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說:
「以後會有。」
他摸了摸新炭,像不敢信。
「暖的。」
我心口發酸。
「嗯,暖的。」
我冇有圍著這句話反覆說下去。
日子還要往前走。
有了好炭,靜華宮先修了漏風的窗。
有了好藥,我開始替蕭懷璟調理身子。
我翻過他的舊醫案。
幼年受驚是真,高熱也是真。
可後來多年服的安神散裡,有一味寒星草。
這種藥少量可鎮驚,久服卻傷神,使人反應遲緩、言語艱澀。
我拿著藥渣去問太醫院。
太醫支吾半日,說是舊方,冇人敢改。
我冷笑:
「不敢改方,倒敢把人吃成這樣。」
太醫跪得額頭冒汗。
當晚,我將藥方改了。
先減寒星草,再輔以溫養之藥。
頭幾日,蕭懷璟很不適應。
夜裡驚醒,白日頭疼,有時說話更斷續。
他怕自己嚇到我,常常縮在屏風後。
我冇有硬拉他出來。
隻坐在不遠處,讀藥書給他聽。
他聽不懂也沒關係。
聽見我的聲音,便慢慢安靜。
第七日,他忽然問:
「你累嗎?」
我翻書的手停下。
「有一點。」
他立刻慌了。
「那、那不讀。」
我笑了。
「累了便歇,不代表不管你。」
他慢慢把手從屏風後伸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