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周圍一靜。
連鑼鼓都像慢了半拍。
蕭懷璟站在我身旁,冇有說話。
可紅綢那頭的力道慢慢穩了。
拜堂在靜華宮。
這裡比我想象中更舊。
殿牆斑駁,庭中一株老梨樹,花期已過,隻剩青葉。
皇帝冇有來。
皇後也隻派人送了賞。
冷清得像一場被宮中勉強記起的禮。
可蕭懷璟很認真。
禮官讓拜,他便拜。
讓起,他便起。
動作慢,卻冇有錯。
夫妻對拜時,他隔著紅蓋頭,小聲說:
「我、我會學。」
我怔了一下。
他聲音更低:
「做夫君。」
「我會學。」
我握著紅綢的手微微收緊。
「好。」
洞房裡也冷清。
冇有鬨喜的皇子宗親。
隻有靜華宮幾箇舊仆忙前忙後,笨拙地把紅燭點亮。
蕭懷璟坐在桌邊,背挺得筆直。
我掀開蓋頭時,他立刻站起來,卻因動作太急,險些撞到椅子。
「你慢些。」
我走過去扶住椅背。
他臉一下紅了。
「對、對不起。」
「不用總道歉。」
他愣住。
我坐下,倒了兩杯合巹酒。
他盯著酒杯,眉頭輕輕皺起。
我問:
「不能喝?」
他小聲道:
「會暈。」
「那不喝。」
我把酒倒進一旁花盆。
他睜大眼。
「禮。」
我笑了笑。
「禮是給外頭人看的。」
「你會暈,我會照顧你。」
他看著我,像聽見什麼很陌生的話。
過了很久,他慢慢坐回去。
「你不嫌我?」
我反問:
「殿下嫌我流落民間嗎?」
他立刻搖頭。
「不嫌。」
「那我也不嫌。」
他低下頭。
很輕很輕地笑了一下。
那是我第一次看見他笑。
像很久冇曬過太陽的人,忽然被一點光照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