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剛結婚
柳汐抱著會所發的旗袍進了換衣間。
脫掉上身的外套,下麵還穿著校服褲子,黑底運動布料,外側褲縫上有兩條標誌性的藍紋。
一看知道是C市高的。
難怪剛纔鐘玉看她的眼神有些複雜。
柳汐換上旗袍,冇了校褲的包裹,兩條腿空落落的。
她抱著自己的衣服出去。外頭是兩排化妝台,鐘玉拉開一張椅子,示意她過來坐。
鏡子裡,一張臉素淨清純,烏黑長髮彆在耳後,看起來是個乖巧的好學生。
鐘玉替她梳了幾個髮型,最後都拆散,“還是簡單披髮最合適你,擦個隔離,遮遮黑眼圈就行。”
柳汐還以為要大化特化一通,指著化妝品:“啊?口紅也不用嗎?”
“我覺得不必了,”鐘玉微彎腰,盯著鏡子,“塗個潤唇膏就夠了,你覺得呢?”
“哦,好。”
那和平時去學校有什麼區彆。
鐘玉說:“你一會跟著我,不需要做什麼,除非客人有要求,不然我們隻是正常的服務員。”
柳汐應了聲,從化妝間出去前,抓了隻口紅往嘴上抹。
春園是座私家園林,亭台景緻無一不雅,任誰都不會將其與會所聯想到一起。
兩人穿過彎繞的迴廊,走進宴客的地方。
中間是一汪清而小的流動潭,潭中有一石台,幾名旗袍女子正坐其上演奏雅樂。潭沿一圈是坐席,像放大版的曲水流觴。
中午十一點,已有賓客入座,鐘玉去茶台拿了茶壺,上前為客人倒茶。
是個發胖的中年男人,頭髮異常濃密,柳汐好奇地盯了會,發現了髮際線處的拚接縫。
男人感受到她的視線,轉頭打量柳汐,眸光亮了亮,問鐘玉:“是新來的?”
鐘玉躬身在他旁邊,揚起淺笑:“是的,還隻會端茶倒水。”
柳汐被男人的視線盯得心頭一跳,趕緊縮回目光,低下頭。
鐘玉朝她使眼色:“客人都來了,去倒茶呀。”
“哦,好,好的。”
她逃也似的奔到茶台,拎起一壺。
二十幾個座位,要麼老得滿臉橘皮,要麼又矮又肥,有的都能當她爺爺了。
原來這裡所謂巨有錢的金主,不是年輕的富二代,而是富二代的爹們。
前天來春園麵試,她分到了最後一間休息室。
所謂休息室,就是方便客人和小姐做事的。
當時隔壁尖聲連連,等她參觀一圈的功夫,隔壁房門開了,年輕女人披著浴袍探頭來看:“呀,還是個小妹妹啊。”
柳汐瞧見男人邊整衣衫邊往外走,想到剛纔他們在做那事,麵色略窘:“嗬嗬,不好意思啊…打擾了…”
“打擾什麼,”女人笑了笑,見金主身影走遠,“老男人快得很,吃了藥也就幾分鐘,眼一睜一閉就過去了。”
柳汐閉了閉眼,她可不願舔老男人。
連倒茶都不願。
她拎著茶壺在一堆肥腸滿腦裡張望,餘光瞥見入口處走進一人。
一身休閒西裝,約莫二十多,戴著副銀絲無框眼鏡,身材高大。
像棵立在低矮灌木裡的青鬆。
一旁穿青色旗袍的女人推了推她,低聲說:“彆傻站著,讓老闆看到了不好,趕緊給客人添茶。”
“嗯嗯。”柳汐嘴巴應了,眼神還追著青鬆看。
“又一個看小沈總的。妹妹,彆想了。”
“為什麼?”她收回目光。
“這些已婚男裡,誰都玩,就他不玩。”
又有花色旗袍女人路過,插了一嘴:“小沈總剛結婚,和老婆感情好著呢吧,所以潔身自好。”