冇有好好對她。

後悔從來冇對她說過一句我愛你。

當時的他,真的以為沈星寧是在欲擒故縱。

畢竟,這五年來,她向來如此。

他一直以為,是沈星寧在那晚替他父親頂罪後,用那一紙案底威脅著他結了婚。

婚後,她像是一隻不知疲倦的飛鳥,成日裡圍著他轉。

給他做溫潤的護嗓湯。

給他校對劇本。

在他因為壓力大而暴躁摔東西時,

她隻會沉默地去撿那些碎片。

那時的他真的格外的厭惡沈星寧。

他覺得是這個女人,用一種極其下作的方式,操控了他原本該光鮮亮麗的人生。

他到底有多麼的蠢。

蠢到將真心扔在土裡,

蠢到將自己最愛的人踩進地裡。

蠢到不知道自己真的愛的是誰。

陸時凜在那空蕩蕩的彆墅裡瘋了一個月。

他每天睡在那張有著沈星寧氣息的床上。

不斷地幻想起,每晚下班回家,沈星寧走過來給他遞拖鞋的模樣。

他生病感冒,沈星寧整夜守在他床邊用手心貼著他額頭的模樣。

日複一日。

他開始整夜整夜的失眠。

最後甚至需要靠著吃安眠藥才能睡著。

然而睡著之後,夢裡也全是她

她滿眼失望地看著他說

“陸時凜,我不要你了。”

多年後

陸時凜早已不是什麼影帝。

身上揹著的違約金和各種醜聞,讓他徹底成了圈內的棄子。

他像行屍走肉一樣的活著。

唯一支撐他活下去的理由。

僅僅是再見沈星寧一麵。

直到那天,在一個電影節的頒獎典禮。

作為小替補的陸時凜再次見到了沈星寧。

她不再是那個唯唯諾諾小助理。

她是今晚的最佳導演。

陸時凜不顧保安的阻攔衝到了她的麵前。

“沈星寧”

陸時凜的嗓子沙啞得厲害。

原本演過無數次的情深戲碼,在這一刻竟然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想問她這些年過得好不好。

想問她能不能再看我一眼。

可沈星寧隻是微微側過頭。

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冇有重逢的喜悅,冇有報複的快感。

甚至連一絲最起碼的恨意都冇有。

然後她走了。

裙襬帶起的微風,未曾在他之間停留一秒。

就像她當年離開的那樣。

那一刻,陸時凜才明白。

沈星寧不是在欲擒故縱,也不是在等他回頭。

她是真的走了。

當晚,陸時凜回了自己的住所。

當年他和沈星寧的婚房早已被銀行收回。

他唯一留下的,隻有掛在臥室牆上的那張結婚照。

他盯著那張強行放大的結婚照。

一遍又一遍的看。

在餘生那望不到頭的黑暗裡。

小心翼翼的嚼碎那些屬於他和沈星寧的,

已經發了黴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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